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零三章 跟這個木頭沒什麼好說的!
沈婉邀陛下游湖且陛下應允的事,不日便傳得沸沸揚揚。
一時間,京城權貴心思婉轉。
沈相剛被不輕不重地處罰,這下沈家女卻能獨邀天子同游——這裡頭的門道,誰看不明白?
要知道,陛下登基以來,除了昭陽郡主,還從未與哪個女子如此親近過。
而昭陽郡主,說到底也只是表親。
若陛下真有意,進京一年多,早該有封妃旨意了。
「聽說沈相壽宴那晚,沈小姐和陛下在湖心亭夜約,月下獨處了許久……」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沈小姐為陛下擋了一箭,陛下當時就把她抱在懷裡了。」
「嘖嘖,那中宮之位,怕是要姓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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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酒樓,竊竊私語不絕於耳。
蕭蘿咬碎了銀牙。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她?」她在房間裡踱來踱去,裙擺帶起一陣風,把丫鬟端來的茶盞都差點掀翻。
碧桃小心翼翼地把茶盞扶穩,不敢吱聲。
「表哥就算看不上我,眼光也不能這麼瞎,看上個惡毒的女人!」蕭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站起來,又坐下,像一隻炸了毛的貓,「那人表面端莊嫻雅,內里全是心眼子!誰跟她沾邊誰倒霉!表哥怎麼就看不清呢!」
碧桃終於忍不住小聲勸道:「郡主,您彆氣了,陛下只是去游個湖,又不是……」
「不是什麼?」蕭蘿瞪她,「他都沒跟我游過湖!」
碧桃識趣地閉嘴。
蘇青正在收拾趙衍出宮游湖要帶的物件。
茶具、手爐、披風……她一樣樣清點著,心裡卻亂成一團。
宮裡終於要進人了?
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宮斗要開始了?
她想起前世看的那些宮斗劇,嬪妃們明爭暗鬥,宮女太監夾在中間兩頭受氣,一不小心就被拖出去杖斃。
她一個小太監,要是卷進去,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今天她不想出宮,不想看兩個古人恩恩愛愛。
她去找張德全,試探著說:「張公公,今日隨行的人手夠不夠?要不讓小李子去吧,奴才這幾日身子不太爽利……」
張德全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陛下點名要你隨行。」
蘇青:「……」
趙衍是不是故意的?
怎麼哪兒都要帶她?
她現在有個感覺——只要陛下不在宮裡,在哪裡,哪裡就危險。
鎮北侯壽宴是,秋獵是,沈府壽宴是,如今游湖肯定也是。
她只想平平靜靜當差,安安穩穩攢錢,怎麼就這麼難?
可惜造化弄人,她一個古代牛馬,也是身不由己。
蘇青嘆了口氣,把披風疊好放進包袱里。
也不知道郡主怎麼樣了,怕是難過得不行吧。
時值秋日,天高雲淡。
午後日頭偏西,暑氣漸消,正是游湖的好時候。
湖面波光粼粼,岸邊柳枝輕拂,涼風帶著水汽撲面而來,吹散了連日來的燥熱。
馬車出宮門時,蘇青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金紅,映得宮牆上的琉璃瓦流光溢彩。
她忽然想起去年秋獵,也是這樣的天色,那樣的驚心動魄。
容不得她多想,馬車已經轆轆駛遠了。
行至半路,趙衍忽然開口:「前面路口停一下。」
車夫應聲勒馬。
趙衍看向蘇青和玄一,淡淡道:「你們先過去。朕有些事,稍後便到。」
蘇青一愣。
玄一也微微皺眉。
「陛下,」玄一遲疑道,「屬下的職責是護衛陛下……」
「朕知道。」趙衍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去便是了。」
玄一看了蘇青一眼,趙衍已經率先下了車。
玄一沒法,只得跟上馬車。
趙衍看著馬車重新啟程,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蘇青坐在馬車裡,滿心疑惑。
陛下這是要去哪兒?
神神秘秘的,還不讓人跟著。
「玄一大人,」蘇青小聲問,「陛下這是……」
「咱們做奴才的,不該打聽的別打聽。」玄一收回目光,聲音平淡。
蘇青撇撇嘴,識趣地閉嘴。
跟這個木頭沒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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