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信心，空城計！

  第151章 信心，空城計！

  #第69章：信心與黃金泰鐵崩盤的餘震狠狠撞擊在香江的岩石上。

  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隨著菲律賓比索、馬來西亞林吉特接連失守，恐慌情緒像瘟疫一樣在維多利亞港上空聚集。關於「港幣即將脫鉤」、「銀行資金鍊斷裂」的謠言，比流感病毒傳播得還快。在茶餐廳、在街市、在寫字樓的茶水間，人們壓低聲音討論的不再是哪匹馬會贏，而是哪家銀行會先倒閉。

  江權在一個月前低調收購了一家經營不善的小型家族銀行一永業銀行，並將其更名為「龍安銀行」。

  這本來是江權金融版圖裡的一枚閒棋，但在風暴來臨時，它成了風暴眼。

  7月20日，上午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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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角，彌敦道，龍安銀行總行。

  「還錢！開門還錢！」

  「聽說港幣要變廢紙了！我要換美金！把我的血汗錢吐出來！」

  二樓經理室。

  分行經理郭偉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吉米哥！頂不住了啊！」他握著電話的手都在抖，聲音帶著哭腔，「外面全是人，還有人帶頭砸玻璃。」

  電話那頭，吉米坐在龍安總部的辦公室里，聲音冷靜得有些冷酷：「報警？警察來了只會讓場面更亂，防暴隊一來，催淚瓦斯一放，記者一拍，明天頭條就是龍安銀行涉嫌欺詐引發騷亂」。到時候沒病也變有病，不死也脫層皮。」

  「那怎麼辦？庫房裡的現金只夠應付平時兩天的量，現在這陣仗，半小時就被提光了！」郭偉全看著樓下攢動的人頭，感覺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別慌。」吉米看了一眼坐在旁邊老闆椅上閉目養神的江權，「老闆已經安排好了。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打開門，讓他們看。」

  「看？看什麼？」郭偉全一愣。

  「看錢。」

  上午10：00。

  「嘩啦一」

  生鏽的鐵卷門升起。

  人群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沖向大門。

  「大家別擠！龍安有的是錢！大家排好隊！」郭偉全拿著大聲公嘶吼，嗓子都喊啞了，但聲音瞬間就被淹沒在「騙子」、「倒閉」、「黑心銀行」的怒罵聲浪潮里。

  幾個帶頭的紋身漢子手裡拿著鐵棍，趁亂起鬨：「衝進去！搶回我們的錢！晚了就沒了！」

  眼看保安組成的人牆就要被衝垮，一陣低沉強勁的引擎轟鳴聲突然蓋過了所有的嘈雜0

  「轟——轟—

  —」」

  三輛全黑塗裝、加裝了防撞鋼樑的防彈運鈔車直接衝上了人行道，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尖嘯，硬生生停在了銀行大門口，將人群強行逼退。

  車身上印著一隻金色的龍頭徽章——「龍安安保」。

  車門猛地彈開。

  十二名身穿黑色戰術背心、戴著墨鏡的全副武裝安保隊員跳下車，動作整齊劃一。他們手裡的雷明頓M870霰彈槍槍口朝天，整齊地上膛。

  「咔嚓！」

  清脆的撞擊聲，在嘈雜的現場如驚雷炸響。

  這股肅殺之氣瞬間鎮住了騷動的人群。那些原本叫囂得最凶的紋身漢子，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緊接著，一阿積跳下頭車，面無表情地指揮著手下開始搬運一個個沉重的銀色金屬安防鈔箱。

  「那是...運鈔車？」

  「搞什麼？這麼多箱子？」

  人群愣住了，推搡的動作停滯在半空，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箱子。

  馬路對面，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靜靜地停在路邊樹蔭下。

  車窗降下一半，江權戴著墨鏡，冷眼看著這一幕。

  「老闆，五千萬現金，全部到位了。」吉米坐在副駕駛回頭匯報導，「這是我們從各個場子、地下錢莊緊急調集的所有現金流。另外，按照您的吩咐，下面十個箱子底下墊了磚頭...」

  「嗯。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只要上面的那一層是真的，在這些驚弓之鳥眼裡，整箱就都是真的。讓郭偉全開始表演吧。」

  銀行大廳內。

  阿積指揮手下將二十個金屬鈔箱一字排開，在櫃檯前堆成了一堵銀色的牆。

  郭偉全深吸了一口氣，想起老闆剛才在電話里的死命令，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上前去。

  「打開！」他大喊一聲，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已經有了幾分底氣。

  「咔噠！」

  所有鈔箱的鎖扣同時彈開。

  箱蓋掀起。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錢。

  全是錢。

  一捆捆嶄新的金牛（千元港幣），像磚頭一樣碼得整整齊齊。

  二十個箱子，堆成了一座金山。那種視覺衝擊力，簡單粗暴，卻直擊靈魂。

  「這裡是五千萬現金！」

  郭偉全隨手拿起一捆鈔票，在掌心重重地拍了拍，發出清脆的「啪啪」聲。這聲音比任何解釋、任何承諾都更有說服力。

  「剛才誰說龍安沒錢的？站出來！」他紅著眼睛，指著人群咆哮道。

  剛才那幾個帶頭起鬨的爛仔此時縮著脖子想往後溜，卻發現幾雙像鐵鉗一樣的大手已經按在了他們的肩膀上是阿積的人。

  郭偉全把錢重重地扔回箱子裡，按照江權教他的話術，大聲吼道：「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外面都在傳，索羅斯來了，港幣要貶值！你們怕辛苦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變成廢紙！怕龍安像那些小銀行一樣捲款跑路！」

  一位滿頭銀髮、穿著舊衫的老婆婆顫巍巍地擠出人群，手裡緊緊攥著一本皺巴巴的存摺：「郭經理，那...那能不能換美金啊？我孫子在外國讀書，我要寄學費...」

  「換！」

  郭偉全斬釘截鐵地回答，聲音在大廳里迴蕩，「不僅能換，而且無限量供應！只要你是龍安銀行的客戶，不管你要提港市還是換美金，隨便拿！不夠？後面還有三輛車在路上！」

  他指了指那座現金牆，語氣突然變得強硬，眼神掃視全場：「錢就在這。誰想拿走，現在就可以過來辦手續。但是！」

  話鋒一轉，空氣瞬間凝固。

  「我只說一次。今天你們把錢取走了，就是不信任我們龍安。龍安銀行的大門，以後就不會再為你們打開！以後不管外面亂成什麼樣，不管別的銀行倒閉多少家，你們都別想再存回來一分錢！我們龍安，只服務信得過我們的朋友！」

  人群開始騷動，竊竊私語聲四起。

  看看那堆積如山的鈔票，再看看郭偉全那底氣十足的臉，「恐慌」的病毒開始被更強大的力量—貪婪和從眾心理所取代。

  「五千萬啊...這麼多現鈔，怎麼可能倒閉？」

  「就是啊，連滙豐都不敢這麼堆錢出來吧？這實力太強了！」

  「要是現在取出來，拎著這麼多現金回家，萬一被賊惦記怎麼辦？現在外面治安這麼亂...」

  老婆婆猶豫了半天，看著那一箱箱的錢，又看了看周圍的安保人員，最終把存摺揣回了貼身口袋：「那...那我還是不取了。龍安這麼有實力，不會騙我們老太婆的。放在這裡，有利息拿，還安全。」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不取了，存著吧。」

  「散了散了，都是謠言。」

  原本擠在櫃檯前的人群開始鬆動，甚至有人開始往外走。那幾個帶頭鬧事的爛仔見勢不妙，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勞斯萊斯車內。

  江權看著逐漸散去的人群，嘴角勾起冷笑。

  「信心就像膜，一旦破了，就補不回來了。」江權關上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但在它破之前，只要你演得夠真，它就是真的。這就叫空城計」，只不過我唱的是「金城計」。」

  吉米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老闆，這招真是險。這五千萬可是我們帳上最後的流動資金了，全都在這兒了。要是他們真的全部都要提款，箱子底下的磚頭露出來，我們就真的完了。」

  「他們不會的。」江權淡淡地說道，眼神深邃，「人都是賤骨頭。你越求他留下，他越要走；你擺出一副愛滾滾」的姿態，再把錢摔在他們臉上，他反而覺得你有底氣，反而要跪下來求你收下他的錢。」

  這時，車載電話響了。是方婷。

  「老闆，隔夜拆息（HIBOR）飆升到了280%！簡直瘋了！金管局在抽緊銀根保匯率，這是在喝毒藥止渴。好多中小企業因為貸不到款，資金鍊斷了，正在滿世界找錢。」

  「意料之中。」江權看了一眼手錶，中午12點，「索羅斯的組合拳來了。先是匯率，然後是拆息，接下來就是股市。這是一場絞殺。」

  「那我們...」

  「通知信貸部，對那些優質但資金鍊暫時困難的企業，提供過橋貸款。」江權的聲音聽不出波瀾，仿佛在談論天氣，「特別是那些有地皮、有廠房、有牌照的公司。」

  「當然，利息要按市價算，現在的市價是高利貸的一半。另外，抵押品要打五折。」

  「五折？老闆，這有點趁火打劫啊。外面已經哀鴻遍野了。」吉米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

  江權轉過頭，看著吉米，眼神中閃過一絲冷酷的慈悲。

  「這叫雪中送炭。如果不找我們，他們連炭都沒得燒，只能凍死在風雪裡。等到他們破產清算，那些資產連兩折都賣不出去。我是在救他們的命，雖然這藥苦了點，但能活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