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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百五十四章 蘇公公在那場叛亂中死了

  趙衍從召獄回到養心殿,袍擺上沾了一層石階底下的潮氣,他站著沒有急著落座。

  玄三跪在簾外,聲音壓得低而清楚:「陛下,西南那邊傳回消息,娘娘沒有跟郡主她們一同回京,獨自走了另一條路,沿途慢慢行。」

  他頓了一下,斟酌著下一句話的分量,「另外,玄七說,娘娘似乎是……沒有再動拿掉孩子的念頭。」

  趙衍站著沒動。

  燈焰晃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慢慢地攥了一下又鬆開,然後嘴角彎了起來。

  張德全站在門邊,看見那個弧度,也跟著彎了一下嘴角,又飛快地壓平了,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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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衍想著,她若是不打掉那個孩子,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沒有徹底關上讓他進去的門。

  他坐下來,提筆寫了一封回信,不長,只有兩行字:「好生護衛,以她為先。衣食起居,莫有疏忽。」

  張德全接過去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陛下,要不要多派兩個人跟著?」

  趙衍搖了搖頭:「不用。人多了她反而煩。」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把玄七和柳七的月例翻一倍。跟他們說,好好當差,有事報信,沒事別擾她。」

  張德全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三日後,沈妃暴斃的消息自宮中傳出。

  對外只說沈婉鬱結於心,因沈家流放一事哀毀過度,於毓秀宮自縊而亡。

  消息傳得極快,卻無人敢追問半句。

  靈堂只設了兩日便匆匆撤去,像是沈妃在這偌大宮闕里不過占了一小格空隙,人一走,便立即為下一個出場者騰出了地方。

  與此同時,另一則流言悄然浮了上來,說御前那位蘇公公,也在那場叛亂中死了。

  起初只是茶房裡有人壓著嗓子提了一句,道是蘇公公那日恰好在宮門附近當值,亂軍衝進來時未能躲開。

  話傳出去,聽的人大多怔了怔,旋即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目光。

  宮門那一戰,叛軍根本沒打進來,蘇公公是怎麼死的?

  早在叛亂之前,便有風言風語說陛下與蘇公公關係不一般,曖昧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

  那時眾人也不過聽聽罷了,因為當時沈妃正當寵,盧嬪又有孕,陛下再如何,也不至於同一個太監有什麼瓜葛。

  何況趙衍每日照常上朝、批摺子、處理政務,面色如常,脊背挺直,仿佛那些關於「私情」的閒話從頭到尾都與他無關。


  連張德全走起路來都比往常從容幾分,像是當真沒什麼值得拿來說道的事。

  朝臣們看著陛下這副坦坦蕩蕩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問不出口,便不問了。

  於是流言便像一陣風,掠過便散了。

  如今舊話重提,可御前那位蘇公公已經許久不曾露面。

  茶房裡的人私下議論了幾回,漸漸也無人再提。

  偏偏在這時候,忽然說他死了,怎麼偏是這時候死的?

  有人說,莫不是當初那些流言觸了天威,陛下私下處置了?

  聰明的人都沒有再追問下去,各自低頭,該做什麼做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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