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他轉身離開，走出礦洞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快步回到蘇棠的院子，推門進去，第一句話就是：「搞定。」
蘇棠正在看帳本，聞言抬起頭來：「他信了？」
「信了。」厲北辰說，「我看到他拆信的時候，手都在抖。他一定以為厲沒有忘記他，派人來接他了。」
「今晚就動手。」蘇棠說，「你安排幾個人，在營地外面的小樹林裡埋伏。等趙老七出來，就把他拿下。」
「沒問題。」厲北辰說，「我親自帶隊。」
「不用。」蘇棠說，「你留在這裡，以防萬一。讓三狗子帶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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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北辰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趙老七果然悄悄地從礦工的棚屋裡溜了出來。
他背上背著一個包袱，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那包毒藥。
他沿著牆根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往營地外面走。
三狗子帶著五個精壯的礦工，埋伏在營地外面的小樹林裡。
趙老七走到小樹林邊緣，停了下來，四下張望了一番，沒有看到任何人。
他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往樹林深處走去。
就在這時，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把他罩了個嚴嚴實實。
趙老七大吃一驚，想要掙扎，但那張網是特製的，越掙扎收得越緊。
他張嘴想要喊叫，一塊破布已經塞進了他的嘴裡。
三狗子從樹後走出來，蹲在趙老七面前，看著他那張驚恐的臉，嘆了口氣。
「老七啊老七，」他說，「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趙老七瞪大眼睛，嗚嗚地叫著。
三狗子沒有理他，揮了揮手，幾個礦工上前，把趙老七五花大綁，押回了營地。
趙老七被帶到了礦場後面的死牢里。
死牢是以前厲南海留下的，專門用來關押犯錯的礦奴。
蘇棠和厲北錚已經在死牢里等著了。
厲北錚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手裡還在雕著什麼，看樣子好像是個娃娃。
趙老七被推進死牢，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看到蘇棠和厲北錚，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厲北錚把玩著手裡的刀，「趙老七，你在礦場幹了多少年了？」
趙老七低著頭，不說話。
「十五年。」厲北錚替他回答了，「十五年前，你跟著厲南海來到黑山礦場，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趙老七的額頭開始冒汗。
「你藏得很好。」厲北錚繼續說，「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幹活也踏實，誰也想不到你會是內鬼。如果不是有人查到了厲家舊部的名單，恐怕到現在都沒人知道你的底細。」
趙老七咬著牙，依舊什麼都不肯說。
厲北錚轉身走到死牢的角落，那裡還有一扇鐵門。
他掏出鑰匙，打開鐵門，裡面是一間更小的牢房，陰暗潮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厲北錚指了指那間牢房，對趙老七說：「你知道裡面關的是誰嗎？」
趙老七搖了搖頭。
「是厲行旭，厲南海的兒子。」厲北錚說，「他現在就關在裡面，每天只有一碗稀粥，連水都沒有多的。」
趙老七的臉色開始發白。
厲北錚蹲下來，平視著趙老七的眼睛。
「你想變成他那樣，還是想說？」
趙老七的嘴唇哆嗦得厲害了。「我……我說，我說。」
他交代了一切。
他是厲南海的心腹，當年厲南海特意把他留了下來。
厲南海告訴他，總有一天，他會將其他三大家族從黑山踢走，到時候，趙老七就是他最重要的內應。
這段時間，厲北錚帶著個黃臉帳房先生整頓礦場，厲南海聽到了消息，派人秘密聯繫了趙老七，讓他找機會下手。
趙老七原本想在溫泉里下毒，但蘇棠對溫泉的把控很嚴，他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後來，他聽說除夕夜溫泉免費開放，食堂還會提供年夜飯，覺得時機到了，就準備在食堂的水井裡下毒。
「毒藥呢？」蘇棠問。
「在我包里。」趙老七說。
蘇棠對三狗子說：「拿來。」
三狗子應了一聲，從包里翻出一包油紙包著的東西。
蘇棠打開看了看，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聞起來沒有什麼味道。
「這是慢性毒藥。」趙老七說，「喝下去之後，兩三個時辰才會發作。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上吐下瀉而死。」
好東西，蘇棠贊道，反正不用她身上就行。
蘇棠把毒藥包好，收進了袖子裡。
「厲南海還跟你說了什麼？」她問。
趙老七搖了搖頭：「沒有了。他只是讓我找機會下手，事成之後，會派人來接應我。」
「接應你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趙老七說，「他只是說，會有人來找我，讓我等消息。」
蘇棠對三狗子說：「把他關起來，和厲行旭關在一起。」
趙老七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先生，我都說了，您饒我一命……」
「我不會殺你。」蘇棠說，「但你也別想再出去了。」
趙老七被三狗子拖進了那間小牢房。鐵門關上，趙老七才看清裡面除了厲行旭，還有奄奄一息的宋三和馬六。
頓時嚇得魂不附體，頭一歪去了閻王殿報導了。
三狗子罵了一聲晦氣，又把人拖出去埋了。
蘇棠和厲北錚走出死牢，外面已經是深夜了。
「你剛才那招挺管用的。」蘇棠對厲北錚說，「把他帶到死牢門口，指著厲行旭問他，你想變成他那樣，還是想說？他當場就招了。」
厲北錚淡淡地說：「對付這種人，不需要太多手段。讓他看到後果，他自己就會選擇。」
蘇棠笑了笑，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想著明天的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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