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懸河堡的操作準備
下午，瘦腳河岸邊。
菲尼騎著花斑馬，將胸甲和護臂穿上，背著一面盾牌，還在鞍袋裡塞了一個漁網袋，一瓶魚膠等等，這樣準備妥當之後，他才騎馬趕到岸邊。
一到這裡，一位雷菲家的馬童立馬過來為他牽馬。
菲尼瞧見阿爾德、貝特朗、米拉德，還有威爾騎士，以及諸多侍從，都在岸邊等待著他。
一艘能載二三十人的長船停在岸邊，阿爾德在岸上招手說道：「都上船。」
縊索屯的比武大賽已經結束，阿爾德等人也到了離開的時候，但阿爾德是個謹慎周到的人，臨走之前還是要親眼確定菲尼真的能夠進入懸河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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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長船順河而下，沿岸有雷菲家的普通騎士們舉旗巡查，他們從瘦腳河一直劃到了樹杈河，菲尼一直集中精神，仔細感知著懸河堡的邊界。
半個小時後，當到了樹杈河的一條小支流這裡，長船上一些人的眼神已有些質疑起來，好在菲尼在此時已經感受到河神的懸河堡。
「你該怎麼進去？」
阿爾德望著空蕩蕩的河面，對菲尼問了一聲。
「就是這樣。」
菲尼先是掃視船上眾人一眼，而後向著無形的懸河堡邊界跨出一大步，下一秒撲通一聲，他直接落到了懸河堡的河域，身邊已經沒有長船的影子。
「沒了？」
一位侍從將手掌伸進水中，仔細感知起來，然後對阿爾德等騎士搖了搖頭，「沒有藏在水裡，他已經不在這裡了。」
「可惜了...」黑夜海路騎士團的米拉德騎士在長船中說著，在阿爾德和威爾的注視之下，他只能將自己剩下那些不大好聽的話給吞回肚子裡。
「天賦平平，而成就斐然者，在蘇萊瑪不少，在騎士王國斯皮里圖和阿費帝國當中更多。
就如福音書中所言：親如兄弟，就當信實相待；背後譏誚，便是虧缺主愛。當面勸勉勝於暗中議論，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免得落入審判。」
阿爾德面向河面說道。
米拉德在長船上硬憋了好一會兒，這才在滿船沉默當中開口道：「是我的過錯，不該在背後冷言冷語。」
又等了一會兒，菲尼從懸河堡中遊了回來，重新出現在河面上，等他重新回到長船之上，阿爾德親自將一條干毛巾遞給他。
「威爾既然已經為你開啟了冥想儀式，那麼接下來你就不用亂思亂想，身中之息該來自然會來，一旦你內心憂愁急懼，便是冥想修行也難以進展。」
「一定會有好消息，不會太久。」菲尼篤定道。
他是唯一能夠進入懸河堡的人，如果讓人感覺他連萌發身中之息的信心都沒有，那麼身上的這份光環也要大打折扣了。
「好。」
阿爾德拍了一下菲尼臂膀，溫和道：「你同我大哥托爾克很像，都擁有這種強烈自信。」
「既然你有信心，那我就說說你萌發身中之息後的事情。」
阿爾德坐在船頭，讓菲尼坐在他的對面，「以身中之息來引導自然魔力只是我們一切修行的開始，但不管是何種神秘技藝，三態嬗變冥想才是根本。」
菲尼點頭道：「唯有冥想修行才能使靈性增長，而只有靈性達到更高的一個層次，才能掌握正式魔法，現在我只能學習最基礎的魔法伎倆。」
「我答應過你，在你證明自己之後，給予你應得的一份神秘知識，一個學徒所需要的儀式。」
「甚至是一個魔法伎倆。」菲尼提醒道。
「甚至是，可沒有說一定是。」阿爾德笑著強調了一聲，又道：「你的記憶很好，可我也記得我當時是要你在瘦腳河中找到一條白貂鱒魚。」
菲尼抓了抓額頭，他應該早點讓顛水蟹下河找魚。
看來現在阿爾德只打算兌現前面兩個，魔法伎倆是拿不到手了。
「在你萌發身中之息後，我會為你準備「四元素化現儀式」，通過此儀式，可使肉身之息更容易將自然魔力轉化，更重要是可以更好地同元素接觸，從而更好的學習和使用魔法。」
見阿爾德跳過神秘知識不說，菲尼道：「那個神秘知識不會就是三態嬗變冥想吧！」
「我一直知道你很聰明。」
阿爾德看著眼前菲尼一副沮喪樣子，說道：「千萬別覺得我在敷衍你，沒有我的授權，你在威爾騎士身邊起碼需要三年時間才能開啟冥想儀式。
一份信任需要從小培養，更需要時間培養，這一點你能夠明白。」
菲尼點了點頭，信任這一點，或者說是對於雷菲家的忠誠，他確實不能依靠自身體現的價值來完全繞開。
「別急，我們還需要你在本地發揮作用，肯定要傳授你一個魔法伎倆，或許還是魔法伎倆中的秘術，只是你需要讓我們騎士團的成員們信服。
這信服不是因為你在懸河堡上的特殊價值，而是因為你真實的能力。」
談話間，這艘長船已經靠岸。
阿爾德站了起來，在船上對菲尼說道：「你如果不知道從哪裡下手，那就去泥石教堂看一看聖業布告，神聖的事業一定能夠指引你的方向。」
「慢慢來。」
威爾騎士在旁說道。
他不贊同這樣吊著菲尼前進，實在太考驗一個人的心性了。
如果菲尼在縊索屯這裡一直無法獲得騎士團認可的話，以他這個年紀的心性，漸漸的就會心生疑懼，甚至是偏執內耗，最後恐怕將會以身犯險。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沒等阿爾德將問題問出來，就見菲尼搖了搖頭。
「阿爾德爵士，我帶不了其他人進入懸河堡，這一點我早已經說過了。」
············
在岸邊，目送阿爾德一行人離開，菲尼仍然站在岸邊。
「出來。」
一聲命令，圓盤魅影閃到菲尼腳下。
菲尼從腰間小包里掏出一個皮塊，剛剛從懸河堡牆根外找的。
這是顛水蟹最喜歡吃的一個部位，他覺得這應該是蠟燭犬或者爐灶山貓的心臟，只是因為脫水才變成這種皮塊的模樣。
「吃完了就幫我下河找魚。」菲尼說道。
顛水蟹在地上舉著螯鉗左右橫移，一副急得直流口水的情態。
當皮塊放到顛水蟹的面前，頓時就有泡沫在顛水蟹口器前堆積，這些泡沫被均勻地抹上皮塊，而當皮塊軟化流汁，顛水蟹夾了夾螯鉗，像是用餐儀式一樣。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它就將皮塊給吃了個乾淨，愜意地舒展著身下幾對細爪，慢悠悠地橫移到河裡。
河岸之上，菲尼也脫下胸甲、護臂，還有軟墊內襯這些。
他慢慢地涉水下河，跟隨著顛水蟹在河床之中潛游。在這深水中，他舒展開四肢，兩腿自然打水，他和顛水蟹都仿佛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一樣。
顛水蟹在前方三四步的位置，後面一對的扁平泳足交替划水，快得像一顆被彈出的紫色圓石，偶爾停下來打量周圍，然後猛地一躥，又游出老遠。
在石縫間的幾株水草中，一群指長的小銀魚穿行其中。
顛水蟹在此拐了個彎，螯鉗朝魚群方向探了一下，回頭看了菲尼一眼，等待他的指令。
菲尼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管那些小魚，又比劃了一下，示意要河中的大魚，更要特殊的魚。好吧，這特殊的魚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比劃出來。
在一處淺坑位置，顛水蟹忽的一個加速。
它那一對螯鉗閃電般探入坑底的石板縫中，螯鉗一經夾住，便使勁往後一拖，一條小臂長的河鰻被拽了出來。
這河鰻一掙紮起來，坑底的水流紛紛亂竄一般，攪起一大團泥塵。
這情況驚得菲尼噴出一大串水泡，下意識就往上打水，不料顛水蟹已經先他一步，夾著那條河鰻彈升到他附近水面，菲尼直接被卷在亂流當中。
熟悉的感覺，被水流纏住一樣。
硬挺了一小會兒他就覺察不對，這水流亂竄，完全不受控一般，不像上一次直接將他拉到河床。
「這頭河鰻沒有智慧，全憑本能在施展自己的微弱神秘能力。」
他這一個念頭剛生，身邊亂竄的水流似乎更加微弱了些，菲尼趕緊讓顛水蟹將河鰻給拉到岸上。
將河鰻裝入網袋，菲尼心中暗暗猜測，「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河神眾多的魚嗣之一，如果是魚嗣的話，我就可以一起帶入懸河堡，在懸河堡中進行交感操作。
那樣一周內可以進行數次操作，能節省大量時間。」
阿爾德曾經說過，目前只有河神的魚嗣們才能自由進出懸河堡。
他如果要加快學徒交感操作的進程，那麼捕捉河神魚嗣就是最佳的選擇。
「如果不是河神的魚嗣，那我就只能在蘆葦叢深處，或者其它隱秘地方進行交感操作。」
在樹杈河的這條小支流里，菲尼讓顛水蟹繼續在河下尋找，重點跟隨河面上移動的懸河堡尋找。
他覺得自己和顛水蟹絕非單純是因為幸運才碰見這一條神奇的河鰻，或許這一條河鰻就是從懸河堡水域中游出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