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飛禽
飛禽
盧崖四下望了望,見沒有外人。
幾步湊到許清跟前,壓低聲音道:「許師弟,我們在萬獸峰發現了一頭抱丹級妖獸赤鬃火蟒」的巢穴。其一顆內丹就值二百貢獻點,加上一身血肉皮膜,少說還能再換五十。」
「師弟可有興趣同去獵蟒?」
許清這回沒有猶豫,乾淨利落地吐出一個字:「走。」風雷槍早已提在手中,早就等著這一聲招呼。
盧崖一愣,本以為還要再勸幾句,沒想到許清答應得這麼痛快,隨即大喜:「好!咱們走!」
萬獸峰在七絕派內門的西端。
從搖光峰過去,穿過天樞和天璇兩峰之間的山道,再翻過一座小坡,才能遠遠望見它的輪廓。
許清站在坡頂,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萬獸峰的模樣。
目之所及,峰巒疊嶂,綿延數百里。
主峰高聳入雲,峰頂藏在雲霧之中,山脊如龍,起伏跌宕,從近處一直延伸到天邊。
山體上覆著密林,古木參天,樹冠連成一片,遮天蔽日,林間霧氣蒸騰,隱隱能聽見獸鳴聲從深處傳來,有的低沉如悶雷,有的尖厲如嬰啼。
許清正看得出神,耳畔忽然炸開一聲尖銳的口哨。
是盧承遠在吹哨。
盧崖忙解釋道:「承遠族兄有一頭青隼可以代步,他在高空探查,咱們三人走山路。」
話音剛落,搖光峰方向便飛來一頭青隼。
遠看那青隼身形不大,可落下來竟有半丈來高,雙翅一展更是足有三四丈寬,羽翼青灰,爪如鐵鉤,一雙鷹目銳利如刀。
許清看得眼熱,他也想弄一頭這樣的代步靈獸。
盧承遠朝三人微一頷首,便踏上青隼沖天而去。
盧崖接著笑道:「這頭青隼花了承遠族兄一千貢獻點。」
許清算了一下,那就是十萬兩銀子,一件中品寶器的價格。
可這一回,他覺得不貴。
那種天地逍遙的感覺,豈是十萬兩銀錢能買到的?
他在心裡暗暗定了個目標:搞貢獻點,滿足修煉之餘,也給自己弄個飛行坐騎。
青隼飛走,許清三人也開始動身。
門派所發的冊子上寫得清楚,萬獸峰外圍多是化勁級妖獸,過了三十里,逐漸會有抱丹級妖獸的身影。
冊子上還特意點明,弟子不到抱丹中後期,切莫深入百里以後,不然就不是去尋寶獵妖,而是
去給妖獸送口糧。
抱丹、化勁武者,腳程自非尋常人可比。
陡峭山路,他們走上去如履平地。
一個時辰後,四人漸漸靠近了赤鬃火蟒的巢穴。
林子密了起來,頭頂的樹冠遮住了大半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許清的毛孔微微收縮,身體在自動警戒。
青隼落了下來。
盧承遠躍下,走在許清三人前頭帶路。
他在一處岩壁前停下腳步,抬手一指前方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赤鬃火蟒的巢穴,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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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從懷裡摸出一枚拳頭大的靈果,通體赤紅,散發著濃郁的火屬性元氣。
這是他特意從珍寶殿換來的赤梨,專門用來引誘赤鬃火蟒出洞。
「我去放赤梨,你們找位置埋伏。」盧承遠壓低聲音,貓著腰往洞口方向摸去。
許清和盧崖、盧承志分散開,各自找了掩體。
許清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風雷槍橫在膝上,目光鎖定洞口,呼吸放得又輕又慢。
盧承遠把赤梨放在洞口三丈外的一塊草地上,轉身往回走,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他剛藏好,還沒來得及蹲下「唳一聲鷹啼忽然從天空中炸開,尖銳刺耳,如一把刀劃破了林間的寂靜。
盧承遠面色一沉,盧崖兩人也紛紛變色。
許清抬頭望去,便見一隻巨大的蒼鷹從雲端俯衝下來,翼展三五丈,羽毛漆黑如墨,鷹爪如鐵鉤般彎起,泛著冷光。
鷹背上站著一個年輕人,白袍獵獵,負手而立,氣度不凡。
蒼鷹在四人頭頂盤旋了兩圈,然後穩穩地落在二十丈外的一塊空地上。
鷹背上的人跳下來,目光掃向盧承遠,嘴角微微一翹。
「盧師弟,巧啊。」
盧承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認得此人,陸家陸飛鳴,抱丹中期,內門排名第六十四。
七峰弟子總數不過千人,突破抱丹的就更少,只有百十人。
能進內門的沒有庸手,陸飛鳴能在內門排名六十四,實力可想而知。
他的修為比盧承遠高一個小境界,在內門的名頭也比盧承遠響亮得多。
他話音未落,林子裡又走出幾個人。
兩個抱丹初期的陸家子弟,三個化勁圓滿,其中一人,竟是被許清擋在外門的陸同。
可此地是內門萬獸峰。
不用問,陸家顯然為陸同走了後門。
陸家眾人本就在不遠處,看見盧承遠的青隼後,故意找了過來。
陸同一眼便看見了許清。
他的臉色先是一白,隨即漲紅,眼中既有恨意又有忌憚。
外門大比,他敗在許清手上,手臂被刺穿,失了內門弟子資格,顏面丟盡。
雖然最後證明,許清的實力遠超同輩,可他還是咽不下那股屈辱。
陸飛鳴負手走到盧承遠面前,笑容和煦,語氣卻不容置疑:「這頭赤鬃火蟒,我們陸家盯了半個月,靈物都備好了,正準備引它出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一揚:「盧師弟,你們另找目標吧。」
這話純屬胡編,不過是要硬搶赤鬃火蟒的藉口罷了。
盧承遠目光一沉,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他朝洞口方向那枚靈果看了一眼,沉聲道:「陸師兄說笑了,我的赤梨已經放在洞口,萬獸峰所有靈物皆是無主之物,沒有誰先看到一說。」
陸飛鳴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盧師弟,人當有自知之明。」
他輕蔑一笑,語氣淡淡:「若有人不自知,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陸某不介意叫他漲漲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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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師兄此言何意?是要硬搶不成?」盧承遠目光一寒,盧崖兩人紛紛靠了過來,許清也站起身,與三人站到了一處。
「哪裡來的硬搶?」陸飛鳴笑出了聲,「分明是師弟方才所言,萬獸峰所有靈物皆是無主之物,我們陸家要殺這頭赤鬃火蟒有何不可?」
「難道有人搗亂,陸某還不能動手驅趕不成?」
陸飛鳴端的是個巧言令色之輩,一句話噎得盧承遠滿臉通紅,可他還無法反駁。
盧承遠目中幾欲噴火,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可看了看陸飛鳴,又看了看陸家那幾個人,他還是忍了。
盧家的高手不在,硬拼鐵定要吃大虧。
「陸飛鳴,你很好!此次我們盧家記下了。」盧承遠冷哼一聲,「我們走。」
說著,他就要去拿赤梨。
可不等他邁步,陸飛鳴又開口了。
「慢著。」陸飛鳴的目光越過盧承遠,落在許清身上,聲音冷了下來,「你們可以走,他不能。」
盧承遠猛地轉身,瞪大眼睛:「陸飛鳴!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陸飛鳴面露嗤笑,眉毛一挑,「陸某說得還不夠明白?」
陸家自從制定壓制許清的策略後,便一直在找機會,可許清倒好,像縮頭烏龜一樣悶在洞府里五個月。
今天,他們幾人在萬獸峰偶遇許清,這個機會絕不能錯過。
他就要廢了許清。
錯過今日,以後怕是更沒有機會。
盧承遠面色鐵青,厲聲喝道:「陸飛鳴!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無緣無故竟敢對同門下手?
當真不怕刑罰台上挨一刀?」
「陸某何時無緣無故對同門下手了。」陸飛鳴搖頭冷笑,不緊不慢地踱了兩步,「陸某隻是聽聞這位許師弟能以化勁勝抱丹,我很是手癢,想與他切磋一二罷了。」
陸飛鳴說得冠冕堂皇,擺明了吃定許清。
他心中只道,盧家要是多事,他不介意一起收拾。
他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殺意,若盧家非要摻和,他手中之刀,就不是飲血那般簡單了,說不得要砍下幾個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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