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
水中的那張臉，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樑挺秀，唇形飽滿，下頜的線條柔和而精緻，整張臉的比例完美得像是女媧精心捏制出來的藝術品。
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嫵媚，卻又因為目光中的銳利而顯得英氣勃勃。
她盯著水中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後猛地仰起頭，發出暢快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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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老天爺！女媧娘娘！太感謝了！
這張臉，簡直是傾國傾城級別的！比她前世那張臉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雖然她前世長得也不賴，但和這張臉比起來，那簡直就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
哪個女人不愛美？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擁有一張絕美的容顏？蘇棠雖然不是什麼膚淺的人，但看到自己這副美貌，心裡還是忍不住樂開了花。
她捧著自己的臉，對著水面試了好幾個角度，越看越滿意，笑得合不攏嘴。
厲北錚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雙手抱臂，倚在一棵樹幹上，看著她這副自戀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麼樣，還滿意嗎？」
蘇棠站起身來，轉過身，大大方方地張開雙臂，轉了個圈，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滿意！非常滿意！」她笑得眉眼彎彎，「厲北錚，你說得對，我這臉，確實比你更人神共憤。」
厲北錚看著她燦爛的笑容，目光微微閃動，眼底掠過溫柔。
「是啊，」他輕聲說，「確實是……人神共憤。」
蘇棠對著水面左顧右盼，得意洋洋地欣賞著自己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忽然感覺到一陣涼颼颼的風從腿處掠過。
她低頭一看，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她的裙擺和褲子被厲行旭的鞭子抽得破破爛爛，布料碎成了一條一條的，露出大片白皙的小腿肌膚，再往上一些，甚至連大腿都若隱若現。
晨風吹過，破爛的布條隨風飄動，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里。
而她身後，厲北錚正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腿上，嘴角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
蘇棠的臉瞬間紅成了猴屁股。
「臭流氓！」她猛地扯住破爛的裙擺往下拽，但布料已經碎得不成樣子，再怎麼拽也遮不住什麼。
厲北錚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道：「你確定？」
蘇棠一愣：「確定什麼？」
厲北錚沒有回答，只是笑吟吟地從身後拿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在手裡晃了晃。
那是一套天藍色的男裝，乾淨整潔，完全是沒上過身的。
蘇棠的眼睛笑眯眯地彎了起來。
「哎呀！」她臉上的怒意瞬間煙消雲散，換上了一副燦爛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去，一把接過衣服，「厲大哥，你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厲北錚看著她變臉比翻書還快，忍不住輕笑一聲，也不跟她計較，擺了擺手道：「去換上吧，別著涼了。」
蘇棠抱著衣服，一溜煙鑽進了一旁的灌木叢里。
不多時，她便換好男裝走了出來。那衣服雖然大了些，但腰間系上布帶之後倒也利落，袖口挽了兩折，露出一截皓腕。
她將頭髮也重新束了起來，用一根木棍綰成一個簡單的髻，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幹練，別有一番英氣。
她拍了拍身上的褶皺，大搖大擺地走回山洞裡。
厲北錚已經在火堆旁坐下了，見她進來，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的沙土上畫了起來。
「我跟你說說另外兩家的情況。」他用樹枝點了點地面，「宋家，主營的是人口買賣。」
蘇棠在他對面坐下。
「黑山的大部分礦工都是從宋家手裡買的。除了流放犯，有些是欠了債被賣身的窮苦人，還有些是從外地拐來的。宋家在官面上有些關係，能夠打通關節，讓這些人順利地進入礦場做工，沒人會追究他們的來歷。」
厲北錚的語氣平淡，但蘇棠能聽出其中隱含的厭惡。
「柳家則負責探礦和採礦的技術。」他繼續道，「厲家雖然有礦，但如果沒有柳家的技術支持，很多礦脈根本找不到，找到了也采不出來。柳家三代人都是幹這個的，手裡有不少秘不外傳的探礦技藝，但跟蘇家比不了，聽說柳家的老太爺曾是蘇家的叛奴。」
蘇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宋家和柳家，本質上都是靠著厲家吃飯的。」厲北錚總結道，「厲家給他們提供平台和資源，他們給厲家提供人力和技術。各取所需，誰也離不開誰。」
他抬起頭，看向蘇棠：「如果我們拿下萬奴營，只要不動宋家和柳家的利益，他們大概率不會跟我們死磕。商人逐利，只要能賺錢，他們才不在乎東家姓厲還是姓別的什麼。」
蘇棠表示認同。
她的目光在厲北錚臉上來回逡巡，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厲北錚察覺到她的走神，停下話頭，「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蘇棠連忙收回目光，擺了擺手，但沒過一會兒，她的眼神又不自覺地飄了過去。
她心裡一直在默默比較著一件事。
吾與厲公，孰美？
她剛剛在水邊看到了自己那張臉，確實是傾國傾城級別的，但厲北錚這張臉也絲毫不遜色。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輪廓分明，尤其是那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含著三分春水，不笑的時候又帶著幾分凜冽的寒意。
要說誰更好看，還真不好說。
蘇棠在心裡暗暗琢磨了半天，也沒得出個結論。
厲北錚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突然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樹枝，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我覺得還是聽你的。」
蘇棠一愣：「聽我的什麼？」
「聽你的，生兩個娃。」厲北錚一本正經地說，「以你我二人的相貌，生出來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啪嗒」一聲。
厲北辰剛剛縫好的那隻兔子毛鞋掉在了地上。
他蹲在角落裡，手裡還拿著針線，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己的大哥，滿臉寫著「我聽到了什麼」的震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