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惡龍同盟 一
第148章 惡龍同盟 一
」那麼，現在開始這次的第一個議題。」
兩條母龍冷哼一聲之後，不再互相攻預對方，算是默認了亞丁的說法。
他們聚集在一起的目的畢竟不是為了玩鬧和互相嘲諷，就現在而言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商量一下了。
「雖然我想你們的心中都各自有數，但我覺得還是要當面提出來一下比較好。」
亞丁稍微停頓了一下，「我希望能組成一個真正的同盟。」
薇瑞莎和莫萊婭沒有意外，事實上，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不然他們為什麼要混在一起呢？
色彩龍從不會為了純粹的「陪伴」或「友情」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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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留下的懸念，或者說接下來必然的爭執焦點，在於這個「真正的同盟」將以何種形式存在，權力如何分配，代價怎樣付出，而戰利品無論是眼前的財寶還是未來的機會，又將依據何種規則來攫取。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反而是平日裡最多算計、最不肯吃虧的薇瑞莎率先確定了下來。
她甚至沒有提出任何附加條件，也沒有進行慣常的討價還價，就很痛快地表示會依照紅龍的意志行事。
這份乾脆，就連亞丁自己都有些意外。
但薇瑞莎只是沒好氣地撇過頭去，用後腦勺對著他，修長的脖頸線條繃緊，顯出一副「懶得再看你，就這麼定了」的樣子。
如果面對的是其他龍，她當然可以理所當然地去扮演那個在幕後或台前掌控一切、恣意施為的「女王」。
她有那個自信。
她有那份狡黠，有那份毒辣，更有屬於綠龍的天賦與積累的智慧作為憑依。她會在陰影當中編織羅網，享受著他者掙扎的姿態。
但眼前的紅龍......截然不同。
那雙瞳孔當中仿佛染著火焰，耀眼到不可直視，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光芒並非無序的狂亂，而是一種近乎本源的、灼熱意志的具現。
就連那種從骨子裡流露出來的瘋狂以及不屈的意志都可以說是渾然一體，宛如一輪暴虐卻自有其運行法則的太陽。
既能感受到它焚盡萬物的恐怖，又無法否認其存在的某種「正確」與磅礴引力。
儘管薇瑞莎內心深處那屬於綠龍的驕傲讓她極其不想承認，可就像無意間窺見了世界底層某種殘酷而壯麗的真理，她忍不住在靈魂深處，發出一聲唯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複雜的讚嘆。
那殘虐而凶戾的氣息，並非野獸的懵懂瘋狂，而是經過千錘百鍊的毀滅欲望；那威嚴磅礴的氣魄之下，清晰地閃爍著足以媲美最狡詐生物的耐心與算計。
名為「亞丁」的這頭紅龍，仿佛生來就是為了顛覆龍類，乃至所有生靈對於「力量」與「存在」的常規定義，有著令無數靈魂都為之懾服的震撼和完美。
生而為王。
薇瑞莎不想諂媚，但事實確實如此。
莫萊婭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綠龍那份憋在喉嚨里、因彆扭而未能說出口的恰恰同樣也是她的心中所想。
只是天性，制止了她們對於其他同類的誇耀。
承認事實是一回事，出聲認可則是另一回事。對她們而言，沉默的跟隨與行動的配合，已是此刻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承認」。
「但是......只是暫時的。」
薇瑞莎帶著一種必須申明的執拗，補充道：「總有一天，我會挑戰你的，首領的位置只會是最強者。」
其實這算是龍類的潛規則，王座將由爪牙與吐息來捍衛。
但既然是紅龍自己說希望開誠布公的談談，那薇瑞莎覺得這點也由她直接提出來會比較好。
畢竟，還可以為自己保留一點顏面，告訴這條臭紅龍，自己不是真的屈服了。
亞丁微笑，「莫萊婭恐怕也是這麼想的，對嗎？」
黑龍緩緩抬起眼帘，猩紅的豎瞳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極其輕微、卻無比明確地點了一下頭。
龍類，尤其是她這樣將力量與知識都錘鍊到極致的黑龍，絕不會真正甘於長久居於任何同類之下。
力量的階梯永遠可以攀爬，挑戰的資格與可能性，是必須被保留的。
「很好。」
亞丁仿佛早就預料到，甚至期待這樣的回應，「那麼，記住你們今天的話。等到你們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
他的目光掃過兩條母龍，「我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用一場戰鬥，來決定誰更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之後，是下一個要討論的事情。
隨著格拉克斯的徹底死亡，以及巫妖斯普林特捨棄軀殼、攜命匣遠遁，這片曾同時被兩者勢力浸染的區域，包括那陰森的死亡領域邊緣和格拉克斯經營的迷霧沼澤出現了巨大的權力真空。
「這片沼澤，連帶巫妖留下的那些「遺產」，莫萊婭可以全盤接收。」
亞丁說道。
莫萊婭沒有謙讓，猩紅的豎瞳掃過迷霧瀰漫的沼澤方向，微微頷首。
掌控一片與自己屬性相合、且具備一定魔法基礎的領地，對於她的死靈法術研究與力量積累至關重要。這是同盟給她的第一份實質性紅利，她不會拒絕。
他們都是強大的惡龍。
雖然亞丁不會否認他們之間擁有那些更軟弱的感情，但他不會試圖用「羈絆」、「友誼」之類的詞彙去說服薇瑞莎和莫萊婭。
她們不會喜歡。
那像是對她們力量與獨立性的侮辱，是將猛獸馴化為家犬的企圖。
紅龍自己，也同樣厭惡。
惡龍之間的同盟，向來應該是摻雜著敬畏、利益與扭曲的認同，建立在失敗的廢墟之上，卻因對更大勝利的共同饑渴而維繫。
他征服了她們。
用爪牙，用火焰，用無可辯駁的、碾壓性的力量與意志。
因為失敗，她們才被迫聚集在他的雙翼之下。
強弱尊卑，色彩龍的鐵序，弱者向強者屈服。
之後，他即將履行更大的暴政。
因為憧憬，她們才會心甘情願地充當他的爪牙。
憧憬他所展現的、超越尋常龍類的力量與可能性；
憧憬跟隨他所能掠取的、遠超獨自掙扎的財富與權力；
甚至，憧憬那份置身於他掀起的毀滅風暴中央、所能體驗到的、令人戰慄的灼熱與輝煌。
這就是亞丁的惡龍同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