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尋找下一個機會
厲北瑤撲進蘇棠懷裡，緊緊地抱住她，小小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蘇棠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窗外的夕陽正緩緩沉入群山之中，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遠處的溫泉山莊工地上，一縷炊煙正在暮色中裊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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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她就要踏上前往尋找天山雪蓮的旅途了。
前路未知，兇險難測。
但蘇棠心裡沒有任何猶豫，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小瑤兒死。
天不亮，蘇棠和厲北錚就出發了。
三天的乾糧，兩壺水，一把砍刀，一捆繩索，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和火摺子、鹽巴、繃帶、止血藥，全都塞在一個粗布背包里，由厲北錚背著。
蘇棠只帶了一樣額外的東西：柳聲送的那把匕首，別在腰間，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臨行前，厲北辰站在營地門口，黑著一張臉，像誰欠了他八百吊錢。
他不說話，就那麼站著，看著兩個人漸行漸遠。
蘇棠回頭沖他揮了揮手：「看好家！」
厲北辰沒回應，但蘇棠知道他聽到了。
黑山的清晨很冷，呼出的氣在空中結成白霧。
山路不好走，前幾天下了一場雪，路面結了薄薄的冰殼，踩上去又硬又滑。
她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先用腳尖試探一下，確認踩實了才敢把重心移過去。
厲北錚走在她前面，步伐穩健，像一頭在熟悉領地上行走的狼。
他每隔一會兒就會回頭看一眼蘇棠，確認她還在後面。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山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木也越來越密。
松樹的枝椏上掛著厚厚的積雪，偶爾一陣風吹過，雪簌簌地落下來，掉進領口裡，冰得人一激靈。
蘇棠停下來喝了口水，抬頭看了看前方的山勢。
她體內的地脈異能一直在若有若無地震動著，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她往東南方向走。
她能感覺到，那股能量波動越來越近了，是天山雪蓮盛開的信號。
「還有多遠？」厲北錚問。
「應該不遠了。」蘇棠閉上眼感受了一下，「翻過前面那道山樑，應該就到了。」
厲北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把背包緊了緊，繼續往前走。
翻過山樑之後，地形驟然變得陡峭起來。
原本還算平緩的山坡變成了近乎垂直的岩壁，岩石表面覆蓋著薄冰，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蘇棠站在岩壁下，仰頭往上看。
岩壁很高，目測至少有七十丈，頂部隱沒在雲霧之中，看不真切。
「在這裡等我。」厲北錚說著，從背包里取出繩索，在腰間繞了兩圈，又打了個結實的結。
「等等。」蘇棠叫住他，「你確定你能爬上去？」
厲北錚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覺得呢？
蘇棠識趣地閉了嘴。
厲北錚的輕功非常好，攀爬起來不算費力。
他用手指扣住岩石的縫隙，腳尖尋找著微小的凸起，一步一步地向上移動。
每一個著力點都經過仔細的試探，確認牢固之後才會轉移重心。
蘇棠在下面看著，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在某些方面確實很靠譜。
爬到大約一半的高度時，厲北錚突然停了下來。
蘇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了？」
厲北錚保持著靜止的姿勢，側耳傾聽。過了一會兒，他低下頭，對蘇棠做了一個手勢——有東西。
蘇棠立刻明白了。
她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
起初什麼也沒有，只有風聲和遠處樹枝上積雪墜落的悶響。
但漸漸地，她聽到了某種動物在低吼。
然後她看到了一群狼。
至少有十幾隻，從岩壁兩側的灌木叢中緩緩走出來，眼睛裡泛著幽幽的綠光。
它們的皮毛是灰白色的，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它們在移動，幾乎很難被發現。
領頭的那隻狼體型最大，肩高几乎到人的腰部。
它站在距離蘇棠不到十步遠的地方，微微低著頭，露出鋒利的獠牙，喉嚨里發出咆哮。
蘇棠的手慢慢摸向腰間的匕首。
她不怕狼，但在野外遇到狼群，尤其是在這種無處可逃的情況下，是最糟糕的局面。
狼是極其聰明的獵手，它們會分工合作，一部分吸引獵物的注意力，另一部分從側面或後方發起攻擊。
而且它們極有耐心，可以跟蹤獵物好幾天，直到獵物精疲力竭。
「蘇棠。」頭頂傳來厲北錚的聲音，壓得很低，「小心。」
話音剛落，領頭的那隻狼突然發動了攻擊。
它的速度極快，灰白色的身影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弧線，直撲蘇棠的咽喉。
蘇棠側身避開，同時抽出匕首，順勢向狼的腹部划去。
那頭狼在半空中扭轉身軀，避開了致命一擊，落地之後立刻後退幾步，重新擺出攻擊姿態。
它只是試探。
緊接著，更多的狼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蘇棠背靠著岩壁，手握著匕首，眼睛飛快地在每一隻狼之間來回掃視。
不給任何一隻狼可乘之機。
突然一隻狼從左側撲了過來，蘇棠揮刀逼退它，右側的另一隻立刻跟上，鋒利的爪子擦過她的衣袖，撕開了一道口子。
蘇棠反手一刀，那隻狼嚎叫一聲，退開了幾步，但傷口並不深，反而激發了它的凶性。
就在這時，蘇棠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到厲北錚已經從岩壁上跳了下來。
他在半空中調整了姿勢，落地時一個翻滾卸掉了衝擊力，然後迅速站起身，擋在了蘇棠面前。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你受傷了？」蘇棠皺眉。
「沒事。」厲北錚頭也不回地說，「被撓了一下。」
蘇棠看了一眼岩壁，上面有一段特別難爬的區域，岩面光滑，幾乎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厲北錚應該就是在那裡被狼偷襲的。
他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手臂上還帶著傷，落地時居然還能穩住身形。
狼群暫時停止了進攻，圍著兩個人打轉，尋找著下一個機會。
領頭的狼站在不遠處，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厲北錚，似乎在評估這個新出現的對手的實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棠低聲說，「狼群太多了，我們耗不過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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