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敢拿兒子騙我
呼延烈冷笑一聲,「就憑你也想拿下禹城?你太天真了。我的大軍正在趕來的路上,你和你的人,今天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你的大軍?」蘇棠的笑容不變,「你聽聽外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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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烈凝神傾聽,府外傳來的不是西戎人的喊殺聲,而是槍的轟鳴聲和震天雷的爆炸聲,西戎人有的只是驚恐的慘叫。
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散,說明他的軍隊不是在集結而是在潰散。
呼延烈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的士兵刀現在都不知道敵人有多少人,用的是什麼武器。」蘇棠的刀尖直指呼延烈的咽喉:「呼延烈,你記住了中原的土地,不是你能踏足的。你帶來的人馬,今天就要斷在這座城裡。你犯下的罪行,今天就要用你的血來償還。」
呼延烈怒吼一聲,揮舞著金刀朝蘇棠猛撲過來。
他的刀法兇猛,但重傷未愈的身體讓刀勢中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凌厲和霸道。
蘇棠側身避開他劈來的一刀,手中的大刀順勢一轉,刀鋒貼著他的金刀滑過,直刺他的咽喉。
呼延烈拼命向左側扭身躲避,但蘇棠的刀速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完全避開。
刀鋒划過他的脖頸,鮮血像噴泉一樣從傷口中湧出。
呼延烈踉蹌後退了兩步,手中的金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雙手捂住脖子上的傷口,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湧出,怎麼捂也捂不住。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嚨里只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
他高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塵土,眼睛依睜著望向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月亮,瞳孔漸漸渙散,最終凝固成一片死灰色。
呼延烈,草原霸主,西戎大軍統帥,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了。
蘇棠撿起呼延烈那柄鑲滿寶石的金刀,握在手中掂了掂,轉身走向大門。
她站在門檻上,將金刀高高舉起,朗聲說道:「呼延烈已死!西戎人聽著,投降者免死,頑抗者格殺勿論!中原不可侵犯,犯我疆土者,雖遠必誅!」
她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傳遍了禹城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還在抵抗的西戎士兵聽到呼延烈的死訊,鬥志瞬間崩潰,紛紛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禹城,收復了。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禹城的時候,城中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
西戎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上,鮮血匯成小溪,沿著石板路的縫隙流淌。
黑山的士兵們在清理戰場,將俘虜集中看管。
蘇棠站在屋頂上,望著那些從藏身處走出來、劫後餘生的百姓們,長吁了一口氣。
她剛想要從屋頂上跳下來,準備去處理善後事宜,就看到吳聘婷站在隔壁院子裡,手握她娘的那把刀,目光望向關押俘虜的屋子。
吳聘婷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腳踹開了房門。
蘇棠跳下屋頂,跟了上去。
廂房裡,吳為淨蜷縮在角落裡,昔日那個趾高氣揚的吳家大老爺,如今已經落魄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看到吳聘婷推門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聲淚俱下地哭喊道:「娉婷!娉婷!你來了,你快跟那個蘇棠說說,讓她放了我。我可是你親爹啊,你不能看著我死啊。」
吳聘婷低頭看著他緩緩開口,「你為什麼投靠西戎人?」
吳為淨的哭聲頓了一下,然後更加悽厲地哭訴道:「我沒辦法啊,我也不想的,是劉氏她聽說西戎人打過來了,就卷了家裡的金銀細軟要跑,結果出城的時候被呼延烈的人抓住了。她還懷了身孕啊,那個道士說,是個男胎!我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麼一個兒子,我不能讓他還沒出生就死了啊。為了兒子,我只能聽呼延烈的,他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說著轉過頭去,衝著角落裡縮著的劉氏吼道:「你說句話啊!你告訴娉婷,你肚子裡懷的是她弟弟,讓她看在未出世弟弟的份上,救救我們!」
劉氏瑟縮了一下,然後鼓起勇氣乞求吳聘婷,「娉婷,你爹說得對,我肚子裡懷的是你弟弟,是吳家的香火。你就算不看你爹的面子,也要看你弟弟的面子啊。你放我們走吧,我們保證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吳聘婷看著劉氏的肚子,目光中閃過一絲猶豫。
這時,蘇棠從門外走了進來。她徑直走到劉氏面前,輕輕按了一下劉氏的肚子。
劉氏被她這個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你……你幹什麼?」
蘇棠理都沒理她,轉頭看向吳聘婷,「她肚子裡沒有孩子。」
地脈異能可以感知一切生命體,劉氏肚子裡並沒有活物,哪怕只是一個小胚胎。
吳為淨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棠,然後又轉頭看向劉氏,聲音發顫:「她……她說什麼?」
劉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哆哆嗦嗦地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蘇棠沒有理會吳為淨,而是走到另一個角落裡被捆綁著的道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你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你事了?」
道士強作鎮定地看著她,冷笑道:「貧道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誣衊。」
「行得正坐得端?」蘇棠忍不住笑了,「一個幫宋家拐賣婦女兒童、配製迷藥、投靠西戎人的道士,也配說行得正坐得端?」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裡面裝著一種淡綠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古怪的氣味。
這是厲北瑤給她的東西,一種從毒蘑菇和幾種有毒植物中提取的毒素,喝下去之後會讓人精神恍惚,不由自主地說出真話。
「這是黑山特產,叫『吐真言』。」蘇棠晃了晃瓷瓶,笑眯眯地說道,「喝下去之後,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如果你說的是假話,毒性就會發作,五臟六腑像被火燒一樣疼,疼足七個時辰才會死。如果你想試試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藥硬,我很樂意奉陪。」
道士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看著那瓶淡綠色的液體,拼命搖頭:「不……我不喝……」
話還沒說完,蘇棠一手捏住道士的下巴,一手將液體灌進他的嘴裡,然後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臉頰,笑道:「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道士被灌下毒藥之後,先是劇烈地咳嗽了一陣,然後眼神開始變得呆滯,嘴角流著涎水,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蘇棠看著他的眼睛,問道:「劉氏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道士的目光空洞,像是夢囈一般說道:「沒有孩子……根本沒有孩子……當初劉氏想卷了吳家的錢財和我私奔,結果出城的時候被呼延烈的人抓住了。她為了活,就編造了自己懷孕的謊言,讓我幫她圓謊,說肚子裡懷的是個男胎。吳為淨那個蠢貨,一聽說是兒子,就什麼都信了,乖乖地把全部身家拿出來孝敬呼延烈,換他保住兒子……」
吳為淨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他猛地撲向劉氏,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你這個賤人!你敢騙我?你敢拿兒子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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