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器靈
長矛劇烈地掙扎著,矛身瘋狂地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它身上攜帶的開國龍氣和百萬煞氣,如同沸騰的岩漿,順著矛頭瘋狂地湧向安槐的手掌,試圖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焚燒殆盡。
「滋滋……」
安槐的手掌與矛頭接觸的地方,冒出了陣陣白煙,那是至剛至陽的龍氣與至陰至寒的鬼氣在激烈碰撞。
安槐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就這點能耐?」
她五指猛地收緊,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周身怨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那是無數個在黑夜中絕望嘶吼的亡魂,是無數具在泥土中腐爛的屍骨,是連天地都要為之戰慄的極陰之氣!
和千千萬萬個冤魂想比,其實她成鬼的時間並不長,但三石坡那得天獨厚的地方,加上那棵得天獨厚的老槐樹,讓她與眾不同。
黑色的冰霜順著安槐的指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矛身蔓延。
不過眨眼之間,那杆囂張跋扈的長矛就被凍成了一根黑色的冰棍。
「給我下去!」
安槐手臂猛地發力,掄起丈二長的長矛,如同掄起一根燒火棍,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青石板鋪就的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橫霄破虜矛被死死地按在坑底。
安槐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矛身正中央。
她身姿挺拔,素衣纖塵不染,腳下卻踩著大燕朝最凶煞的鎮國神兵。
「還跳不跳了?」安槐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長矛,語氣冷淡。
長矛在她的腳下瘋狂地震顫,發出不甘的悲鳴,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長矛上的黑煙突然如同沸水般劇烈翻滾起來,那些被凍結的冰霜寸寸碎裂。
黑煙沒有再次發動攻擊,而是迅速向著矛身中央匯聚、凝結。
安槐微微眯起眼睛,腳下卻沒有鬆動半分。
只見那團濃郁的黑煙中,漸漸勾勒出了一個人形。
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隨後五官、衣著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身穿玄色窄袖長袍的男人,面容冷硬如鐵,劍眉星目,眉宇間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與嗜血。
只是,他的身體並不凝實。
像是在風中搖曳的燭火,一閃一閃的,仿佛隨時都會潰散。
器靈。
安槐挑了挑眉。
這橫霄破虜矛殺了太多人,又在這太廟中受了數百年的香火和龍氣滋養,竟然生出了器靈。
「放肆!」
黑衣人一現身,便怒目圓睜,衝著安槐發出一聲暴喝。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哪來的孤魂野鬼,竟敢將本尊踩在腳下!還不速速受死!」
安槐不僅沒松腳,反而腳尖還用力碾了碾。
「孤魂野鬼?」
安槐輕笑一聲。
黑衣人似乎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氣得原本就閃爍不定的身體更加虛幻了,仿佛隨時會消失。
「你……你找死!」
黑衣人雙手猛地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
「太廟重地,列祖列宗英靈何在!還不速速助我誅殺此獠!」
隨著他這一聲怒吼,整個太廟寢殿內的氣息瞬間變了。
原本浩蕩祥和的龍氣,在這一刻竟然變得狂暴起來。
「嗡——」
「錚——」
「當——」
寢殿兩側的兵器架上,那些同樣供奉了數百年的御用之物,仿佛聽到了某種召喚,紛紛震顫起來。
掛在牆上的一柄赤金盤龍劍,「唰」的一聲自動出鞘,劍氣森寒。
架子上的一面青銅護心鏡,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宛如一輪烈日。
角落裡的一口鎏金編鐘,更是無風自動,發出沉悶而震懾心魄的鐘聲。
不僅如此,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皇帝牌位,竟然也一個個立了起來,牌位上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隱隱有低沉的誦經聲和戰鼓聲交織在一起,迴蕩在大殿之中。
安槐的臉色終於變了變。
「打群架是吧?」
她看著半空中懸浮的、密密麻麻的刀槍劍戟和閃爍著金光的各種法器,忍不住咬了咬後槽牙。
這太廟簡直就是一個巨型的兵器庫和法器展覽館。
單挑一個橫霄破虜矛,她閉著眼睛都能把它拆了。
但這黑衣人竟然不要臉地喚醒了太廟裡所有的器靈和龍氣殘存。
這相當於她一個人,要單挑大燕朝歷代皇帝留下的所有家底。
「嗖!」
赤金盤龍劍化作一道金光,直取安槐咽喉。
安槐身形一閃,堪堪避過。
還沒等她站穩,那面青銅護心鏡射出的金光便如同一張大網,當頭罩下。
金光中蘊含著極強的辟邪之力,安槐雖然不怕,但被照在身上,也覺得皮膚一陣刺痛,像是被烈火灼燒。
「當——」
編鐘再次敲響。
這一次,鐘聲化作實質的音波,震得安槐氣血翻湧,連魂魄都跟著顫慄了一下。
「太欺負人了!不是,太欺負鬼了!」
安槐一邊在密集的攻擊中騰挪閃避,一邊在心裡暗罵。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
她雖然強橫,但這裡畢竟是皇家的地盤,龍氣對她的壓制是天然的。
再這麼耗下去,就算不被這些法器戳成馬蜂窩,也要被這源源不斷的龍氣給耗死。
安槐腳下一滑,避開了一柄飛來的白玉如意,身形暴退。
她一路退到了寢殿的門口。
「想跑?晚了!」
黑衣人見安槐後退,以為她怕了,頓時狂笑起來。
他操控著漫天法器,如同一片金色的烏雲,朝著安槐碾壓而來。
「跑?」
安槐站在殿門處,背對著外面的天光,大殿內的陰暗將她的面容襯托得明暗交錯。
她抬起手,擦了擦臉頰上被劍氣劃出的一道細小傷口。
沒有血流出來,只有淡淡的黑氣溢出,隨後傷口便迅速癒合。
安槐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講道理沒用,單挑又變成了群毆,那就別怪她掀桌子了。
「你們不是仗著人多嗎?」
安槐雙手緩緩抬起,十指在胸前結出一個繁複至極、透著無盡邪異的法印。
「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人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