第135章 投名狀
投名狀
「陸飛鳴!你不要欺人太甚!」
盧承遠上前一步,擋在許清面前,目光冷冽,直視陸飛鳴:「你真當我盧家怕你不成?」
盧岸和盧承志也往許清身側靠了靠。
三人形成一個半圓,將許清護在中間,沒有什麼豪言壯語,可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同舟共濟,不走。
盧崖看向許清,面帶愧色,若不是他邀許清來萬獸峰,也不會遇到這等事,若是許清真有三長兩短,他可成了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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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許師弟。」盧崖目光一暗,歉聲道,「都怪我,不該邀你來萬獸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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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師兄你說的哪裡話。」許清微微一笑,神色平靜,「你們肯分我機緣,我謝還不及,怎會怪你?」
盧崖嘴唇動了動,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只重重點了點頭。
陸飛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一撇,冷笑出聲:「欺你又當如何?」
他的目光從幾人身上慢悠悠地掃過去,一臉輕蔑,渾然不把盧家三人放在眼裡。
要是站在他面前的是盧家的盧劍聲,他扭頭就走,可眼前這幾個軟柿子,還不是任他拿捏?
「盧師弟,你難道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陸飛鳴嘖嘖兩聲,滿眼戲謔,「我現在讓你走你不走,待會想走可也走不了了。」
「陸飛鳴,你什麼意思?還敢殺人不成?」盧承遠眼皮猛地一抬,「鏘」的一聲,腰間寬劍已然出鞘,寒意森然。
盧崖也抽出了長劍,盧承志的短刀同樣出鞘。
許清目光微動,盧家這三人顯然沒有舍他而走的意思。
盧家對他的資助也從來不是嘴上說說,這一刻,更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心中一暖,手腕一抖,風雷槍從身側彈起,槍尖斜指地面,槍桿上的雷紋隱隱發亮。
陸飛鳴見狀,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看來盧家非要插手了。
也罷。
他本只打算借「切磋」之名廢了許清。
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要殺了許清,連同盧家這三個人,一個不留。
萬獸峰內強橫妖獸無數,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死幾個人太正常了。
只要做得乾淨,誰又能懷疑到他們頭上?
陸飛鳴眉頭一挑,眼角餘光往身後一掃,陸家剩餘五人心領神會,紛紛拔出兵刃。
刀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同盯著許清,眼中是壓不住的快意。
「盧師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陸飛鳴慢悠悠地整了整袖口,語氣輕飄飄的,「我陸家之人只是要獵此地的赤鬃火蟒,其他事一概不知。」
他分明是要殺了他們四人,可嘴上依舊冠冕堂皇。
他一揚手,陸家五人便呈扇形圍了上來。
刀尖、劍鋒、冷冽的目光,全部對準了場中那四個人。
盧承遠瞳孔驟縮,厲聲喝道:「陸飛鳴,你好膽!竟敢對同門下殺手!」
他看出來了,陸飛鳴這是喪心病狂,真要殺他們滅口,驚怒交加之下,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動手!」陸飛鳴不再廢話。
話音未落,他率先撲出。
只是一刀,他便將攔在許清身前的盧承遠連人帶劍盪開。
寬劍與大刀碰撞,火星四濺,盧承遠踉蹌後退三步,虎口發麻。
陸飛鳴一步踏到許清面前,居高臨下,輕蔑一笑:「外門第一?可勝抱丹初期?」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惋惜:「可惜了,內門不比外門,我也不是剛破抱丹的雛兒。你的路,今天就到這兒了。」
目中殺意如實質,大刀裹著真氣,勢大力沉,直奔許清頭顱劈下。
他要一刀砍下許清的腦袋。
許清看著陸飛鳴的眼睛,面色平靜得如一潭死水。
丹田內,真氣雄渾如山,浩瀚如海,瘋狂涌動。
大刀臨身的那一刻,他動了。
洞虛法眼大開,陸飛鳴的刀勢在他眼中被拆解成無數慢放的碎片,每一處破綻、每一個弱點,纖毫畢現。
風雷槍從腰間彈起,槍尖上電光流轉,雷紋亮得刺眼。
他一槍刺出,沒有任何花哨,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
可這一槍里,有十重真氣的力量層層疊加,如淵海磅礴,裹著槍意,融合成一種渾然天成的殺意。
「噗
風雷槍恰從陸飛鳴寶刀的間隙中穿入,精準地捅進了他的胸口,槍尖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血雨。
陸飛鳴張著嘴,眼睛瞪得渾圓,低頭看著胸口那個還在冒血的血洞,又抬頭看著許清。
許清拔槍。
「嗤血箭飆出。
陸飛鳴的身體晃了晃,直直地栽倒在地,砸起一片枯葉。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至死都凝固著驚駭與不解,他身上分明穿著寶甲,怎會被許清一槍洞穿?許清這一槍......到底有多重?
樹權上的蒼鷹見主人身死,發出一聲悽厲尖叫,撲扇著翅膀想要飛走。
許清腳下一蹬,整個人如箭般射出去,一槍橫掃,槍桿抽在蒼鷹的脖子上。
「咔嚓」頸骨碎裂,蒼鷹的尖叫聲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腐葉。
這一切,只發生在三個呼吸之間。
林中一片死寂。
盧承遠想要撲上來救許清的動作停了。
陸家那兩個抱丹初期也同時剎住了腳步,兩雙眼睛直直地盯著許清,瞳孔里全是驚駭,活像見
了鬼。
盧崖和盧承志也停下了動作,陸家那兩個化勁圓滿弟子更是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陸同的腿在發抖。
他看看地上陸飛鳴的屍體,又看了看許清手中滴血的長槍,肝膽俱裂,腿一軟,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褲襠里隱隱發熱。
這才是許清的真正實力嗎?!
許清何時突破的抱丹?!
抱丹初期一槍刺死抱丹中期?!
沒錯,許清此刻展露出來的修為,只是抱丹初期,可配上諸般特性加身,一槍,便要了陸飛鳴的命。
「你......你殺了飛鳴哥?!」陸家這個抱丹初期的弟子握劍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顫。
盧承遠最先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驚濤駭浪,目光從陸飛鳴的屍體上移開,掃過陸家剩下的五個人。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憤怒和忌憚,而是一種冰冷的、斬釘截鐵的決斷。
先前陸家想殺他們,現在陸飛鳴被許清一槍刺死,局勢發生逆轉。
他可不會做什麼爛好人,饒陸家其他人一命。
「許師弟。」他聲音冰冷,毫不避諱,「既然動了殺手,陸家這幾個人就不能留活口。不然,今天的事傳到陸家人耳朵里,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許清看了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即便盧承遠不說,他也不會饒過任何一人,在他們要殺他的那一刻起,許清看他們便如看死人口許清臉上分明是在微笑,可盧承遠看著那笑容,骨子裡卻一陣陣發冷。
他甚至有些後怕,適才要是他們舍許清而去,許清會不會連他們也給殺了?
許清完全有這個實力!
他不敢再想,猛地轉身,厲喝一聲:「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這話是投名狀了,是確定與許清綁在一條船上,生死與共。
話音未落,他便撲向了一個陸家的抱丹弟子。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留手,劍光如匹練,殺意凜冽。那人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差點被他一劍刺中胸口。
那人倉皇抵擋,被震退了數步。
盧崖也殺向了一個陸家抱丹弟子。
他的劍不像盧承遠那樣大開大合,而是刁鑽毒辣,招招不離要害。那陸家弟子本就心神大亂,被他一輪急攻逼得左支右絀,連連後退。
許清提著風雷槍,也殺了過去。
沒有人能接住他一槍。
第一槍,槍尖如毒龍出洞,與盧承遠纏鬥的那個抱丹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一槍捅穿了心口。
第二槍,槍桿如鐵鞭橫掃,另一個抱丹弟子的脊椎被掃斷,整個人像被折彎的麻杆一樣癱軟下去,口鼻溢血,沒了聲息。
第三槍、第四槍,陸家又有兩人接連倒地,每一聲槍響,就是一條人命。
槍尖上的血還沒幹,許清又提著槍,走到了癱坐在地的陸同面前。
可這一次,不等許清動手,盧崖搶先一劍刺入了陸同的胸口。
「噗」
劍尖沒入,陸同身體猛地一弓。
盧承遠和盧承志也幾乎是同時出手,一刀一劍,各自捅進了陸同的胸膛。
三把兵刃同時拔出,血如泉涌。
陸同的眼睛還睜著,嘴也還張著,可已經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說不出了。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栽在枯葉堆里,沒了聲息。
許清看著這一幕,搖頭笑了笑,沒有多說。
他們什麼意思,他明白,這一刀一劍,都是投名狀,是把自己徹底與他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這樣的結果最好,殺人的風險四人共擔,誰也不會有二心。
林中恢復了安靜。
六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血把枯葉都染紅了。
蒼鷹的屍體歪在一旁,羽翼半張,羽毛散落一地,身上還帶著未散的餘溫。
盧崖朝許清走過去,抱了抱拳,語氣小心翼翼:「許師弟,想不到你竟突破了抱丹。」
「盧師兄不也一樣?」許清笑著回禮,神色如常。
「我......我哪能跟你比。」盧崖無奈一笑,笑容里滿是苦澀。
盧承遠也走了過來,面色凝重,壓低聲音道:「許師弟,咱們還是先把這裡處理乾淨,萬一被人看到可就不妙了。」
「正該如此。」盧承志上前附和,看向許清抱拳一禮,「許師弟你歇著就好,這事我們熟,交給我們就好。」
說罷,三人便分頭在幾具屍體上摸索起來,動作麻利,顯然是熟手。
許清倒不好意思真當個甩手掌柜,也彎下腰加入其中。
很快,四人便把摸到的東西聚攏到一處。
十來瓶丹藥,一把中品寶刀,五件下品寶器,還有從陸飛鳴身上扒下來的一件下品寶甲。
不過寶甲胸口處多了兩個窟窿,邊緣還帶著焦黑的痕跡。
盧崖三人盯著那兩個窟窿,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許清那一槍的力量該有多大?竟然連人帶寶甲一起穿透!
許清也太猛了!剛破抱丹就這麼猛,等到了抱丹中、後期,門派的長老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三人心中一陣膽寒。
三人沒再多看,各自忙開了。
有人去搬屍體,有人處理打鬥痕跡。
六具人身與蒼鷹的屍體一同被丟進斷崖,要不了半刻鐘,崖底的妖獸便會循著血腥味趕來,將一切吃得乾乾淨淨。
一切處理乾淨,四人再次聚首。
「許師弟,這些丹藥和寶器都歸你。」盧承遠語氣真誠,沒有半點客套,「不過,寶器暫時不
能出手,得先藏在萬獸峰。」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許師弟放心,過段時間我一件件偷運出去,我們盧家做的就是兵刃行當,這些寶器都是制式兵刃,到時候在自家鋪子裡出手,沒人能查到什麼。」
盧岸和盧承志沒有意見,齊齊點頭。
人都是許清殺的,他合該拿所有戰利品。
許清微微搖頭。
他若真的全拿,寒不寒三人的心且不說,這豈不是坐實了就是他一人殺了陸家所有人?
他不會全拿,也不能全拿。
「盧師兄,丹藥和寶器咱們分了吧?」許清這話不是客套。
盧承遠以為許清是怕獨攬責任,拍著胸脯道:「許師弟放心,今日之事只有天知、地知、咱們四人知,絕不會傳入第五人之耳。」
盧崖與盧承志也紛紛點頭,神色鄭重,就差當場起誓了。
許清忙笑著制止:「盧師兄,你們誤會我了。若是我一人進入萬獸峰,自該全拿,可咱們是一個團隊,哪有我獨占的道理?」
盧承遠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這才確認許清是真的想分,不是在試探。
他心中一熱,點頭道:「好!許師弟爽快!我等再去推辭倒顯得小氣了。」
他想了想,又道:「不過許師弟出力最大,合該拿大頭。許師弟你拿六成,我們仨分四成。」
盧崖兩人沒有意見。
許清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丹藥四人分了,寶器找了隱秘處暫時埋了起來。
「可惜了。」盧承遠拍了拍手上的土,微微搖頭,「陸飛鳴貢獻牌上還有五百多貢獻點,其他五人加起來也有上千點。」
內門弟子的貢獻牌與身份綁定,若是拿了陸家幾人的貢獻令牌去用,無異於告訴陸家,人是他們殺的。
「別可惜了。」盧承志笑著打斷他,「咱們還殺不殺赤鬃火蟒了?那畜生被嚇得不敢出來了。」
適才幾人打鬥的動靜不小,那頭赤鬃火蟒警覺得很,嗅到危險的氣息,直接鑽進了洞穴最深處,連頭都沒敢再露。
「當然要殺。」盧承遠笑了笑,胸有成竹,「咱們等著便是,赤鬃火蟒最喜吞食赤梨,岸壁上那株赤梨樹要到夏秋才會掛果,它饞了這麼久,不可能忍得住,要不了多久,它準會被引出來。」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時辰。
四人都快放棄了。
洞口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嘶嘶」的聲音。
赤鬃火蟒出來了。
洞外安靜了太久,它終究還是忍不住誘惑,被赤梨的氣味勾出了洞。
巨大的身軀從洞口緩緩游出,海碗粗細,丈許來長,通體覆蓋著赤紅色的鱗片,脊背上有一排火紅的鬃毛,根根豎起,如燃燒的火焰。
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豎瞳冰冷,信子吞吐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灼熱的氣息。
它小心翼翼地四下掃了一遍,沒看到人影,身子微微鬆了松,目光再轉,便看見了地上的赤梨口這一看,口水就流了出來。
「蹭」的一下,它從崖壁上竄下,身形快如一道赤色閃電。
眨眼間已撲到赤梨近前,張開血盆大口,正要一口吞下就在這一剎那!
半空中驟然炸開一聲銳嘯,一桿長槍如白虹貫日,破風而來!聲音悽厲刺耳,仿佛要將空氣撕裂。
赤鬃火蟒的豎瞳猛然一縮。
它聽見了!
但那槍實在太快,快到它的念頭剛起,身體還沒來得及回縮,一股森寒的鋒芒已至身前。
「噗血光進濺。
長槍精準地釘入蟒身七寸,貫穿而過,餘力不竭,連蟒帶槍一同狠狠釘在了身後的崖壁之上。
崖壁「咔嚓」一聲裂開數道縫隙,碎石飛濺,簌簌往下掉。
赤鬃火蟒巨大的身軀猛然繃直,尾部瘋狂抽打,抽得崖壁上的石塊紛落如雨,卻根本掙不脫那桿槍。
它發出一聲含混而悽厲的嘶鳴,豎瞳中的凶光迅速渙散。
從頭到尾,不過一息。
盧崖三人原本已各自握緊兵器,擺好了合圍的架勢,準備上前圍殺,可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全部僵在了原地。
三人同時一震,面面相覷。
他們以為要費一番力氣才能將之擊殺,可實際上,許清只是隨手擲出了一槍,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一切便已結束。
盧崖喉結滾動了一下,半晌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話:「就這麼簡單?」
太簡單了,簡單到讓人甚至覺得不太真實。
他忽然想起,許清初入外門那天,盧家小輩大聚,那時他是絕對的主角,眾星捧月,許清只是一個剛被推舉進來的新人。
而現在,他以為突破抱丹後走在了許清前頭,可事實告訴他,他連許清的背影都快看不到了。
兩人的差距,沒有變小,反而越拉越大。
一個念頭猛地撞進腦海:外門大聚那天....許清該不會便已有超過他的實力了吧?
盧崖暗自一凜,沒敢再往下想。
盧承遠倒是沒想那麼多。
他徑直走過去,蹲下身,開始翻檢火蟒的屍體。
掰開蟒口看了看,又摸了摸蟒身上的鱗片,抬頭對許清說:「妖丹沒有損壞,鱗片和骨頭都是煉器的好材料,血和肉也值不少貢獻點,火蟒是許師弟你一個人殺的,東西全歸你。」
許清搖了搖頭:「赤梨是盧師兄出的,地方也是你們找到的,我一個人拿,不合適。」
盧承遠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去推辭,乾脆地點了點頭:「那行,還按出力分,你拿大頭,我們拿小頭。」
蟒屍不用分割,分割後也不好拿。
盧承遠抬頭看了看天色,剛過午,日頭還高。
他忽然來了興致,轉向許清:「我還知道一頭鐵背蒼狼的活動範圍,也是抱丹初期的妖獸,許師弟有沒有興趣?」
許清點頭。
於是幾人改道,扛著蟒屍尋了過去。
又是一頭抱丹初期的猛獸,可結局與方才如出一轍,許清出手,乾淨利落,鐵背蒼狼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便已斃命。
兩頭妖獸,皆是丈許長的龐然大物,再殺下去也不好拿了。
四人兩兩一組,扛著妖獸屍身出了萬獸峰。
在內門,這樣的場面並不稀奇,弟子們來來往往,見了也只是側目一瞥,見怪不怪。
有人認出盧承遠,打聲招呼,多看了許清一眼,也沒多問。
任務殿裡,執事檢查完兩具妖獸屍體,報出一個數:「總值五百貢獻點。」
許清拿三百,其餘三人共分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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