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除夕拜年，元朗李家
第146章 除夕拜年，元朗李家
三天後的下午，葉秋在國際刑警分部附近的茶餐廳見到了雷恆。
這位粵省公安廳的古董偵緝隊長依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左耳的殘缺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他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清茶。
「雷隊長。」
葉秋走過去坐下。
「葉警官。」
雷恆點頭示意，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葉秋面前，「二十萬，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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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皺眉：「我說過，那是行動經費，不用還。」
「欠錢不還，心裡不舒服。」
雷恆固執地說，「我們偵緝隊雖然經費緊張，但原則不能丟。你的情我們領了，錢必須還。」
葉秋看著雷恆認真的表情，知道拗不過他，只好收下：「那好吧，我替國際刑警謝謝雷隊長。」
「不用謝，互相幫忙。」
雷恆喝了口茶，「聽說你最近在搞元朗的鄧家勇？」
「雷隊長消息靈通。」
「鄧家勇的名字，在我們偵緝隊的名單上掛了三年。」
雷恆眼神銳利，「他走私的國寶，至少有二十件經他的手流出境外。其中一件西周青銅鼎，是我們重點追索的文物。」
葉秋心中一動：「雷隊長，如果我告訴你，那件青銅鼎現在就在鄧家勇家裡，你有興趣嗎？」
雷恆坐直身體：「確定？」
「我親眼所見，還拍了照片。」
葉秋從包里拿出幾張照片，「不止青銅鼎，還有明代唐寅的畫、宋代官窯瓷器————總共二十多件，都是真品。」
雷恆一張張翻看照片，手微微顫抖：「這些————這些都是國家一級文物。這個鄧家勇，該死。」
「他確實該死。」
葉秋說，「但他在元朗勢力很大，強攻會有風險。所以我想請雷隊長和七金剛協助我們在正月初一的行動中，順便把這些國寶帶回去。」
雷恆沉思片刻：「行動具體計劃？」
葉秋將「除歲」行動的大致安排說了一遍。
聽完後，雷恆點頭：「可行。但我有個條件行動中，文物優先。
我們偵緝隊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國寶，抓捕嫌犯是其次。」
「可以。」
葉秋爽快答應，「到時候我會第一時間去地下室占領鄧家勇家裡的軍火庫，你們的人進入別墅直接守護好文物，抓捕工作交給其他人。」
「好。」
雷恆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隻手握在一起，同樣有力，同樣布滿老繭。
那是常年握槍的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行動細節，雷恆忽然問：「葉警官，聽說你在飛鵝山殺了上百個殺手？」
「是。」
「什麼感覺？」
葉秋看著他：「雷隊長也殺過人吧？應該知道是什麼感覺。」
雷恆笑了，笑容裡帶著滄桑：「我殺的第一個人，是個盜墓賊。他為了一個漢代玉璧，殺了三個守墓人。
我抓他時，他反抗，我開槍打死了他。那晚我做了噩夢，夢到他渾身是血地問我為什麼殺他。」
「後來呢？」
「後來殺得多了，就不做噩夢了。」
雷恆平靜地說，「不是麻木，是想明白了有些人，你不殺他，他就會殺更多無辜的人。我們這行，總得有人當惡人。」
葉秋深有同感：「是啊，總得有人當惡人。」
兩人對視，眼中都有種惺惺相惜的意味。
他們是同類。
都是在黑暗中前行，用鮮血鋪路的人。
「葉警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雷恆忽然說。
「請說。」
「你身上殺氣太重。」
雷恆盯著葉秋的眼睛，「我見過很多戰士、警察、殺手，但像你這樣————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的，很少見。這不是好事，遲早會反噬。」
葉秋沉默。
他知道雷恆說得對。
血族血統、基因鎖、系統任務————這一切都在不斷強化他的戰鬥本能，也在不斷侵蝕他的人性。
但他沒得選。
「謝謝提醒，我會注意。」
葉秋說道。
雷恆看出他不想深談，也不勉強，站起身：「正月初一，我會帶七金剛準時到場。具體安排，提前一天通知我。」
「好。」
雷恆離開後，葉秋獨自坐在茶餐廳，又點了一份菠蘿油。
他慢慢吃著，想著雷恆的話。
殺氣太重————
是啊，他現在的狀態，確實越來越像一部殺人機器了。
但在這個世界，在這個時代，溫柔的人活不下去。
只有夠狠，夠硬，才能保護想保護的東西。
雖然現在，他好像沒什麼可保護的了。
葉秋吃完最後一口菠蘿油，結帳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他全身心投入到行動準備中。
和霸王花反覆推演進攻路線，和鯊魚確認外圍封鎖方案，跟曹達華詳細籌劃當天的細節。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而黃麗雲那邊，葉秋再也沒有聯繫過。
聽說她沒有跟那個律師約會，還經常發脾氣，偶爾也會看著窗外發呆。
但這些，都與他無關了。
行動前夜。
葉秋檢查完所有裝備，坐在山租屋的陽台上看著遠處零星的煙花。
明天就是初一了。
港島的年味很濃，到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但有些人的年，要在牢里過了。
「鄧家勇，官仔森，侯警司————」
葉秋低聲念著這三個名字，「給你們拜個早年願你們牢飯吃得香，刑期過得快。」
他舉起手中的啤酒，對著夜空虛敬一杯。
然後一飲而盡。
雖然葉秋現在是孤身一人，但他目標明確，這就夠了。
第二天上午，葉秋開車前往元朗李阿劑家。
路上車流稀少，大部分人都已經在家過年。
街邊的商鋪大多關門，只有少數茶餐廳還在營業，門口貼著紅對聯，掛著紅燈籠。
等到了李阿劑的別墅，葉秋將車停在門口，提著年貨下車。
門口的兩個保鏢認得他，恭敬行禮：「秋哥，新年好。」
「新年好。」
葉秋點頭，遞上兩個紅包，「辛苦了。」
「謝謝秋哥！」
走進庭院，裡面已經很有年味。
院子裡掛滿了紅燈籠，屋檐下貼著春聯，空氣中飄著飯菜香。
李阿劑正在客廳里寫春聯，看到葉秋進來，笑著放下毛筆：「阿秋，來了。」
「乾爹，新年好。」
葉秋將年貨交給傭人，走上前，「給您拜年了。」
「好，好。」
李阿劑拍拍他的肩，上下打量，「瘦了，最近很忙？」
「還好。」
葉秋含糊帶過。
兩人在客廳坐下，傭人端上茶點。
李阿劑喝了口茶，忽然問：「聽說你跟黃家那丫頭分手了？」
葉秋動作一頓：「乾爹消息真靈通。」
「港島就這麼大，什麼事傳不開。」
李阿劑嘆口氣，「黃炳權那老小子，眼皮子淺。阿秋，別往心裡去，好女孩多得是，乾爹給你介紹。」
「不用了乾爹。」
葉秋搖頭，「我現在這樣挺好，一個人自在。」
李阿劑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也沒多說：「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對了，巧兒在這裡很好，你不用擔心。
「巧兒的事麻煩乾爹了。」
「說什麼麻煩，你送來的人，我怎麼也得照顧好了。
「巧兒去身份證我帶來了，過了年我們那邊會給她安排一個活，讓她有經濟來源，至少能養活自己和孩子。」
說著，葉秋話鋒一轉道：「乾爹，鄧家勇那邊，最近可能會對你不利。」
「放心，鄧家勇一直在針對我們，但沒有徹底撕破臉之前，他還不敢真刀真槍的動手。」
李阿劑問道：「你能說出這話，難道你在查鄧家勇？」
葉秋點頭：「收集了一些證據，準備動手。」
「需要乾爹幫忙嗎？」
「不用，警方會處理。」
葉秋說道，「不過乾爹，鄧家勇最近在策反您的手下，您要小心。
「，李阿劑冷笑：「我知道。阿昌、阿炳、阿威，這三個人最近跟鄧家勇走得很近。
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想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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