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答應供稿(求追讀)
傍晚,未名湖晚風微涼,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環堤的細柳在風中搖曳,宛如少女的愁思。
不遠處的草坪上,三三兩兩的同學聚攏在一起大聲朗誦著詩歌。
李彧慢悠悠沿著湖岸踱步。
他看著湖面粼粼波光,心境鬆弛又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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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個小時,他不急不緩踱回宿舍。
剛推開門,就察覺到不對勁。
三雙眼睛全都直勾勾盯著他,宿舍安靜得落針可聞。
尤其王磊,死死盯著李彧,就像警察現場抓包了一個嫌犯。
姚晉也是詫異不已,他上下打量著李彧,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低調的學弟。
唯有英達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李彧反手帶上門,「幹嘛都盯著我,我臉上長花了?」
英達率先開口,語氣帶著調侃,「沒開花,就是某人藏得太深,終於被人發現了。」
「藏什麼了?」李彧聞言,再瞧英達這幅模樣,已經猜出七七八八了。
「別裝了!」王磊終於憋不住了,「五四文學社的張社長和陳副社長剛才親自來找你了!」
「找我幹什麼?」李彧真疑惑了,他和這兩人素不相識啊!找他幹嘛?
「還能幹什麼?邀稿!」英達接過話頭,「人家《未名湖》刊物缺優質稿件,特意上門找大才子約稿,可惜兩人白跑一趟,說晚點還會再來。」
這話一出,王磊瞬間破防。
他滿臉幽怨地看著李彧,語氣里滿是委屈:「李彧,你太不地道了!」
「我怎麼不地道了?」李彧挑眉,一臉無辜。
「你明明就是木子!在《青春》發過稿,你怎麼不告訴我們?」
王磊捶胸頓足,想起自己之前的種種操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之前還斷言李彧進不了五四文學社。
大言不慚地說等明年當李彧的入社推薦人!
這……關公面前耍大刀,丟死個人了!
英達也不嫌亂,直接爆料他得到的最新消息,「可不止在《青春》發過稿,他最新的稿子《暖暖內含光》被《燕京文藝》錄用了?」
「啊?《燕京文藝》?是我知道的那個《燕京文藝》嗎?」王磊如遭雷擊,他們副社長陳建宮就是因為作品發表在《燕京文藝》上面而名聲大噪,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燕京文藝》。
如果《青春》距離他還很遙遠,那麼《燕京文藝》離他就太近了,近得他都不敢確定這是否是夢,又是否是真的了。
「除了那個《燕京文藝》,還有其他刊物叫《燕京文藝》嗎?」英達笑嘻嘻地持續拱火。
姚晉聞言,哭笑不得地道:「同住一個宿舍,這麼大的事藏得嚴嚴實實,我們全都被你蒙在鼓裡。」
李彧滿臉無辜地一攤手,「這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誰?」王磊氣鼓鼓反問。
「你們又沒有問我,你們問我,我肯定不會隱瞞。」李彧理直氣壯,「你們從來沒問過我會不會寫東西、有沒有發表過作品,我總不能天天掛在嘴邊,逢人就說我是木子,我發表過小說吧?那也太顯擺了。」
這話懟得兩人瞬間語塞。
細細一想,還真有道理。
是他們先入為主,覺得心理學系的新生和文學社,和文學創作者搭不上邊。
潛意識裡覺得這不是心理學系學生做的事情。
英達在一旁笑著瞧熱鬧。
他不禁想到了幾天前的自己,當時,自己和這兩人的表情可謂一模一樣,憋屈,但又找不到發泄的渠道,只能把憋屈憋在心裏面。
「我不管,你不是發稿了嗎?這麼大的事情必須請客!」王磊怒而要求李彧請客,他轉頭看向英達和姚晉,「你們說是不是?這大好事,肯定是要請客的,對不對?」
「對對對!」兩人眼前一亮,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可以順理成章地宰李彧一頓,救濟一下他們的五臟廟。
李彧笑了,「這多不好意思,我發表小說了,你們還要表達心意請我吃頓好的。」
「什麼我們請你,是你請我們!」王磊立馬反駁道。
「啊?不是你們祝福我嗎?」
……
宿舍里笑鬧一陣,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晚九點剛過,宿舍門再次被敲響。
「李彧同學,回來了嗎?」
是張宥華的聲音。
「我就是李彧,你是?」
張宥華眼前一亮,「我是張宥華,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李彧側身讓張宥華和陳建宮一起進來。
兩人坐下後,張宥華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學弟,我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代表五四文學社、代表《未名湖》編輯部,正式向你邀稿。想必你也知道,咱們校內的《未名湖》是由茅盾先生題字,是北大文學創作的核心陣地。」
陳建宮接過話頭,語氣誠懇:「實不相瞞,刊物如今處境艱難,對外發行權限收回後,經費緊張、優質稿件稀缺,遲遲無法出刊。我們希望你能為《未名湖》供稿,不限題材、不限篇幅,詩歌、小說、散文、短篇創作都可以,全權由你自主把控。」
一旁的王磊聽得滿心艷羨。
兩人的意思是只要是李彧寫的,他們都認。
王磊不禁想到了自己,幾萬字的詩歌,裡面愣是沒有一篇合用的作品,可以登上這《未名湖》。
「可以,我答應了,不過,需要給我一點時間。」
李彧不排斥校內供稿,一來能積攢校內文壇人脈,人家兩次登門邀稿,李彧拒絕就顯得有些拿喬了。
二來即便他給《未名湖》供稿,《未名湖》因為失去對外刊印發行的資格,也不大可能辦下去。
失去對外刊印發行的資格,《未名湖》也就失去了壯大的可能,頂天也就校報規模,光北大內部的購買力,肯定支撐不起這麼大的盤子。
即便他這次供稿,這一期《未名湖》大概率也是絕唱,這事兒還挺有紀念意義的。
若干年後,人們回憶《未名湖》,很可能想起他的作品,能夠成為一部分人的青春記憶,這是多麼難得的事情,他沒有理由拒絕。
見他應允,張宥華和陳建宮同時鬆了口氣,臉上瞬間露出明朗的笑意。
「太好了!」張宥華滿臉欣喜,「那我們就靜候學弟的佳作了!」
陳建宮也笑著說道:「以後,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們。只要能幫上忙的,我們定然竭盡全力。」
「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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