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漏洞
辦公室內。
艾倫接過電報，目光快速掃過紙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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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後將電報紙輕輕放在辦公桌上，嘴角勾起冰冷的嘲弄。
「內政部的土地核查專員。」艾倫用手指點了點那個名字。
「北方太平洋鐵路公司的人倒是很會利用政府資源嘛。他們知道在武力上拼不過我們，就找了個華盛頓的官僚去當擋箭牌。只要塞拉斯敢開槍，他們就會在國會裡大肆宣揚我們是殺害聯邦官員的叛亂分子。」
「老闆，克拉克總統不就是內政部出身的嗎？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讓白宮下令，把那個叫內森·里德的專員撤回來？」弗羅斯特提議道。
「不行。」艾倫搖了搖頭。
「大選剛剛結束，托馬斯雖然連任了，但自由派和那些農業州的議員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如果托馬斯在這個時候直接下達行政命令去干預底層專員的正常核查工作，這等於是把把柄主動送到那些政客手裡。他們會再次要求成立調查委員會。」
艾倫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計算。
「既然他們想玩法律和程序，那就用他們最喜歡的規則去弄死他們。」
艾倫按下桌上的內部電話。
「接四樓，讓法務部的格雷戈里·芬奇上來。」
不到三分鐘，芬奇提著公文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地走了進來。
「老闆。」
艾倫把桌上的電報推給芬奇。
「芬奇。內政部的人在蒙大拿用審查地契的名義，封鎖了我們的施工路線。關鍵我不能讓白宮直接插手，所以需要你在紐約的法庭上解決這個問題。」
芬奇拿起電報看了一遍，扶了扶金絲眼鏡。
「老闆，內政部確實有權力審查土地買賣的合法性。在審查期間下達停工令，從行政程序上來說是沒有問題的。如果我們去華盛頓上訴，這個案子至少要拖上三個月。」
「我等不了三個月，連三天都不想等。」艾倫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蒙大拿的銅礦關係到通用電氣明年春天的量產計劃。如果不把那座冶煉廠建起來，我們花大價錢買來的地契就是廢紙。」
艾倫看著芬奇，試著提出了刁鑽的法律切入點。
「能不能盯著那個叫馬丁的木材商，還有北方太平洋鐵路公司。畢竟內政部只是審查我們的地契，但他們憑什麼僱傭三百個武裝槍手封鎖一條公共河谷？」
芬奇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那充滿流氓邏輯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我明白了，老闆。河谷不是私人臥室，那是一條自然水系和通道。」
芬奇在紙上快速寫下幾個法律術語。
「不用去華盛頓，我們直接向紐約聯邦法院的法官（這位法官之前收受過大量政治獻金）申請一項『緊急跨州貿易保護禁令』！」
芬奇越說越興奮。
「理由是北方太平洋鐵路公司僱傭非法武裝，惡意封鎖國家重要戰略資源（銅礦）的運輸通道。這嚴重違反了跨州自由貿易法案。我們要求聯邦法院立刻簽發命令，取締那道私人武裝路障！」
艾倫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的方式。內政部查內政部的地契，法院拆法院的路障，這叫互不干涉。只要那三百個槍手被迫撤走。那個叫里德的核查專員，就只是站在雪地里發抖的孤家寡人。」
「拿到禁令需要多長時間？」艾倫問。
「今天下午法院關門之前。禁令的電報副本就會發到蒙大拿當地治安官的手裡。紙質原件會由金盾安防隊的人坐特別快車送過去。」芬奇極其自信地保證。
「那儘快去辦吧。」
解決完這個麻煩，艾倫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現在是下午兩點。
他起身走到衣帽架前，拿起那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
「愛德華，下午的會議取消。如果有關於歐洲那邊的急電，派人送到第五大道的別墅去。」
艾倫穿上大衣，戴上禮帽。
「您不回長島嗎？」
弗羅斯特有些意外，今天並不是周末。
「嗯。」艾倫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兩天我都會在第五大道那邊。」
艾倫乘坐升降梯來到一樓，防彈馬車早就在門外等候。
馬車穿過繁忙的曼哈頓街道，向著布魯克林大橋的方向駛去。
一個多小時後。
馬車駛入了那片被白雪覆蓋的橡樹林，停在了那座隱秘莊園的門廊下。
艾倫進入別墅，溫暖的空氣和淡淡的中國茶香撲面而來。這和十樓辦公室那種充滿雪茄味和算計的氣氛完全兩樣。
這裡沒有權力的博弈，只有一種傳統順從的生活氣息。
門廳里。
三十多歲的胡媚正拿著絲綢縫製的披風。
看到艾倫進來，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溫婉的笑容。
「先生，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外面冷，我讓晚晴去端熱茶。」
胡媚走上前，手法極其熟練地替艾倫脫下大衣。
「處理完了些事情，來看看。」
艾倫換上軟底拖鞋，目光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蘇瑩的身體怎麼樣了？還有雲煙和雲夢。」
「都很好。」
胡媚低著頭，聲音很輕柔。
作為蘇瑩的母親，她對自己女兒能在這個龐大帝國的主人面前懷上骨肉，感到複雜的慶幸。
「蘇瑩的孕吐好多了。雲煙和雲夢這兩天胃口很大，我每天讓廚房給她們燉雞湯。」
艾倫點了點頭，大步向二樓走去。
在這個被風雪隔絕的莊園裡，他不是那個讓華爾街恐懼的寡頭。
他是這群東方女人唯一的依靠，是這座房子的絕對主宰。
這種掌控感，比在法庭上擊敗對手更讓他感到生理上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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