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八卦大全
第195章 八卦大全
1930年4月1日，華盛頓。
清晨七點，當第一縷陽光越過國會大廈的穹頂，司法部長威廉·米切爾正在自己的餐桌前坐下。
他昨晚睡得不好。
埃德加·胡佛那個瘋子前幾天晚上越過了他，直接調動了十五名探員前往衣阿華執行什麼「緊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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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昨天晚上知道這件事，那幫人應該已經回來了。
米切爾端起咖啡杯，妻子把當天的《華盛頓郵報》放在他手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頭版。
咖啡杯在半空中懸了兩秒，然後被重重地放回托盤裡，褐色的液體濺出來，灑在潔白的桌布上。
《華盛頓郵報》的頭版頭條，用最大號的字體印刷著：
《午夜的衝鋒鎗：致埃德加·胡佛局長的公開信——以及華盛頓的謀殺陰謀》
標題下方，是整整兩個版面的正文。
文章開頭附著一張照片：
十幾輛破舊的卡車和拖拉機圍成一個圈，車燈在暴雨的夜色中亮成一道光牆。圈子的中央，十幾個穿著黑色防水衣的人影縮成一團，手裡端著衝鋒鎗。
照片的說明只有一行字：
1930年3月29日夜，衣阿華州某農場，五百名農民阻止了一起聯邦特工策劃的暗殺。
米切爾的視線下移，開始閱讀正文。
等他把整篇文章讀完，那份報紙已經在他手裡被攥得皺成一團。
「威廉？你還好嗎？」妻子擔憂地看著他。
米切爾沒有回答，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門廳，連外套都沒穿，直接衝出了家門。
二十分鐘後，他踹開了埃德加·胡佛辦公室的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辦公室里的幾個探員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敬禮。
埃德加·胡佛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正拿著一份和米切爾手裡一模一樣的報紙。
他抬起頭，問道：「你看到了？」
「看到了。」米切爾把那份揉爛的報紙拍在胡佛桌上。
「全華盛頓都看到了！全美國都看到了！埃德加，你他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胡佛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站起身。
「珀維斯失敗了。那個婊子養的農民頭子帶了五百個人，把珀維斯的行動組反包圍了。他們放走了珀維斯，但拍下了照片。然後那個該死的亞瑟·甘迺迪————」
「那個該死的作家寫了一封信，想把我架在火上烤。」
埃德加·胡佛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拿起聽筒，還沒開口，對面就傳來一個他熟悉的聲音。
那是眾議院議長尼古拉斯·隆沃思。
「埃德加。我正在吃早餐，順便看報紙。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胡佛保持了沉默。
隆沃思繼續說：「我看到我的一個朋友，一個持有國會調查員證件的公民，指控聯邦調查局局長派人暗殺他。我還看到那篇文章里附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有十五個穿著你們標準裝備的人，端著衝鋒鎗，被五百個農民包圍。」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
「埃德加，我需要一個解釋。給眾議院的解釋。今天下午兩點，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將召開緊急聽證會。我期待你的出席。」
電話掛斷了。
胡佛慢慢放下聽筒。
他的判斷出現了重大失誤，他沒預料到塔夫脫死後，隆沃思會願意出面為亞瑟·甘迺迪站台。
這人可是個保守派，不可能僅僅因為愛麗絲·羅斯福的關係就出面。
但胡佛所不知道的是，隆沃斯作為老派政治人物，非常關注老兵權益。
在真實歷史上，再過一年，就是他牽頭提出了老兵津貼發放法案。
因而他也算是亞瑟的半個支持者埃德加·胡佛看向米切爾，而米切爾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他。
那種目光里有一絲同情，但更多的是疲憊。
米切爾轉身向門口走去，只留下不帶感情的建議：「你最好準備一個非常好的理由。
埃德加，那個作家說得對。你殺不了真相。而且現在，你連他都殺不了了。
胡佛一個人站在辦公室里。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形。
他站在陰影和陽光的邊緣，一動不動。
辦公桌上，那個他最喜歡用的墨水瓶不知什麼時候倒了，黑色的墨水滲出來，染黑了桌上那份地圖。
那份他用來標記亞瑟·甘迺迪行進路線的地圖。
黑水剛好淹沒了衣阿華州。
與此同時，三千英里外的內布拉斯加州，亞瑟·甘迺迪剛剛睜開眼睛。
他躺在北普拉特鎮外一間廢棄穀倉的乾草堆上，透過滿是灰塵的天窗，看到了四月第一天灰濛濛的天空。
【叮～檢測到新的一月已到來，每月簽到系統已刷新。】
【是否進行4月簽到？】
——
亞瑟立刻選擇簽到，正是關鍵時刻怎麼能不給自己加個BUFF。
【獎勵抽取完畢。恭喜宿主獲得：八卦大全（特殊記憶模塊）】
【技能說明：權力從來不只是寫在文件里。真正的秘密藏在門房老太的閒聊里，藏在理髮師的剪刀下，藏在計程車司機的後視鏡中。
本模塊收錄了華盛頓政壇流傳的所有未被證實的八卦、小道消息、政治謠言、桃色傳聞、家族秘史，以及那些「人人知道但沒人敢說」的公開秘密。】
【溫馨提示：這些信息的準確性未經核實，請宿主自行判斷。有時候，謠言比真相更致命。】
亞瑟愣了幾秒，然後突然笑出聲來。
八卦大全。
系統真是會給自己驚喜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那些莫名其妙湧進腦海的信息。
參議員某次酒後失言的細節，某位法官和女秘書的「工作關係」，某家銀行和某位部長之間的「友誼貸款」，甚至某位大人物的特殊取向————
這些信息混亂、零碎、真假難辨，但它們指向的每一個人，都是這個國家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特別是他看到的關於埃德加.胡佛的那條八卦，這可是個實打實的大料。
亞瑟慢慢抬起頭，看向穀倉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他笑得更厲害了。
「埃德加·胡佛。」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愉悅。
「你有一個裝滿黑材料的資料櫃。現在，我也有了一個裝滿謠言的小本本。」
他站起身，走到穀倉門口，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
風沙撲面而來，打得他的臉生疼。但他沒有躲避，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北方那片黑暗的天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