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反擊!

  第230章 反擊!

  皇朝會,VIP包廂。

  幾個小時前,這裡還充斥著香檳開瓶的「砰砰」聲,雪茄的煙霧繚繞,以及不可一世的得意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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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手機在桌面上瘋狂震動,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嗡嗡」聲。

  「同叔醒了嗎?」

  趙律師癱坐在沙發上,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他的眼鏡片上全是霧氣。

  「還在醫院搶救。」

  旁邊的助理低著頭,戰戰兢兢地回答,「醫生說是急性心肌梗塞,送去ICU了,情況..不太樂觀。」

  「媽的!這老東西要是死了,我們欠的那幾百億誰來還?!」

  一個年輕富二代突然爆發了。他猛地站起來,把手裡的水晶威士忌杯狠狠砸在牆上。

  「啪!」

  「當初是他叫我們加槓桿的!說江權死定了,說這是撿錢!是天上掉餡餅!」

  富二代雙眼通紅,歇斯底里地吼道,「說什麼地主會」從未輸過,說什麼這把穩贏!現在呢?啊?撿錢還是撿屍體?」

  「少說兩句吧,阿傑。」

  角落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慘笑一聲,「大家都一樣。我把船運公司的流動資金都抽調過來了,本來想賺個快錢填補窟窿,現在好了...窟窿變成了黑洞。」

  包廂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沒人說話,因為沒力氣說話。

  每個人的手機屏幕都在瘋狂閃爍。來電顯示的名字,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滙豐信貸部、花旗風控部、渣打法務部..

  內容只有一個:MarginCall(追加保證金通知)。

  「我...我剛把名下的三棟半山別墅都抵押了,連老婆的首飾都當了,還差五億。」

  趙律師顫抖著手,試圖點燃一根煙。

  「如果明天早上9點半開盤前補不上這筆錢,我就要被強行平倉了。到時候,不僅資產歸零,我還要背上巨額債務,連律師執照都要被吊銷。」

  他吸了一口煙,卻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咳得眼淚直流,「我做了三十年律師,沒想到最後把自己鑽進了死胡同。」

  「補?拿什麼補?」

  角落裡的老頭把菸頭按滅,「現在市面上的拆息已經飆升到了20厘,而且根本借不到錢!江權那個撲街,不僅在股市上鎖了我們的股票,還在資金市場上鎖了我們的喉嚨!他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同時得罪這麼多家族?」富二代阿傑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龍安集團,頂層操盤室。

  「權少,根據我們的監測,地主會的總持倉成本在40元左右。」

  阿忠站在大屏幕前,「現在的股價是128元。他們的浮虧已經超過了500億。按照港交所的規則,明天早上9點半開盤,如果他們補不足保證金,券商就會啟動強平程序,不計成本地拋售他們帳戶里的所有資產。」

  江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雙手插在褲兜里,俯瞰著腳下的中環夜景。

  維多利亞港兩岸燈火輝煌,流光溢彩。每一盞燈背後,都可能是一個正在崩潰的家庭,或者一個正在崛起的帝國。

  在這個名利場,天堂和地獄,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他們會補的。」

  江權淡淡地說,語氣中聽不出悲喜,「這些老傢伙,底蘊比你想像的要深。他們背後的家族,經營了上百年,盤根錯節。幾百億雖然傷筋動骨,但為了面子,為了信譽,那些家族族長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破產的。」

  「那我們怎麼辦?」阿忠皺了皺眉,「如果讓他們緩過這口氣,以後恐怕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幫他們一把。」

  「送佛送到西。

  「聯繫我們在倫敦的媒體朋友,把那個文件包發出去。」

  「你是說...那個?」阿忠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地主會涉嫌內幕交易」、操縱股價」以及...賄賂官員的證據?」

  「對,就是現在。」

  江權走到辦公桌前,「我要讓那些家族族長看到,救這些人,不僅是個無底洞,還是個政治炸彈。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沾上地主會」,誰就會被一起拖下水。」

  「這招...太狠了。」阿忠深吸了一口氣,「這是要斷了他們的根。」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江權拿起桌上的一杯涼茶,一飲而盡,「動手。

  「」

  半山,何家大宅。

  書房裡燈火通明,檀香裊裊。

  一位穿著黑色唐裝的老人,正站在紅木書桌前練字。

  他握筆的手很穩,筆鋒蒼勁有力。宣紙上,只有兩個大字:

  捨得。

  管家輕輕推門進來,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他手裡拿著一部加密的衛星電話,神色凝重。

  「老爺,同叔那邊的電話。說是想借20億周轉一下,利息好商量。」


  老人手中的毛筆頓了頓。

  一滴飽滿的墨汁,順著筆尖滴落在宣紙上,「得」字的一撇瞬間被暈染成了一團黑色的墨跡。

  老人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還有...」管家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剛才看了電視新聞嗎?BBC和CNN都在做專題報導,引用了大量匿名人士」提供的證據,說香江警方的商業罪案調查科(CCB)已經正式立案,調查龍安股價異常波動案,矛頭直指幾個老牌家族。」

  「而且,有傳言說,廉政公署(ICAC)也行動了。」

  「糊塗啊。」

  老人嘆了口氣,把毛筆輕輕擱在筆架上,眼神中透著一絲失望和疲憊,「做生意,贏要贏得光彩,輸要輸得體面。他們這次,不僅輸了錢,還把我們這些老臉都丟盡了。」

  「搞內幕交易,還被人抓住了把柄,這是大忌。」

  老人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現在不是錢的問題了,是政治站位的問題。回歸十年了,上面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擾亂金融秩序的行為。」

  「那電話...」管家試探著問。

  「掛了吧。」

  老人轉過身,背對著管家,看著牆上的一幅山水畫,「告訴下面的人,從今天起,切斷和地主會的一切業務往來。所有的資金往來,都要經得起查。」

  「另外,讓公關部連夜起草一份聲明,就說我們家族堅決支持特區政府打擊金融犯罪,維護香港金融中心的穩定。」

  「是,老爺。」

  管家恭敬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那張寫著「捨得」的宣紙,靜靜地躺在桌上。那滴暈開的墨跡,觸目驚心。

  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為了保住家族這棵大樹的根基,幾顆爛掉的果子,必須剪掉。

  第二天,上午9點30分。

  港股開盤。

  並沒有奇蹟發生。龍安科技並沒有像地主會期盼的那樣回調,而是直接跳空高開。

  150元!

  與此同時,各大券商的風控系統自動觸發。

  「強平!」

  「全部強平!」

  隨著指令的下達,數以億計的賣單被掛了出來。但在江權早已準備好的天量買單面前,這些賣單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10點00分。

  地主會成員的帳戶全線爆倉。

  所有的股票、現金、房產抵押物,在這一刻瞬間歸零。

  但這還不是結束。

  因為他們使用的是高槓桿交易,爆倉後,帳戶里的負數,變成了他們倒欠券商的巨額債務。

  皇朝會的VIP包廂里。

  趙律師看著手機上銀行發來的「資產凍結通知書」,突然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結束了。」

  他把手機扔在地上,「一切都結束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大門被人推開。

  「砰!」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胸口掛著證件的人走了進來。他們的表情嚴肅,眼神凌厲,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

  領頭的是一個精幹的中年男人,他走到趙律師面前,亮出了證件。

  「趙律師,我是廉政公署(ICAC)的高級調查主任。懷疑你涉嫌多起商業賄賂、洗黑錢和操縱股價案,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趙律師抬起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證件,沒有任何反抗,甚至連一絲驚訝都沒有。

  這一刻,他反而感到了一種解脫。

  不用再接催債電話了,不用再擔心股價了。

  他站起來,伸出雙手,任由對方戴上了手銬。

  「咔嚓。」

  在被帶走之前,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咖啡加糖嗎?」

  陸志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L

  ICAC的咖啡,從來不加糖。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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