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八十四章 怎麼感覺怪怪的

  他坐回御案後，拿起一本摺子，做了個批閱的姿勢。

  殿內還殘留著昨夜安神香的氣息，他推開一扇窗，冷風灌入，將那曖昧的香氣吹散了大半。

  

  一切就緒。

  趙衍喚了一聲：「張德全。」

  張德全捧著朝服應聲而入，一進門就看見趴在御案上的蘇青，腳步一頓，眼神里閃過幾分驚疑。

  「這……」

  趙衍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昨夜她在御前侍奉，太晚了，睡著了，朕沒叫他。」

  張德全聞言，皺了皺眉——這就讓人在案上趴了一晚上？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躬身道：「陛下，該上朝了。」

  「嗯。」

  兩人進了內室，張德全伺候趙衍梳洗更衣。

  出來時，蘇青還趴在原處，紋絲未動，呼吸均勻。

  張德全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趙衍的臉色，小心翼翼道：「陛下……這……」

  「派人叫醒她吧。」趙衍繫著袖口，語氣隨意，「讓她今日不用當值了，回去歇著。」

  「是。」

  趙衍看了一眼蘇青，嘴角微微彎了彎，轉身大步往外走。

  一炷香的時間，也該醒了。

  趙衍離開後，小圓子輕手輕腳地走過來，拍了拍蘇青的肩。

  「小青子？小青子？醒醒，醒醒！」

  蘇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支起身子，揉著眼睛，一臉懵地坐起來。

  她轉頭看了看四周——紫宸殿的柱子、御案、香爐、博古架……

  咦？這是哪兒？

  蘇青眨了眨眼，腦子還像一團漿糊。

  哦，紫宸殿。

  她在紫宸殿……睡著了？

  蘇青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徹底清醒過來。

  她昨夜，就這樣在這裡睡了一整夜？

  趴在御案上？

  蘇青慌忙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戴好帽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皺巴巴的，像鹹菜。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趙衍不在，應該是上朝去了。

  蘇青鬆了口氣，又覺得哪裡不對。

  她抿了抿唇——嘴裡怎麼感覺怪怪的？

  她抬手摸了摸唇角，有點腫，還有點疼。

  指尖觸到一處微微的破皮，像是被什麼蹭破了。

  蘇青皺了皺眉，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手腕酸酸的，手指也軟綿綿的。

  睡覺姿勢不對？

  趴著睡了一夜，手麻嘴腫，倒也說得過去。

  「你傻愣著幹什麼呢？」小圓子推了她一把，「快回去休息吧！今兒個陛下說你可以不用當值了！」

  「啊？」蘇青一愣，驚喜來得有些突然，「不用當值？」

  「是啊！」小圓子笑嘻嘻的，「或許是昨天晚上你陪陛下熬太晚了吧，陛下體恤你！」

  蘇青心裡一暖，點點頭：「好！」

  她站起來，拍了拍皺巴巴的袍子，又低頭看了看——這樣睡一晚，皺巴巴的也正常。

  蘇青揉了揉脖子，打了個哈欠，腳步虛浮地往殿外走去。

  晨風一吹，她縮了縮脖子，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的。

  總感覺昨晚好像做了個什麼夢……想不起來了。

  算了，反正也不用當值，回去補個回籠覺。

  蘇青加快腳步，往住處走去。

  紫宸殿內，小圓子收拾完案上的墨錠和筆架，又轉身去了內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感覺裡面有股說不上來的味道——淡淡的，像是龍涎香混著什麼別的氣息，說不清道不明。

  他撓了撓頭，沒多想，開始整理榻上的錦被。

  被子疊好，枕頭擺正，他又習慣性地去查看淨手盆——這是每日早間的例行差事，看看盆里有沒有需要更換的帕子、水要不要倒掉。

  這一看，小圓子愣住了。

  盆里泡著一條白色的褻褲，皺巴巴的。

  「陛下怎麼把褲子放這裡面？」小圓子嘀嘀咕咕，左右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他搖了搖頭，連著褻褲將水盆端著退了出去。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金磚地上，明晃晃的。

  一切如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