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七十七章 龍——浴——圖

  廳內「刷」的一下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蘇青捧著浴刷，步步走近，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陛下每日沐浴，這把刷子，可是刷遍了陛下的……每一寸肌膚。」

  她故意在「每一寸」上拖長了音，配合著若有若無的眼神暗示。

  帷帽下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輕紗起伏，像被風吹過的湖面。

  貴女們的臉一個比一個紅，有人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上至龍肩，下至龍脊，」蘇青拿著刷子在自己肩背比劃，動作誇張卻又不失莊重，「前至龍腹，後至……」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浴刷雖舊，龍氣猶存。」蘇青聲音拔高，語調激昂，「若是掛在浴房，日日相對，那便是——與陛下共浴矣！」

  「我要了！一百兩！」

  「一百五十兩！」

  「二百兩！誰也別跟我搶！」

  最後，這把破浴刷以三百兩的天價，被那位紫衣女子再次收入囊中。

  眾人看她眼神都不對了——這位的手筆，也太大了。

  紫衣女子卻泰然自若，接過浴刷時甚至還用指尖輕輕撫了撫刷毛。

  蘇青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趁機又推出了趙衍用舊的一方歙硯、一條束髮舊帕，還有一本他隨手批註過的舊書。

  貴女們瘋狂競價，銀子如流水般湧入蘇青的袖中。

  有人連買好幾樣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本舊書最後拍到四百兩，被一位一直沉默的青衣女子拿下，她接過書時，雙手都在顫抖。

  不到半個時辰，所有「商品」銷售一空。

  蘇青清了清嗓子，從案下捧出一隻楠木匣子，打開——裡面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畫紙。

  「諸位貴人，」蘇青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神秘，「今日的最後一件珍品，不單獨出售。凡在此消費滿五百兩的貴客，均可獲贈一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頓：「龍——浴——圖。」

  滿場譁然。

  「龍浴圖？」

  「什麼龍浴圖？」

  帷帽輕紗瘋狂抖動，貴女們交頭接耳，好奇心被吊到了頂點。

  蘇青不慌不忙，從匣中取出一幅畫，徐徐展開。

  畫上是一位男子沐浴的背影，長發披散，水汽氤氳，露出精瘦有力的肩膀和光裸的脊背，腰線以下隱沒在繚繞的霧氣中。

  沒有露臉，但那姿態，那氣質，一看便知是誰。

  蘇青自己畫的。

  她前世畫漫畫的手藝沒丟，雖然沒有正式學過國畫，但用筆墨勾勒線條還是拿得出手的。

  她特意只畫了上半身背影，既滿足貴女們的想像，又不至於犯大忌諱。

  貴女們的眼睛齊刷刷亮了，帷帽下的目光如餓狼撲食。

  「這……這是陛下？」

  「天哪，這肩背，這腰線……」

  「我要！我要！」

  有人激動得站起來，帷帽差點滑落，手忙腳亂地扶住。

  蘇青連忙將畫收好，笑眯眯道：「諸位貴人別急，凡消費滿五百兩的，人手一幅。多買多贈，上不封頂。」

  話音剛落，方才已經買過東西的紫衣女子淡淡道：「我方才花了五百兩，正好夠。」

  蘇青立刻奉上一幅，恭敬道：「貴人收好，此畫只贈不賣，全天下獨此一份。」

  紫衣女子接過畫，指尖微微發抖，臉上卻強作鎮定。

  她將畫小心地收入袖中，那動作輕柔得像在抱一個嬰兒。

  其他人見狀，哪還坐得住？

  「我前面也買了，加起來也有五百兩，能不能算！」

  「能能能，給您一張！」

  「方才那幅浴圖，能不能單獨賣？我出一千兩！」

  蘇青搖頭晃腦：「不賣不賣，只贈不賣。不過日後您再選些別的，湊夠五百兩，自然就有了。」

  「那，下次是什麼時候呀！」

  「對呀對呀！」

  「哎～不急不急，到時候會通知你們的！」

  蘇青握著厚厚一沓銀票，心花怒放，面上的笑容卻依舊溫潤得體。

  「多謝諸位貴人捧場。日後若有新貨，奴才定會第一時間通知諸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