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雙驕(二合一)
從龍筋虎骨開始破限成聖 第128章
十場戰鬥很快結束,外門前十正式產生。
韓相、盧崖、方旭三人不負眾望,從敗者組殺了回來。
外門七子中,除了陸同被許清擋在門外,其餘六人全部入圍。
「前十已定。」執事適時登上高台,朗聲開口,「按門規,你等已獲內門弟子身份,明日會有專人領你們進入內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十人:「不過,若有人還想爭一爭宗門賞賜,便得進入前五。想爭的,繼續打,不想爭的,現在便可退出。」
十人,沒有一個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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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似乎早料到這個結果,微微一笑,繼續道:「宗門賞賜,仍依舊例,頭名者,賜中品寶器一件,益氣丹三十枚,第二名,下品寶器一件,益氣丹二十枚。」
「第三名,下品寶器一件,益氣丹十枚,第四、五名,各賜下品寶器一件。」
益氣丹一枚市價三千兩銀子,三十枚便是九萬兩,中品寶器十萬兩,第一名的賞賜總值十九萬兩。
第二名九萬兩,第三名六萬兩,四、五名也有三萬兩可拿。
已經進入前十,沒人想放棄,都想爭一爭。
「既無人退出,那就還按老規矩,抽籤決出前五。」執事一揮手,立時有人捧上竹筒,「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直接失去爭奪賞賜的資格。」
十人依次上前抽籤。
許清和盧崖抽到了一組。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多說。
陳景抽到了韓相,韓相受陳家資助,他也自知不敵陳景,已然打算直接認輸。
另一邊,張冠看到崔白手上的簽號後,先是呆了一瞬,旋即狂喜。
崔白竟和他抽到了一組!
他的嘴角慢慢咧開,笑意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心裡翻湧著難以言說的快意。
這一輪對上崔白,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只要他贏了,崔白連前五都進不去,前五的賞賜,跟崔白沒丁點關係。
賞賜,名頭,崔白一個也拿不到!
什麼外門第一?什麼崔家百年一出的天才?今天不還一樣要被我踩在腳下?
他光是一想,就忍不住高興。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像,崔白落敗後那張平靜的臉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主動上前,語氣揶揄:「崔師兄,請吧。」
崔白看了他一眼,臉上還是那副平淡表情,沒有說話,只朝著二號比斗台走了過去。
還給我裝深沉?待會兒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饒,我跟你姓。
張冠心中冷哼,跟了上去。
五號比斗台上,許清和盧崖相對而立。
「許師弟。」盧崖笑著搖頭,有些感慨,「想不到你進境竟如此之快,我自嘆不如。」
他話鋒一轉,面色鄭重起來,長劍橫指,「不過,師弟想要勝我,卻也得拿出真本事來。」
「盧師兄,請。」許清抱拳一禮,槍尖緩緩抬起。
盧崖先動了。
劍光一閃,直取許清胸口。
許清長槍一抖,槍尖點在劍身。
「當」的一聲,盧崖的劍被逼退。
兩人你來我往,拆了二十餘招。
打到第三十招,盧崖忽然收劍後退,微微一笑:「許師弟,不打了,我認輸。」
他突然認輸,搞得台下觀看之人一頭霧水,一片譁然。
盧崖排名第四,許清排名......許清現在只住甲字十九號院,可他剛勝了陸同。
盧崖認輸認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勉強。
他能感覺到,許清在與他交手時收著手,收了多少他看不出來。
他不願承認也得承認,許清已經走在了他的前頭,再打下去也是輸,不如省些力氣。
「許師弟,咱們別費力氣了。」盧崖灑脫一笑,「崔白與張冠那邊正打得激烈,咱們去看他們吧。」
許清抱拳一笑:「全憑盧師兄做主。」
執事宣布結果,兩人並肩下台。
這場比斗虎頭蛇尾,看得人十分不盡興,可主角之一的盧崖主動認輸,誰也不能說什麼。
二號比斗台上。
崔白和張冠已經打了數十招,仍未分出勝負。
九成九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壓低了。
張冠的劍勢如狂風暴雨,每一劍都裹著渾厚的真氣力量,劍氣縱橫,將比斗台的石板劃出一道道溝壑。
他突破了抱丹,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涌,每一擊都有開碑裂石之威。
而崔白,只是化勁圓滿。
他沒有真氣,只有勁力。
可他的劍,比張冠的劍快。
許清站在台下,目光緊緊鎖在崔白的手腕上。
他看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崔白與張冠同樣使的都是五虎奪魄劍,可崔白用出來的劍招、劍勢與張冠完全不一樣,全然高出了一個層次。
若是兩人修為相同,他敢確信,崔白一劍便可勝了張冠。
崔白的每一次出劍,劍尖都帶著一種奇異的震顫,如同一根被撥動的琴弦,嗡鳴聲細不可聞,可那股震顫順著劍身傳出去,能震散張冠劍上的真氣。
不是硬碰硬,而是以巧破力,以點破面。
那是意境。
和他領悟的槍意如出一轍。
台上,張冠越打越急。
他本以為抱丹打化勁是碾壓,可崔白像一條泥鰍,滑不溜手。
他的劍明明就要刺中,崔白的身形卻微微一側,劍鋒擦著衣角掠過。
他明明已經封死了所有退路,崔白的劍尖卻總能從他意想不到的角度鑽出來,逼得他不得不回劍防守。
第六十七招。
張冠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瘋狂運轉,劍身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芒。
一劍刺出,劍勢如山崩,劍氣呼嘯,將崔白周身丈許方圓全部籠罩。
崔白目光一凝。
他沒有退。
他的劍迎了上去,劍尖精準地點在張冠劍身的某一個位置。
「當」
一聲脆響,張冠的劍勢微微一滯。
崔白第二劍又到,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力道。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他的劍快如閃電,一劍接一劍,全部點在同一個點上。
張冠只覺劍身上傳來一股怪異的力量,旋轉、震盪、滲透。
注入劍身的真氣像被一根針戳破了的氣球,從那個點上瘋狂外泄。
張冠氣急,丹田真氣猛然一催,本欲一劍將崔白的劍狠狠盪開。
可崔白劍招驟變,如蛇影穿隙,張冠還未反應過來,防線已被撕開一道口子。
下一瞬,崔白的劍尖便穩穩懸在他的喉前,並未刺入,可那股森寒已然鑽透了皮肉。
張冠整個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那柄劍,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竟就這樣輸了。
崔白收劍後退一步,淡淡抱拳:「張師弟,承讓。」
他的氣息已然微喘,可面色依舊平靜,目光更是凌厲如劍。
以化勁之軀逆伐抱丹,雖非絕無僅有,但也只在少數。
那些人,無一例外,俱是真正天驕。
今日,崔白以手中之劍證明,崔家百年一遇的天才,從來不是浪得虛名。
台下,死寂一瞬,旋即炸開了鍋。
「崔師兄贏了!他以化勁圓滿贏了抱丹!」
「外門第一,名不虛傳!」
「不是抱丹不強,是崔師兄太強了!他是真正的天才!」
「崔師兄日後必定進入上宗!七府揚名,不在話下!」
吹捧聲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崔白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下台走向崔家眾人,走得不快,步伐從容。
高台上,崔伯衡臉上的平淡終於被打破,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欣慰。
尋常弟子看不出,他可是清楚明白,崔白早已領悟劍意。
崔白能贏,靠的不是運氣,也不是張冠的大意,而是穩如山嶽的根基與常人難以企及的劍意。
何為天才?以下勝上,這就是天才。
崔家出了這樣的後輩,他這個做長老的,臉上有光。
陳玄度和張奉先的目光也落在崔白身上,可眼神截然不同。
陳玄度眼中都是酸味,語氣也跟著酸了起來:「崔師兄,你們崔家可真是出了個了不得人物,崔白果不負百年一出天才的名頭,後生可畏啊。」
「陳師弟過譽了。」崔伯衡口中說著「過譽」,可嘴角壓都壓不住,「你們陳家的陳景也不差,同樣未來可期。」
「陳景如何能跟崔白比。」陳玄度微微搖頭,語氣又酸了些,「崔白......那是劍意
吧?你們崔家藏得可真深。」
無怪陳玄度酸,七絕派內現有之人,算上天權峰峰主,也只有兩人領悟了劍意。
而今,又要多加一個崔白。
以崔白展露的天賦來看,前途不可限量,崔家這府城第一豪族的位置,以後只會坐得越來越穩。
崔伯衡微微點頭,算是默認了。
張奉先聽著兩人笑談,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張冠是張家的驕傲,臨陣突破抱丹。
所有張家人都以為張冠會在外門大比出盡風頭,踩著兩大豪族的臉進入內門。
可如今,他被化勁圓滿的崔白正面擊敗,這不僅是他個人的恥辱,更是整個張家的恥辱。
「崔白勝,進下一輪。」執事的聲音如一記悶錘砸在張冠心口,「張冠敗,並列外門第六。」
張冠猛地回過神。
外門第六。
何其諷刺?
上台之前,他還篤定自己會將崔白攔在前五之外。
可現在,崔白進了,他沒進。
他敗了,敗給了一個修為比他低的人。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他不是真正的天才。
抱丹又如何?真氣又如何?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什麼都不是。
他的耳邊嗡嗡地響,全是那些吹捧崔白的聲音。
「百年一遇的天才」「外門第一實至名歸」「日後必進上宗」......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扎進他的心裡,變成了恥辱,變成了憤怒,怒得他手指發抖,指甲嵌進掌心。
他不想再聽到一個字。
這座演武台,他一息也待不下去了。
張冠猛地轉身,大步走向演武台出口,頭也不回。
他走得極快,背影僵直,肩膀微微發顫,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張家子弟面面相覷,想追上去又不敢追。張奉先坐在高台上,看著張冠離去的背影,良久,嘆了口氣。
執事再次登上高台,朗聲開口:「崔白、陳景、許清、宋嘯野、蔡瑤,你們五人進入前五。」
「接下來的比斗規則乃循環賽,兩兩對戰,每人打四場,最終按勝場排出最終名次。」
循環賽,意味著每一場都不能鬆懈,意味著體力、意志、戰術的全方位比拼。
執事頓了頓,看向台下五人:「你們可先吞服丹藥,休整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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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宋嘯野忽然走了出來,抱拳道:「稟執事,接下來的比斗,弟子棄權。」
下一瞬,蔡瑤也走了出來:「弟子也棄權。」
台下譁然,他們兩人卻面色坦然。
他們能進前五,已是意外之喜,內門弟子的身份到手,賞賜也有了。
他們清楚自己的斤兩,連盧崖都打不過,更不必說崔白、陳景和許清了。
反正四五的賞賜相同,他們不奢望前三,已經知足了。
執事也不勉強,看向剩下的三人:「半個時辰後,你們三人抽籤。抽中相同簽號者先打,輪空者與勝者再打,最後按勝負排定名次。」
半個時辰,一晃即逝。
天色向晚,夕陽把演武台染成一片昏黃。
執事宣布比斗繼續,三人上前抽籤。
竹筒遞上。
許清伸手摸出一支竹籤,翻過來一看,是個「一」字。
崔白也抽了,也是「一」。
第一輪,陳景輪空。
許清和崔白對視了一眼。
一個是以化勁圓滿勝了抱丹、始終站在外門第一、百年一遇的天才。
一個是成長飛速、自入外門未嘗一敗、一路殺到前五的後起之秀。
兩人站在一起,如兩柄出鞘的劍,一柄清冷如霜,一柄沉暗如鐵。
台下,一片嗡嗡議論之聲。
「諸位師兄,你們看好誰?」
「這還用問?崔師兄必定以碾壓之勢獲勝。化勁打抱丹都能贏,許清再強,能強過張冠?」
「我看未必。」有人持不同意見,「許清從沒輸過,你看他之前的比斗,哪一場不是乾淨利落?就算他會落敗,也不會全無還手之力。」
「那是因為他之前沒遇到崔師兄。」
「我覺得許清能撐三十招就不錯了。」
九成以上的人認為崔白會以碾壓之勢獲勝,少數人覺得許清能撐幾十招,體面地輸掉。
幾乎沒有人認為許清會贏,也不該有人認為許清會贏。
可蘇長鶴站在人群中,看著台上那個一襲青衣的挺拔身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沒來由的篤定。
他說不清為什麼。
許清從清河縣走出來,從一個漁家小子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一路看著,一路聽著。
許清從來沒有敗過。
不是沒有遇到強敵,而是不管對手多強,他總能找到辦法贏。
火棗之爭、金鱗果之爭、殺何濤、敗陸戈、勝陸同、勝盧崖......每一次,所有人都覺得他要輸了,可他每一次都贏了。
蘇長鶴握緊了拳頭,手心竟然出汗了。
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的理智告訴他崔白會贏,可他的心裡有個聲音在說:許清會贏,因為許清從來沒有輸過。
羅松站在人群中,緊張得嘴唇發乾。他也不相信許清會贏,只盼著許清別受傷就好。
比斗台上,許清和崔白已經站定。
許清一襲青衫,長槍斜指地面,面色平靜。
崔白一身白袍,手中長劍指地,臉上同樣沒有表情。
忽然,來了一陣風,吹得青衫衣袂飄飄,吹得白袍衣衫獵獵。
執事舉起令旗。
尚未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已經變了。
崔白的劍微微顫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許清的槍尖同樣在動,同樣有低沉的嗡鳴o
劍意,槍意。
兩人尚未交手,兩股無形的力量已在比斗台中央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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