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變異的野狼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入了沈烈的腦海。

  沈烈的眼前,瞬間走馬觀花般閃過了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那個虛榮背叛的未婚妻,那個高高在上嘲諷他底層螻蟻的富二代,還有在電話里為了他急得要傾家蕩產,連夜包車趕來的年邁父母。

  是啊……這世道已經變了。

  如果自己連一隻怪物都不敢殺,還有什麼資格去保護身後那間屋子裡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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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陽說得對,他們不再是人,他們只是一團會移動的爛肉!

  「啊啊啊啊——!!!」

  一股狂暴,壓抑了數日之久的戾氣,終於在沈烈的胸腔里徹底爆發!

  那不是簡單的忿怒,那是一種將舊世界的道德底線,將所有憋屈和絕望徹底粉碎的狂化!

  沈烈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畏懼的眼睛,瞬間變得比那隻變異老趙還要猩紅,還要殘暴。

  他怒吼一聲,粗壯的大腿猛地發力,竟然不退反進,頂著變異老趙壓過來的恐怖力量,右臂猛地往回一抽油鋸,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老趙抓過來的那隻滿是黑血的左手手腕!

  「咯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沈烈在極度暴怒之下,竟然憑藉著純粹的肉體力量,硬生生捏碎了變異老趙的手腕!

  緊接著,沈烈右臂青筋暴突,那台沉重的斯蒂爾油鋸在半空中划過一道粗暴的半圓弧線!

  「嗡——哧!!!」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礙。

  狂暴旋轉的合金鋸齒,帶著沈烈全部的怒火與殺意,直接從變異老趙的左側脖頸處狠狠切入!

  黑色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直接濺了沈烈一臉。

  「咔嚓」一聲悶響,老趙那顆猙獰的頭顱被直接切斷,骨碌碌地滾落在泥水裡,那大張的嘴巴甚至還在泥漿里無意識地開合了兩下。

  失去頭顱的屍體晃了兩下,「砰」的一聲栽倒在沈烈的腳邊,黑血順著泥坑瘋狂蔓延。

  沈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油鋸還在他手中嗡嗡作響,引擎排出的廢氣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殺了……他真的殺了一個「怪物」。  那種打破了殺戮禁忌後的戰慄感,混合著狂暴的腎上腺素,讓沈烈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但他的眼神,卻在這一刻徹底蛻變了。


  那是一種從火場救援者,向末世劊子手轉化的冰冷。

  就在沈烈剛剛找回呼吸節奏的一瞬間。

  異變突生!

  「嗬……嗬……」

  不遠處的泥坑裡,原本已經被變異老趙咬斷了脖子的黃毛,以及被咬斷了頸椎的劉大發,身體突然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

  這種抽搐根本不像是瀕死的痙攣,反而像是某種狂暴的寄生蟲正在迅速接管他們的神經系統。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錯位聲在黑夜中接連響起。

  劉大發那具肥胖的屍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那被咬斷的脖頸耷拉在肩膀上,腦袋呈現出一種九十度的恐怖彎曲,雙眼已經徹底翻白,嘴裡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而旁邊的黃毛,動作比劉大發更加迅猛。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脖子上的大動脈還在往外滲著黑血,但那雙死灰色的眼睛,已經死死地鎖定了剛才被楚陽踹飛,此刻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那個男人。

  「劉……劉總?黃毛?你們……你們別過來!!!」那個男人嚇得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屎尿齊流,驚恐地往後爬。

  不僅如此,剩下的兩個剛才還躲在暗處不敢出聲的保鏢,此刻看到同伴復活變成了怪物,精神徹底崩潰,尖叫著朝著打穀場的出口狂奔。

  「兩隻。」

  楚陽看著迅速完成變異的劉大發和黃毛,眼神依然沒有任何波動,就像是在看兩組微不足道的數據。

  黑雨病毒的感染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在大量血液交換的情況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變異,而是狂暴的二次感染。

  「吼——!」

  變異黃毛沒有理會逃跑的兩人,而是直接朝著地上那個癱軟的男人撲了過去。

  而那個腦袋耷拉在肩膀上的變異劉大發,則嗅到了沈烈身上那股濃烈的鮮血味道,嘶吼著,邁開沉重而詭異的步伐,朝著沈烈狂奔而來!

  剛從巨大心理壓力中掙脫出來的沈烈,看到這一幕,手心再次滲出了冷汗。

  一隻他尚且能夠應付,但同時面對兩隻剛剛變異,體能處於狂躁狀態的喪屍,還有地上那個一旦被咬也會馬上變異的活人,局勢瞬間變得混亂和兇險!  「沈烈,左邊那個胖子交給你。」

  就在沈烈準備咬牙迎戰時,一道黑色的殘影,猶如暗夜中的幽靈,突兀地從他身邊一閃而過!

  太快了!


  沈烈甚至只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勁風颳過臉頰,楚陽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變異黃毛和那個倒地男人之間!

  變異黃毛此時已經張開血盆大口,距離那個男人的喉嚨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離。

  「楚老闆!救命啊!!」男人絕望地哭喊著。

  楚陽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冷漠得就像是萬古不化的寒冰。

  他手中的那把帶有鋸齒的暗紅色軍用開山刀,在手電筒的光柱下,甚至沒有反射出任何光芒,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線。

  面對撲上來的變異黃毛,楚陽沒有像沈烈那樣擺出什麼防禦姿態。

  他只是隨意地向前邁出半步。

  這半步看似緩慢,卻精妙到了極致,恰好卡在了變異黃毛撲擊線路的盲區和受力最薄弱的節點。  「唰——!」

  一道沉悶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楚陽手中的開山刀,由下至上,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半月形弧線。

  沒有火花,沒有碰撞的僵持。

  那一刀的速度快到了肉眼難以捕捉的程度,甚至連空氣都在那一瞬間被劈開。

  「噗嗤!」

  開山刀如同切開一塊柔軟的豆腐般,直接從變異黃毛的左側下頜骨切入,刀鋒挾帶著楚陽體內那恐怖的原能力量,摧枯拉朽般向上斜切,直接削開了黃毛的大半個天靈蓋!

  黑色的腦漿混合著污血,在巨大的動能下,呈扇形向前噴射出好幾米遠,直接澆了那個倒地男人一頭一臉!

  變異黃毛的無頭屍體甚至還保持著撲擊的姿態往前沖了兩步,才轟然栽倒在泥水裡。

  一擊斃命!乾脆,利落,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

  不遠處的沈烈用餘光瞥到了這一幕,心臟猛地一抽。

  太強了。  那種對殺人技的絕對掌控,那種視生命如草芥的極度冷酷,讓沈烈終於明白,自己和楚陽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力量上的,而是骨子裡的!

  「發什麼呆!」楚陽一甩開山刀上的黑血,聲音冰冷,「你的獵物到了!」

  沈烈猛地回過神,變異劉大發那具肥胖的身軀已經撞到了身前。

  這一次,沈烈不再有任何退縮和猶豫。

  他徹底釋放了心中的野獸。

  「給老子去死吧!!」

  沈烈狂吼一聲,他不退反進,直接迎著變異劉大發沖了上去。

  他沒有使用油鋸去硬剛,而是憑藉著靈活的步伐,猛地一個側身,避開了變異劉大發那胡亂揮舞的鋒利雙爪。


  緊接著,沈烈掄圓了右臂,沉重的斯蒂爾油鋸在半空中發出刺耳的嘶鳴,帶著萬鈞之勢,狠狠地橫掃在變異劉大發的膝關節上!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

  變異劉大發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地。  趁你病,要你命!

  沈烈根本不給怪物任何掙扎的機會,他猛地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踩在變異劉大發的後背上,雙手握緊油鋸,對著那顆耷拉在肩膀上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最狂暴的油門!

  「嗡嗡嗡——哧!!!」

  血肉橫飛,骨屑四濺!

  沈烈的臉上,身上,掛滿了惡臭的黑血,但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死死地咬著牙,直到那顆肥胖的腦袋徹底與脖頸分離,滾落一旁。

  「呼……呼……」

  沈烈鬆開油鋸的扳機,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四周終於安靜了下來。

  打穀場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具沒有腦袋的殘屍,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腦漿味和化學污染的氣息。

  「撲通。」

  那個被濺了一身腦漿的男人,此刻已經徹底嚇瘋了。

  他跪在泥地里,瘋狂地磕頭,連褲子裡的屎尿都顧不上了。  「楚老闆……楚爺!謝謝您救命之恩!謝謝您!」男人一邊磕頭一邊痛哭流涕,「劉大發死了!那幾個跑了的肯定活不了!以後我給您當牛做馬!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楚陽甩乾淨開山刀上的血跡,將其插回腰間的刀鞘。

  他緩步走到那個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男人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討好。

  他知道,只要抱緊眼前這個殺神的大腿,他在這末世里就能活下去。

  「給我當牛做馬?」楚陽的聲音依然沒有溫度。

  「對對對!我以前是包工頭,我會建房子!我會種地!只要您給我一口吃的就行!」男人拼命地推銷著自己。

  「可惜,我不養會帶來麻煩的廢物。」

  楚陽緩緩抬起頭,看向打穀場的入口處,「你剛才看到這裡有發電機了,看到這裡有堅固的圍牆了。

  如果你活下去,你會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其他難民,甚至會告訴那些流竄的武裝暴徒,對嗎?」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拼命地搖頭:「不會的!楚爺!我發誓絕對不會說出去半個字!我……」

  「我只相信死人不會開口。」  楚陽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冰冷到了極點,「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把這三具屍體,連同那些被污染的泥土,全部拖到後面的懸崖邊。

  然後,你自己從那個剪開的鐵絲網缺口滾出去,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

  「第二,我現在就送你下去陪劉大發。」

  男人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隨時可能冒出怪物的黑夜裡,被趕出這道安全的圍牆,無異於被直接宣判了死刑!

  可是,看著楚陽那雙比怪物還要冷酷十倍的眼睛,男人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說半個不字,那把開山刀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切開他的喉嚨。

  「我……我拖……我這就拖……」男人絕望地哭泣著,連滾帶爬地去拖拽地上的無頭屍體。

  沈烈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皺,但終究沒有開口求情。

  經過剛才的搏殺,他已經徹底明白了末世的生存法則。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父母的殘忍。  如果剛才放劉大發他們進來,現在變成屍體的,恐怕就是他們自己了。

  不到半個小時,那個男人在極度恐懼的驅使下,爆發出驚人的潛力,硬生生將三具沉重的屍體拖到了打穀場邊緣的一個廢棄深坑裡。

  隨後,他在楚陽冰冷的注視下,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順著鐵絲網的缺口鑽了出去,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無邊的黑夜和未知的恐懼中。

  「楚陽,不直接殺了他,反而放他進山,萬一他真引來其他麻煩怎麼辦?」沈烈走到深坑邊,有些不解地問道。

  「他活不過今晚的。」

  楚陽看著深坑裡那三具散發著惡臭的無頭屍體,語氣平靜,「剛才他身上沾滿了那個變異黃毛的血和腦漿。

  在這深山老林里,那種氣味,對於那些已經變異的野獸來說,就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

  他就算跑得再快,也快不過那些變異的野狼和野豬。」

  沈烈聞言,後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這種殺人不見血,甚至連變異野獸都計算在內的深沉心機,實在太可怕了。

  「把所有的汽油和柴油提過來,再找些廢舊輪胎和乾柴。」楚陽收回目光,直接下達了命令,「這坑裡的東西,必須徹底燒乾淨,一點殘渣都不能留。」

  「需要這麼麻煩嗎?直接推下懸崖或者就地掩埋不就行了?」沈烈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剛才的搏殺讓他體力消耗極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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