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刮骨療毒！

  第231章 刮骨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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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將近。

  香江的氣溫驟降，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帶著刺骨寒意，呼嘯著穿過中環的鋼鐵森林，發出鳴鳴的聲響龍安集團總部，頂層大會議室。

  中央空調的暖風開得很足，溫度設定在恆溫26度，但坐在長條紅木會議桌兩旁的高管們，卻感覺手腳冰涼，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

  這是一場臨時召開的「高層擴大會議」。

  沒有議程表，沒有分發文件，甚至連平時擺在桌上的礦泉水都被撤走了。只有江權一個人坐在主席位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黑色鋼筆。

  他身後，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安保人員。他們穿著黑色的戰術西裝，雙手背在身後，那是阿積親自訓練出來的「死士」，眼神冷得像兩把刀子，在每個人的脖頸處游移。

  「人都到齊了嗎？」

  江權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任何情緒。

  「權少，除了財務部的劉總監去洗手間了，其他人都到了。」

  阿忠坐在左手第一個位置，翻看著手裡的一疊厚厚的文件，目光掃視著全場。

  被他目光掃到的市場部張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端起面前並不存在的杯子想喝水，發現手裡是空的，尷尬地搓了搓手；運營部的李總則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儘管室溫適宜，他的襯衫後背卻已經濕透了。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木門被推開。

  「吱呀！」

  財務總監劉志明匆匆走了進來。他臉上掛著不自然的僵硬笑容，額頭上還有未擦乾的水漬，領帶有些歪，顯然是剛在洗手間裡用冷水潑過臉，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不好意思，權少，各位同仁，肚子不太舒服，來晚了。」

  他一邊道歉，一邊拉開椅子剛想坐下。

  「啪！」

  江權手中的鋼筆突然重重地扣在了桌面上。

  劉志明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屁股懸在椅子上方五公分處，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的大腿肌肉在微微顫抖，眼神遊離，不敢看江權的眼睛。

  「劉總監，你的肚子不舒服，是因為吃壞了東西，還是因為...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劉志明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感覺喉嚨發乾，強笑道：「權少真會開玩笑，我一直很注意飲食衛生的...可能是昨晚的海鮮不太新鮮。」

  「是嗎？海鮮不新鮮，還是人心不新鮮？」

  江權揮了揮手。

  會議室正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降下。

  音響里，傳出了一段稍微有些失真，但清晰度足以辨認人聲的電話錄音。伴隨著電流的雜音，那個熟悉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同叔，您放心。龍安的現金流狀況我已經摸清楚了。只要您在期指結算日那天發動攻勢，我會配合您，在財務報表上做點手腳，延遲幾筆大額應收帳款的入帳，製造資金鍊斷裂的假象...」*

  「很好。事成之後，瑞士那個戶頭，會多出五千萬美金。」*

  在座的所有高管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鬼一樣。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有人震驚，有人恐懼，也有人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被捲入。

  劉志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他的嘴唇哆嗦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砰」的一聲，膝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那聲音，正是他自己的。而那個蒼老陰鷙的聲音，屬於剛剛在醫院申請保外就醫的同叔。

  「這是法務會計部門連夜做出來的資金鍊路圖。」

  江權按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複雜的紅藍線圖表，密密麻麻的線條像是一張天羅地網。

  「五千萬美金，通過開曼群島的三個空殼公司，經過四層離岸信託的中轉，最後進入了你老婆在溫哥華的帳戶。名義是海外諮詢費」。」

  江權站起身，慢慢走到劉志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劉總監，你這飲食衛生」，搞得挺複雜啊。為了這頓飯，你可是把整個公司的鍋都砸了。」

  「權少！權少我錯了！」

  劉志明猛地撲過來，想要抱住江權的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是同叔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配合，就要搞死我全家！我也是沒辦法啊！我是被逼的！」

  還沒等他碰到江權的褲腳，身後的安保人員已經上前一步，熟練地反剪他的雙手，一把將他按在地上。

  臉貼著冰冷的地毯，五官因為擠壓而扭曲變形，劉志明還在歇斯底里地哀嚎：「再給我一次機會！權少！我看在公司幹了十年的份上...」

  江權沒有看他，而是環視了一圈在座的高管。

  目光所及之處，人人自危。

  「沒辦法？」

  「在這個世界上，誰都有沒辦法的時候。但這不是你出賣公司的理由。如果每個人都用「沒辦法」來當藉口，那龍安早就被那群鱷魚分食乾淨了。」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此時，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打開。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胸口掛著ICAC證件的調查員魚貫而入。。

  領頭的，正是昨天帶走趙律師的那位高級調查主任。

  「江先生，感謝您的舉報和配合。」

  兩名調查員走上前，將還在掙扎的劉志明架了起來。

  「劉志明，我們懷疑你涉嫌觸犯《防止賄賂條例》第9條，收受非法回佣及串謀詐騙，現在正式拘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劉志明的手腕。

  「權少！饒命啊！權少...」

  悽厲的哀嚎聲在走廊里迴蕩，漸漸遠去，直到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聲音戛然而止。

  會議室里依然鴉雀無聲。

  高管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抓一個內鬼，這是江權在立威。是在殺雞做猴，是在告訴所有人：在這個公司，誰才是真正的天。

  「還有誰？」

  江權轉過身，目光如刀，一一掃過眾人的臉龐，「趁現在ICAC的人還沒走遠，自己站出來。或許，我還能幫你們求個情，算自首。」

  沒有人動。

  只有幾聲吞咽口水的聲音在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工程部的王總手裡的筆掉在地上，卻不敢彎腰去撿；人力資源部的陳總緊緊抓著裙角0

  「很好。」

  江權點點頭，語氣恢復了平靜，但這平靜比剛才的冷笑更讓人恐懼。

  「既然沒人承認，那我就當沒有了。不過，為了防止以後再發生這種肚子不舒服的事情，我宣布一個決定。」

  他指了指身邊的阿忠。

  「從今天起，龍安集團成立一級部門廉政合規部。直接向我匯報，獨立於董事會之外。」

  「他們的職權只有一個：盯著你們。」

  「盯著每一筆報銷，盯著每一個合同，盯著每一次招投標。誰的手髒了，他們就會剁掉誰的手。」

  「另外，參照美國《薩班斯—奧克斯利法案》（SOX）的標準，以後所有高管必須簽署財務真實性承諾書。一旦發現造假，不僅要坐牢，還要賠得傾家蕩產。」

  台下響起了一陣吸氣聲。

  雖然痛，但只有這樣，刮骨療毒，龍安才能真正蛻變成一個現代化的商業帝國，而不是一個充滿了江湖習氣的草台班子。

  會議結束了。

  高管們逃也似地離開了會議室，仿佛這裡是刑場。他們走得很快，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個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

  江權獨自留了下來。

  阿忠走到他身後，遞上一杯熱茶。

  「權少，一下子抓了這麼多人，會不會影響公司的正常運轉？畢竟年底了，很多業務都要人盯著。而且，劉志明手底下那幫人...」

  「爛肉不割掉，好肉也會爛。」

  江權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熱流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一絲寒意，「而且，這只是開始。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您是說...」

  江權指了指辦公桌上的一份全英文的《華爾街日報》。

  頭版頭條是一張並不起眼的圖表，那是關於美國房地產市場的數據：次級貸款違約率正在直線上升，像是一條昂起頭的毒蛇。

  而在那些繁華的金融大廈里，CDO（擔保債務憑證）和CDS（信用違約互換）的交易量卻在瘋狂刷新歷史記錄。

  「華爾街那幫貪婪的傢伙，正在製造一個比地主會大一萬倍的泡沫。」

  江權看著遠處海天交接的地方，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看到了大洋彼岸那場即將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嘯。

  「等到那個泡沫破裂的時候，才是我們真正狩獵的時候。

  ，「準備好子彈，阿忠。下一場仗，我們要去華爾街搶肉吃。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