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風雷
風雷
「隨我來。」
盧正凌親自領路,許清與盧崖默默跟在後面。
山道兩旁古木參天,隱有鳥獸之聲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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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帶你們去庶務殿登名入冊,領取入門福利。」
盧正凌說著腳步一頓,回頭看了許清一眼,微微一笑:「許清,你外門第一的賞賜稍後去珍寶殿領。」
說完轉身繼續走,邊走邊道:「以後你們就是搖光峰的弟子了。搖光峰分上下兩峰,上峰住的是抱丹境以上的弟子和長老,下峰都是化勁弟子。」
「別嫌下峰差,下峰的天地元氣濃郁程度也非外門上峰可比。門派鐵規,新晉內門弟子只能先住下峰,以後能住哪裡,住多久,規矩跟外門一樣,每月月底有挑戰機會,排名上升就能往上搬。」
「全峰現有一百零八名弟子,執事十人,長老三人......
盧正凌不緊不慢,一一講解。
說話間,庶務殿到了。
盧正凌上前說明來意,兩人的手續很快辦好。
執事從身後的柜子里取出四套袍服,往桌上一放:「每人兩套內門袍服,一青一白,損壞丟失補辦要花貢獻點。」
他又拿出兩面銅牌,推到兩人面前,上面已經刻好了姓名和一應信息,筆畫細密清晰0
「此令牌是你們在內門的身份憑證,進出各殿、接任務,全憑它,丟了補辦同樣要花貢獻點。」
說著,他又從櫃檯底下摸出兩個瓷瓶和兩本薄冊,一併推過來。
「瓶里各有一枚益氣丹和五枚陽元丹,此乃內門弟子入門福利,只此一次。日後想換什麼丹藥就用貢獻點兌換,完成門派任務就有貢獻點,冊子上寫得很清楚,自己回去看。」
最後,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張巴掌大的玉牌,單獨推到許清面前:「這是你外門第一的憑證,拿著它去珍寶殿,可挑一件中品寶器,再領三十枚益氣丹。」
「別弄丟了,這個補不了。」執事補了一句。
許清拿起玉牌,入手溫潤,上面刻著「外門第一」四字。
從庶務殿出來,盧正凌又帶著兩人往藏功殿走。
「新晉弟子可免費學習兩門絕學的第二重,想學更多,每門交一百貢獻點,第三重每
門一千貢獻點。」
盧正凌一邊走一邊解釋:「內門各峰各殿不收銀票,皆以貢獻點結算,稍時你們可去珍寶殿把身上的銀票換成貢獻點,百兩紋銀兌換一點貢獻點。」
許清算了一下,他有五門功法要學,而自己只有不到兩萬兩銀票,看來得先借點錢應應急。
內門各處大殿都建在七絕殿四側,藏功殿與庶務殿挨著。
很快,三人便步入其中。
殿內書架林立,分門別類,七絕各占一區。
盧正凌指著一排排書架,笑著對許清說:「去選吧,若是三門之外還想學其他絕學,自管去挑,第二重的功法,盧家全包了。」
許清正愁銀錢不夠,聽到這話也不客氣,道了謝便去選功法。
不過片刻,他便將五門功法的第二重抄本取了過來,盧崖也選好了功法,盧正凌上前付了貢獻點。
三人一路走出藏功殿,沿著山道往搖光峰的方向走,越靠近搖光峰,天地元氣越濃。
搖光峰下峰的洞府不是院落,而是真正開鑿在山體內的石室。
洞府排列稀疏,兩座洞府之間相距數十丈遠,互不打擾。
盧正凌在一間洞府前停下,指了指門框上方刻著的編號:「許清,你住地字三十六號洞府,進去看看吧。」
許清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石門很沉,厚實得像一堵牆,可推起來並不費力。
在外面看,洞府規模似是不大,可一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洞府分內外三間。
最外間是練功房,大得驚人。
只這一個練功房,便比外門的整個院子還要大。
中間是起居室,石桌石椅石榻,一應俱全。榻上鋪著一張不知什麼獸皮,摸上去柔軟厚實。
最裡面的房子不大,一個半丈見方的石池嵌在地面,池底刻著陣法紋路,隱隱有熱氣從石縫中滲出。
這是泡藥浴的地方,比外門的條件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最讓許清驚訝的是洞府中的元氣濃度。
外門上峰的元氣已經很濃了,可跟這裡一比,外門就像鄉下的土坯房,這裡才是正經的宅院。
他閉目感受了片刻,心裡估算了一下,這裡的元氣濃度,至少是外門上峰的兩倍。
盧正凌與盧崖站在洞府門口,沒有進來。
等了一會,見許清出來,盧正凌便道:「你先收拾收拾,盧崖住你邊上,我帶盧崖過去,若是遇到處理不了的難事,可讓盧崖去尋我。」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方牌,朝許清拋過來。
「其上有一千點不記名貢獻點,此乃盧家贈你的入門賀禮。」
許清伸手接住,目光一動。
一千貢獻點,可是十萬兩銀子,適才盧正凌已經替他付過二百貢獻點。
盧家對自己的資助真是一點不帶虛的。
事實證明,適時展露實力,收穫遠大於風險。
盧正凌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弟子恭送盧長老。」許清拱手行禮。
他沒再說什麼感謝的話,做永遠比說強得多。
盧家投之以桃,他必報之於李。
盧正凌沒回頭,只擺了擺手。倒是盧崖笑著回了一禮,然後也轉身跟著走了。
許清目送兩人走遠,這才轉身回了洞府。
不一會,盧崖便找了過來:「許師弟,我要去珍寶殿兌換貢獻點,師弟可要同去?」
許清忙走出來,笑道:「同去。」
他正要去領外門第一的賞賜,正好一路。
兩人並肩沿著山道往下走,約莫兩刻鐘,便到了珍寶殿。
珍寶殿比藏功殿和庶務殿都要高大,上下三層,飛檐翹角,門口立著兩尊盤龍柱,龍口大張,仿佛要將天地間的元氣盡數吞入腹中。
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珍寶殿」三個金字,筆力雄渾,氣勢磅礴。
殿內一樓是大堂,面積大得出奇。
四面牆壁上嵌著密密麻麻的格子和貨架,一排排一列列,上面擺滿了各種靈丹寶藥、
低階寶器,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幾個執事坐在櫃檯後面,有的在記帳,有的在打盹,還有的在跟弟子算價錢。
許清二人朝著兩個空閒的執事走了過去。
盧崖掏出銀票要兌換貢獻點,許清則是遞上玉牌。
那執事本還睡眼惺忪,半眯著眼睛,可看到玉牌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坐直了,困意一掃而空。
他拿起玉牌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又抬頭打量了許清一番,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和熱絡:「你就是此屆外門第一的許清?真是年輕。」
他說著便從櫃檯後繞了出來,語氣也變得殷勤了幾分:「走吧,跟我去二樓,先選了寶器,再領益氣丹。」
許清轉頭看了盧崖一眼,兩人點頭致意,許清便跟著執事上了二樓。
二樓比一樓安靜得多,也冷清得多。
執事帶著許清走進陳列寶器的房間。
進入其中,許清便覺周身一肅。
抬眼細看,四周的牆壁用某種黑色的石材砌成,泛著冷光,牆壁上嵌著一個個透明的晶櫃,每個晶櫃裡都陳列著不止一件寶器。
刀、劍、槍、棍、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應有盡有,還有幾件許清叫不出名字的奇門兵刃,形狀古怪,氣息詭異。
「此間屋內,所有中品寶器,你可任選一件。」執事適時開口,也不催促。雙手攏在袖中,安靜地等在一旁。
許清沒有東張西望,目光越過那些刀劍斧鉞,直接走向槍架。
槍架靠牆立著,共分三層,每層陳列著十來桿槍,下兩層皆是下品寶槍,上層為中品寶槍。
他的目光越過下兩層,落在了最上一層。
中品寶器的槍,材質和做工都明顯比下品高出一個檔次。
有的槍桿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有的槍尖泛著幽光,還有的槍身上纏著一圈圈銀絲,不知是什麼材質。
一桿一桿看過去,許清的目光被三桿槍吸引住了。
第一桿,通體銀白,槍桿上隱隱有冰紋流轉,靠近時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槍身上滲出來。
槍尖呈菱形,兩側各有一道血槽,槽底泛著淡藍色的光。握在手裡,掌心冰涼,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這是一桿冰屬性的槍,適合修煉寒屬性真氣的武者。
七絕派的內練法門五形養臟功,練出來的真氣屬於無屬性的真氣。
這種真氣有優有劣,優點是用任何屬性的寶器都不會發生對沖,缺點也是這個,沒有任何加成。
第二桿,槍桿赤紅,像剛從火爐里抽出來的鐵條,表面隱隱有熱浪扭曲了空氣,靠近時,能感到一股灼意撲面。
槍尖是暗紅色的,上面有細密的銘文,銘紋上隱約有火光流動。
這是一桿火屬性的槍,暴烈、兇猛。
第三桿,槍桿烏黑,乍看之下模樣尋常,沒有什麼花哨的光澤。
可細看,槍桿上有一層極細極密的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木頭本身的年輪被什麼東西淬鍊過後留下的痕跡。
摸上去,不冰不燙,溫潤如玉,可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槍桿里似有什麼東西在跳動,沉悶而有力。
槍尖是銀白色的,刃口處有一層若隱若現的電光在流轉。
槍尖兩側各有一道極細的血槽,血槽的邊緣磨得比刃口還鋒利。
執事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見他盯著這桿槍,便開口介紹:「這桿槍名為風雷」,槍桿用的是雷擊木的芯材,外面裹了一層玄鐵精金。」
他伸手指了指槍桿上的紋路:「你看這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雷擊木本身的年輪被雷火淬鍊後形成的。」
執事又指了指槍尖:「這槍最難得的是槍尖上的雷紋,這陣紋乃是冶煉峰長老親手銘刻,真氣灌注其中,一槍刺出隱有雷威相隨。」
他看了許清一眼,語氣裡帶了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你現在雖然只是化勁圓滿,沒有真氣,這槍在你手裡只能發揮出材質本身的硬度和鋒利,但等你突破到抱丹,便可發揮其全部威力。」
「風雷槍本有三桿,擺入珍寶殿不過五日,便只剩這一桿了。」
執事說完便住了口,可意思很明顯,今天不選,明天再來,還有沒有可就兩說了。
許清點了點頭,已然要選風雷槍了。
他正要取下來細觀,手指剛碰到風雷槍,另一隻手卻幾乎同時從側後伸出,也握住了槍桿,五指扣得死死的。
「且慢。」
來人一襲白袍,衣角袖口都有搖光峰的星象標識,抱丹修為顯露無疑。
不過其周身氣息微微浮動,根基未穩,當是才突破抱丹不久。
這人面容白淨,眉梢微挑,看人的時候下巴不自覺抬著,似是習慣了居高臨下。
他斜睨了許清一眼,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這杆風雷槍我三天前就看中了,只是貢獻點暫時不夠,現在我已攢夠貢獻點,這位師弟,你另選一桿吧。」
許清側頭看了他一眼,沒鬆手。
身後的執事面露難色,湊到許清耳邊,壓低聲音,語速很快:「這位是搖光峰鄭長老的侄孫,鄭昆.....」
他沒有往下說,但眼神里已經寫滿了「你惹不起」四個字。
盧正凌提過,搖光峰有三位長老,盧正凌自己是一個,還有兩人分別為方南山與鄭秋林。
方南山是方家的人,而鄭秋林先前受陸家資助,骨子裡偏向陸家一派。
這位鄭昆,想必就是鄭秋林的侄孫了。
「這位師兄,很不巧,我也看中了這桿槍。」許清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話音未落,他手上一震,十重勁力轟然勃發,順著槍桿如潮水般湧出去。
槍桿劇烈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鄭昆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從槍桿上反彈回來,手指一麻,竟被硬生生彈開了手掌。
「你一」鄭昆猛地縮手,面色驟變。
執事見狀亦是面色微變。
這是要爭起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左右為難。
鄭昆盯著許清看了兩息,羞怒交加,臉色瞬間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湧上來的火氣,上下打量著許清的衣袍。
那人袖口衣角與自己一樣,俱是搖光峰的星象標誌,面生得很,顯然剛入搖光峰。
「我觀師弟面生得緊,當是新入搖光峰的吧?」鄭昆冷笑一聲,「師弟姓甚名誰?莫非剛進內門,就忘了尊敬師兄」四個字怎麼寫?」
不等許清回答,他又往前逼了一步,聲音不高,卻壓得很沉:「外門是不是沒教你規矩?你一個新來的,見了師兄不主動讓,還敢動手震我?誰給你的膽子?」
他頓了頓,嘴角一扯,露出一絲譏笑:「還是說,你在外門囂張慣了,就覺得內門也沒人能治你了?」
執事在一旁干著急,又不好插話。
鄭昆的話雖然難聽,可內門確實有不成文的規矩。
新入門弟子見到老弟子,尤其是抱丹境的老弟子,多少要給幾分面子,更何況鄭昆背後還站著鄭長老。
那是搖光峰的三巨頭之一,得罪了他,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許清沒有說話,只把風雷槍從架上取下來,單手握著,槍尖朝下,輕輕杵在地上。
動作不緊不慢,像沒聽見鄭昆的話。
鄭昆臉色更難看了:「我在跟你說話!你叫什麼名字?」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幾乎是咬著牙蹦出來的。
許清沒有看他,而是側頭看向執事,開口問道:「敢問執事,珍寶殿的規矩,是先到先得,還是看誰入門早?」
執事愣了一下,乾咳一聲:「這.......這自然是先到先得。」
「敢問執事,今日是我先到的,還是這位師兄先到的?」許清又問,語氣不緊不慢。
「是你。」執事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就是了。」許清微微一笑,「這桿槍,我要了。勞煩執事為我登記,外門第一的獎勵,就選此槍。」
「你.....你是此屆外門第一?!」鄭昆聞聽「外門第一」四字,眼皮猛地一抬,瞳孔驟然縮緊,「你是許清?!」
許清沒有答話,執事卻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他正是許清。」
鄭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死死盯著許清看了兩息,一咬牙,竟是一個字都沒再往外蹦,扭頭就走。
這讓執事都看呆了。他見過橫的,見過慫的,可沒見過變臉這麼快的。
鄭昆心裡清楚得很,他聽鄭秋林說了,今年外門出了兩個妖孽,一個崔白,一個許清。
崔白領悟劍意,以化勁逆伐抱丹,許清更是厲害,同樣領悟槍意,並且在正面交鋒中勝了崔白。
鄭秋林千叮萬囑,以後在內門遇到這兩人,當謹言慎行,千萬不要招惹。
這不,煞星正主當面,他立即慫了。
鄭昆灰溜溜地走了,許清倒有些意外,但心中無甚波瀾。
若是鄭秋林本人跟著來,他許是會忍讓一二,日後再來算帳,可區區一個鄭昆根本不配他妥協。
說句不好聽的,鄭昆在他面上屁也不是,他單憑化勁實力,便能要了他的命。
執事看著鄭昆的背影,又轉頭看看許清,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走吧,咱們下去。登記完,這杆風雷槍就是你的了。」
他沒再多說什麼。
他並非八大族之人,只是一個抱丹初期的小執事,鄭長老那邊他得罪不起,許清這裡他也不想得罪。
守好自己的本分,兩邊都不招惹,才是安穩之道。
下樓,登記,一切順利。
執事從櫃檯後取出三個瓷瓶,推到許清面前:「中品寶器一件,益氣丹三十枚,皆已發放,你核對一下。」
許清打開瓷瓶的封蠟,倒出一枚益氣丹看了看,丹丸渾圓,色澤溫潤,藥香撲鼻。
他點了點頭,將瓷瓶收入懷中。
許清又把銀票取出,兌換了一百六十八貢獻點。
執事遞來一個玄鐵方牌,正面刻著許清名姓,背面則是以特殊筆墨寫著「一百六十八」字樣。
「貢獻牌收好了,丟了補辦可是一百貢獻點。」執事最後笑著補了一句,語氣輕鬆了不少。
「謝執事提點。」許清拱手一禮,將貢獻牌揣進懷裡,提著風雷槍往門外去了。
盧崖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盧崖手上空空如也,腰間卻鼓鼓囊囊,顯然兌了不少丹藥。
他看見許清提著一桿新槍出來,目光在槍上停了一瞬,沒多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回到洞府,許清門好石門,在石桌前坐下,掏出那本沒看完的小冊子慢慢翻看。
其上除了內門弟子的守則與禁忌,還有各峰各殿的介紹。
一頁一頁地看,七絕殿、庶務殿、任務殿、藏功殿、珍寶殿、傳功殿......每一頁都配有簡單的圖示,標註著方位和距離。
翻到最後一頁,停了下來。
是介紹萬獸峰的。
萬獸峰,對所有內門弟子開放,綿延五百里,內有各類寶藥以及寶獸、妖獸數百種。
外圍多為化勁級妖獸,內圍有抱丹級妖獸盤踞,核心地帶據傳有抱丹巔峰甚至更高境界的妖獸出沒。
弟子可入內尋寶藥、獵寶獸,取其血肉、骨骼、妖丹等物,於任務殿換取貢獻點。
出入自由,生死自負。
許清把這段話反覆看了兩遍,又看了看旁邊的注釋。
萬獸峰不設禁制,不設崗哨,沒有執事巡邏。
進得去,出得來,算你本事。
進得去,出不來,算你命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