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冥想和家中日常
一個好消息,菲尼的水平不僅限於能讀寫一首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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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壞消息,菲尼的真實水平比讀寫一首聖詩也高不到哪裡。
在房間外面,威爾騎士教了大概三四個小時,二人這才重新進入到房間裡。
在房間內,菲尼倒沒糾結暴露古昆美爾語真實水平的事情,專心在內外兩圓之間寫下咒文,也就是所謂的咒間幅條,心神漸漸沉浸其中。
在一根火把的亮光下,手中的羽毛筆在粗糙磚面遊走著,留下一長串的墨水字跡,如同一條細長的字蛇在內外圓圈的間歇中蜿蜒爬行。
「正統的抄本字體,字形圓潤,看來你是下過苦功的。」
威爾騎士稱讚了一聲,菲尼的字體筆法讓他心裡多少好受了一些。
「下面在你的操演方陣中點上主燭,不要用火去點。
在這個冥想圓陣當中自有一股魔力,所以請用你的念頭,你的靈性來將這一根蠟燭點燃,從而正式開啟這個圓陣。」
菲尼站在方陣當中,看著腳前的那根蠟燭,先擯棄自己的雜念,就像他使用邊界感知那樣,這對他來說已經駕輕就熟,然後一點點集中精神。
「噼啵」一聲,蠟燭點燃,小小一片光亮照開昏暗。
「閉上眼睛,讓精神專注於咒間幅條,高聲地念誦上面的咒文,迎接屬於你的「三態嬗變冥想」傳授。」
菲尼面色有異,他這裡感受到一種特別的邊界,似乎是魔法圓陣的邊界,但是此刻也顧不得這些,慢慢閉上眼睛,就像念唱詩文那樣念唱咒文:
「看暖流融化那堅冰之固,解我滯澀,放我歸途。
讓漣漪盪開所有之障,融我邊界,流我四方。
當寒冰封住那湖面之晶,固守我形,凝聚我靈。
讓冬風刻下每道深紋,定我輪廓,莫使沉淪。
嬗變之祖啊!
望蒸汽升騰於無跡之穹,散我靈性,彌我虛空。使無形之手觸及星辰,逸我存在,即我本真。
三態流轉於呼吸之隙,形名皆妄,此身...即一!」
在高昂的情緒下,當這一整段咒文念罷,菲尼只覺意識一空,仿佛整個身體化作一灘清水,一整個解體紛紛灑下地面,鋪滿魔法圓陣。
不知過了多久,菲尼才慢慢清醒過來,此時圓內方陣上的蠟燭只剩下了短短一小截。
「現在掐滅蠟燭,抹去圓陣上的一切痕跡,這是所有儀式的最後一步。」威爾騎士在外面提醒道。
「有什麼感覺?」
在菲尼結束儀式出陣,威爾騎士詢問道。
「我好像變成了一灘水。」菲尼有些提不起精神,仿佛自己做了一場沉重的大夢,又好像剛從河海里爬上來,渾身上下都是沉甸甸的。
「三態嬗變冥想,這是眾水之水·豐卡賜予我們蘇萊瑪的根本冥想之法,它的修行根據水、冰、汽三態進行,能使你的靈性次第增長。
你的身中之息也不知何時才能真正萌發,所以你現在首要的修行,就是要完成此冥想中的第一態·活水,或許你在這上面有著特別的天賦,也算是提前打好基礎。」
說著,威爾騎士有些為難的樣子。
菲尼當然知道威爾因何為難,他被安排留在這個縊索屯,就是為了防範瑞蘇家將來進入懸河堡的可能。
如果他遲遲不能萌發身中之息,無法引導自然魔力,那也將被真正的魔法給拒之門外,更別談日後在河神的懸河堡中起到什麼作用。
威爾騎士知道菲尼心思細膩,必然能夠猜出他的為難之因,立馬收斂情緒,笑道:「我們這裡最不缺奇妙和可能,我會給你想個辦法,讓你具備一些神秘手段。
瑞蘇家那位爛網寡婦希婭夫人掌握著割舌灣大量的關係與秘密,許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為這位夫人做事。
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侍從,也必然進入希婭夫人的視野,她隨時會派出密探和你接觸,誘惑你,策反你,甚至是僱傭本地的盜匪直接殺了你。」
「她是我在瘦腳河遇到的那個女人嗎?」
「不清楚。」
當時那位婦人從未接觸威爾騎士,而且罩著一面頭紗,威爾也不清楚其身份,「不是爛網寡婦希婭·瑞蘇,就是搖籃會的維莎·瑞蘇,我寧願你在河上遇到的是前者。」
「走吧!
去你的新家瞧瞧,然後給你幾本入門書籍。」
揉了揉菲尼腦袋,威爾騎士帶著著菲尼先安頓好地方。
············
縊索屯,西邊獨棟住宅。
「該起了。」樓下喊了一聲,還有叮叮噹噹的敲打鍋具聲音。
床上的人沒有動,過了一會兒,樓下的聲音更大了,還有上樓的急促腳步聲,「我說,我的菲尼·福提斯少爺,天已經亮了。」
「知道了。」
被子裡響起懶散的聲音。
「你已經第四次說知道了,院旁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請工匠做好幾個草人靶子。」
門外的佩林沒有聽到回話,便沒有繼續說話催促,只是熟練地推門進來,把窗上的木板往外一把推開,灌進來的冷空氣中有一種微涼的清新。
菲尼忍不住深吸一口,那股涼意順著鼻腔一路滑到喉嚨,讓他忍不住再深吸一大口。
陽光從窗口照進來,似乎帶著一種「烘烤」出來的芬芳,使得菲尼從床上爬起,整個身子探出了窗口,眯著眼睛迎接這陽光的照曬,感覺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沒多久,他就縮了回去。
只是這麼一小會兒,陽光已經讓他產生一些渴水感。
穿好內衫外衣,到了樓下就有一頓不錯的早餐,幾塊粗麥麵包,一大碗麥粥,一鍋熱乎乎的雜燴,還有沖泡的一杯蜂蜜水,這些都是佩林所做的。
在餐桌上,佩林比菲尼更有活力。
他講述著在比武大賽的大規模對陣賽上,威爾爵士就像抓羊羔一樣俘虜了十一名騎士,贏得了他們的裝備和馬匹,這幾天忙著同那些騎士談談裝備和馬匹的贖金價格。
「有人說...」
佩林壓低了聲音,道:「有人說威爾爵士在這次比武大賽上至少贏得了五六百金盾的贖金。」
「多少?
這麼賺錢!」
「就是這麼賺錢。」
佩林猛點頭,說道:「你不知道,我還聽說威爾爵士在園林海地的舊都·紅河鄉,還有湖地的青穗城等等大城市,俘虜的騎士都是全鎧和大骨戰馬,一次性都是賺取上千金盾的贖金。」
「而且...」佩林左右看了一下,仿佛害怕威爾騎士下一秒閃現似的,更小聲地道:「聽說威爾爵士還暗中操辦大賽中的私人賭局,背後還能賺一筆大錢。」
菲尼狠狠咬了一口麵包,憋出來這麼一句,「我也要賺錢。」
「馬廄里的馬已經餵好了,院子裡槍靶也有,你只要練上幾年,一定能夠像威爾爵士一樣賺取榮譽和金錢。」佩林對菲尼十分有信心的樣子。
「先練箭。」
菲尼對於參加比武大賽沒有半點信心,他知道那些騎士當中肯定有掌握著架勢的人,自己就是湊上一身裝備參加,最後也是交付贖金的下場。
再說了,他現在還不是一位騎士呢。
「別忘了下午雪淚騎士阿爾德約你在瘦腳河畔見面,還有新聘請的康奈斯教士會在晚餐前為您輔導昆美爾語法的學習。」佩林麻利地收拾餐具,同時提醒著今天的一系列事情。
在菲尼這裡,佩林比他更像是一個侍從,或者說是一位管家。
當然,菲尼為佩林開出了一個月三枚銀徽的月俸,這相對於一位熟練鐵匠的收入。
佩林曾拒絕過這筆月俸,他覺得自己最多只能拿一枚銀徽,但是菲尼知道對待身邊之人尤其需要恩養,況且他身上的某些神秘難以避開佩林。
或許為了安全,他也可以讓佩林離開。
不過日常中的洗衣、餵馬,還有擦拭鞍具、胸甲,保養武器,再到餵養馬料,清理馬廄髒污,檢查儲庫,購買食材,一天的餐食烹飪等等,這些都得他自己來做了。
這顯然不大現實,菲尼需要自己的時間,他需要訓練自己,還有訓練...顛水蟹。
在院旁,幾個草人靶子前,菲尼踢了踢腳邊的陶罐,一道紫色圓影迅速竄上他的肩頭。
「咽喉、眼睛這些部位都是人身要害。」
在草人靶子前,菲尼為顛水蟹講說在戰鬥中適合它攻擊的人體弱點。
「你的速度和彈跳都是極其出色,一旦遇到敵人直接彈跳到他的臉上,如果對方實力強大,那就將毒酸泡沫直接吐他臉上,千萬不要戀戰。」
在肩頭上,顛水蟹擺動著一對螯鉗,從左肩橫移到右肩,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來,咱們演習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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