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百四十六章 各方清算
那戰之後,趙衍開始清算。
他將那段時間積壓的卷宗一頁一頁翻開,該落筆的地方落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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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替趙玹打開城門的那幾個守將,沒等別人開口求情便已被押上了刑場。
罪名是現成的,通敵叛國,就地正法,連秋後都省了。
緊接著是兵部那個姓王的郎中,曾在朝堂上百般阻撓西南換防,那份舊帳被翻了出來,趙衍連審都沒有審,一紙詔書便將他革職查辦,流放嶺南。
然後是戶部的錢侍郎,他當初壓西北軍報的帳也被人重新翻了出來,貪墨軍餉、勾結叛軍,數罪併罰,家產抄沒,本人秋後問斬。
朝堂上那些與趙玹暗中通信、替他遞過話的人,趙衍一樁一樁地翻了出來,該貶的貶,該流放的流放,該抄家的抄家。
沒有人敢替那些人求情,也沒有人多問一句。
沈家的事,趙衍壓到了最後。
那一夜城門是從裡面被打開的,趙衍早就查到了鑰匙是從沈家遞出去的。
沈婉的嫡親堂兄,連夜串通守城將領替趙玹開了城門。
趙衍在朝堂上把卷宗當眾讀了,罪名清清楚楚:私通叛軍,裡應外合,意圖顛覆社稷。
滿朝文武安靜地聽著,沒有人敢抬頭。
趙衍讀完之後合上卷宗,看了一眼站在隊列中段的沈相。
沈相的身子繃得很直,像一根已經被壓了很久的弦。
趙衍的聲音不大,卻一個字一個字落在了磚地上:「沈相治家不嚴,其罪難辭。念其多年為朝效力,沈家全族流放嶺南,三代不得入仕。」
旨意下到沈府那天,沈婉站在毓秀宮的廊下,聽完翠屏的回稟沉默了很久。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從父親選擇趙玹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著了。
流放而不是滿門抄斬,已經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這些日子她配合趙衍做戲、替他盯著沈家動向、暗中替自己鋪路,每一件都是沈家還在時她為自己積攢下來的餘地。
她早已選好了方向,如今只是看著那條路徹底合攏了。
她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回了殿內。
與此同時,另一道旨意已經離開了紫宸殿,由錦鱗衛帶著一路南下,去往江南盧家。
趙衍沒有在朝堂上公開宣讀那道旨意,但罪名列了長長一串:走私鹽鐵、私開礦場、買通漕運官吏、勾結叛軍、助紂為虐,每一條都夠抄家滅族,加在一起,連喊冤的餘地都沒留。
朝堂上沒有人再提沈家的事,也沒有人關注盧家的結局。
那些被流放、被貶黜、被斬首的舊臣,一夜之間像是從未在朝堂上出現過。
六部各司重新安靜下來,像秋天落葉被風掃過一遍,地上乾乾淨淨的,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只是宮裡的茶水之間開始多了些別的低語,那些話沒有人敢在明面上說。
此刻養心殿裡卻安靜得只剩漏刻的聲響。
趙衍靠在榻上,太醫診完脈退到床前跪下,額頭貼著手背,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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