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丟掉

  向挽回到主樓,剛一進門就看見白管家拿著條手帕捂著嘴咳嗽,他站的位置比較偏,光線也比較暗,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白叔!」向挽連忙疾步走過去。

  白管家沒想到向挽在這,拼命想壓制咳嗽,可咳嗽偏偏是這世上最難藏的事情之一,他越是壓制,咳得越厲害。

  一張臉咳得通紅

  「怎麼突然咳得這麼嚴重?」

  向挽扶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輕輕順著他的背,偏著頭露出擔憂的神色,「小算盤睡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白管家緊緊攥住手帕,不露聲色垂在身側,對向挽笑了笑,「沒事,突然嗆著了。」

  「白叔,我不是小孩子了,嗆著和生病的咳嗽聲我聽得出來,您有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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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向挽就轉身對不遠處的傭人說:「麻煩你去白叔的房間拿件厚的外套。」

  「好的,太……小姐。」

  傭人捂著嘴匆匆跑走。

  向挽抿了一下唇,她回來後墨園的傭人不乏改不了口的,不過她也沒放在心上,計較這些做什麼。

  「真不用,別擔心。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小算盤生日的好日子,折騰這些做什麼。」白管家在向挽扶著他胳膊的手上輕輕拍了拍,安撫她的情緒。

  向挽鼻腔微酸,「還是去看看吧。」

  她從小就當白管家是長輩,不光是白管家的年紀、對她很好的緣故,還因為小的時候她覺得他的背影和父親有點像。

  小的時候每當她想爸爸媽媽想到心碎,就會特別粘著白管家,他去哪,她就跟到哪。

  後來雖然她長大了學會把思念壓在心裡,但一直當白管家是家人。

  「聽我的行不行?」

  奶奶走了,馮姨也走了,她身邊的長輩一個個離她而去,

  她的態度不強硬,甚至帶了點撒嬌的意味,白管家剛才咳了很久,眼睛有些紅,他嘆了口氣。

  「改天,改天我一定去,好不好?」

  向挽知道軟的不行,嚴肅道:「別搪塞我,要麼現在去醫院,要麼我把醫生請到家裡來。」

  小算盤每周都在墨園進行健康監測,墨園有設備,但能用的設備畢竟有限,沒辦法做全套的檢查。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白管家見她一副鐵了心的表情,知道犟不過她,便妥協道,「明天我一定去,給你直播。」

  「真的?」


  「比真金還真。」

  這時,一名傭人匆匆跑進來,「白管家,席總被太太鎖在花房……」

  傭人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站在白管家身邊的向挽,她一時愣住,話音戛然而止,後半句「要不要叫人去開門」硬生生憋回去。

  「你把大少爺鎖花房裡了?」白管家一臉震驚地看著向挽。

  向挽沒說席承郁強吻她的事,只說了句:「順手。」

  好一句順手,究竟能有多順手,把人給鎖在裡面了?

  白管家皺眉,沉吟了兩秒,他歪頭看著向挽試探性地問了句:「那,要不要放出來?」

  「讓他自己冷靜冷靜。」向挽說完,轉身朝樓梯走去。

  席承郁要想出來,他自己就能出來,玻璃花房有一扇窗,雖然可能從那爬出來會顯得有點狼狽,也與他的身份不符,但他又不是沒帶手機,可以隨時叫人去開門。

  他不出來,是他不想出來,就讓他繼續待著好了。

  「白管家。」傭人不由擔心,露出嚴肅認真的表情,「雖然花房裡養著蘭花,有暖氣供著,但這麼冷的天,席總可能冷靜過頭,就冷死……」

  白管家清了清嗓子,「聽小姐的,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向挽上樓回到兒童房,她出門前小算盤是趴著睡的,現在四仰八叉,雙手抬高,一隻手還抓著頭髮,可能之前在睡夢中撓了癢。

  她轉身到起居室,將外套脫下來掛在架子上,忽然從口袋裡面掉出一個東西。

  一個暗紅色的盒子。

  是在花房裡席承郁從大衣口袋掏出來的那個盒子。

  他趁她不注意,塞進她口袋裡的。

  方形的盒子並沒有很大,她抓在手心裡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麼一個大小的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呢?

  向挽站在原地,緩緩打開盒子。

  一枚鑲了粉鑽的戒指……

  「啪」一聲,盒子蓋上。

  向挽沒有一秒的遲疑走到窗前,鑽到窗簾的另一面,推開窗戶。

  花房裡席承郁單方面掛斷厲東升的電話,將那盆蘭花轉了個角度,忽然感到有什麼東西飛速朝花房的方向而來。

  比子彈慢。

  「砰」的一聲。

  一盒暗紅色的絲絨盒砸到玻璃上,掉進貼近牆角的積雪,盒子的蓋子被撞開,一枚鑲了粉鑽的戒指落在雪堆里,隔著數米都能看見一絲火彩從白雪中透出來。


  席承鬱黑眸低垂,靜靜地看著那一抹光。

  她丟了。

  傍晚陸盡辦完事從外面回來,車子停在車庫,他下車拿出手機給席承郁打了個電話,「席總,我回來了,有事跟您匯報。」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清冷的聲音:「在花房。」

  陸盡腳步一頓,沒有多問,而是默默轉了個方向朝花房走去。

  遠遠的,花房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席承郁靠在那張鋪了羊絨毯的椅子上閉目養神,柔和的燈光將他優越的五官描摹得過分精緻。

  陸盡走到門口,才發現花房上了鎖,鎖眼上不見鑰匙。

  在墨園,只有兩個人敢把席承郁鎖在裡面,其中一個身高還不夠高,夠不到鎖。

  另一個……

  陸盡看了眼花房內依舊閉著眼睛,神態自若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自願待在裡面的。

  他默默轉身往屋裡走,對傭人說:「找根鐵絲來。」

  鑰匙恐怕不容易找到了,那種簡單的鎖是防將軍那條狗的,能用就行,鎖眼裡面的結構是最普通的。

  他拿了鐵絲線回到花房門口,三兩下就把鎖給解開了。

  剛打來門,男人緩緩睜開眼睛。

  他起身從陸盡身邊經過,一言不發地走出花房。

  隨後陸盡就看見他轉了個身,在花房的牆角蹲下,大衣的衣擺沾到了雪水他也渾然不覺。

  席承郁低著頭,修長的手指伸進積雪,低垂的眉眼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他的手指掏了一會兒,無名指勾著一個暗紅色絲絨盒,拇指和食指捏著一枚粉鑽戒指。

  陸盡認出來那是中秋過後席承郁去月牙湖海島,親自打磨那顆遲遲未完成的粉鑽,做成的一枚戒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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