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莫蘭的來訪

  第181章 莫蘭的來訪

  凌晨12點，廢棄的阿莫爾肉類罐頭廠。

  二樓一間曾屬於經理的辦公室里，卻亮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這裡現在是亞瑟·甘迺迪的臨時指揮部。

  大邁克帶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老兵守在門外，走廊里不時傳來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巡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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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坐在一張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橡木辦公桌前。他的面前是一台從當鋪淘來的二手雷明頓打字機。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他正在把昨晚那首點燃了兩百名老兵靈魂的《還給我》，擴寫成一篇準備加急發往《紐約先鋒者報》的深度新聞專稿，《二十七年的債》。

  所謂的27年就是從一戰結束到補償金可以兌現的1945年。

  音樂能煽動眼前的兩百人，但要撼動整個伊利諾州乃至華盛頓，他需要把這種情緒變成白紙黑字的核彈。

  【————在這個國家，窮人的耐心被視為理所當然的廉價品。

  當華爾街的經紀人們因為股票跌了幾個點，就大呼小叫要求政府救市時，那些在阿爾貢森林裡吸過芥子氣、在索姆河的泥水裡留下過殘肢的年輕人們，卻被告知他們的鮮血和忠誠需要打一張二十七年的欠條。

  他們曾經是美利堅最鋒利的刀刃，但現在，他們成了被扔在芝加哥下求道里生鏽的鐵片。

  政客們給他們發了一枚不值錢的銅皮勳章，卻轉頭拿走了他們的農場、工作和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尊嚴。

  但請華盛頓的大人物們記住，那些被拋棄在寒風中的人，他們依然記得如何拉動槍栓，依然記得如何按照連隊的建制行軍。

  當他們在飢餓中重新找回戰壕里的兄弟情誼時，那絕不是為了向上帝祈禱，而是為了向這個虛偽的體制討債。

  把屬於他們的，還給他們。

  就在今天，就在這一秒。】

  亞瑟扯下最後一張稿紙，準備將稿件裝進信封。

  就在這一瞬間，月度簽到系統響應，亞瑟立刻選擇簽到。

  【簽到獎勵觸發：獲得被動技能，陰謀細節（初級）。】

  【技能說明：文字是謊言的面具，而你是剝下面具的獵手。該技能將大幅度提升宿主的邏輯側寫能力、微表情捕捉能力以及對碎片化信息的拼圖直覺。】

  亞瑟閉上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仿佛在一瞬間被注入了冰水，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席捲了整個神經末梢。

  敲門聲打斷了亞瑟的思緒。

  大邁克推開門走進來，神情古怪。

  「亞瑟，外面來客人了。你最好親自去看看。」

  「尼蒂的人來送過冬物資了？這麼晚？」亞瑟看了一眼懷表。

  「物資確實送來了，整整十輛卡車的沙子、水泥和牛肉。但領頭的不是尼蒂的人。」

  大邁克的表情中透著深深的戒備。

  「是北區的人。喬治·莫蘭親自來了。」

  亞瑟挑了挑眉毛。

  莫蘭？昨晚剛剛被自己劫了一整車軍火、打碎了副手手腕的北區老大，竟然敢單槍匹馬跑到南區的腹地，來到這個裝滿了兩百支槍的火藥桶里？

  黑幫老大就算再不要命，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亞瑟站起身：「讓他進來。在我的地盤，就算是撒旦來串門，也得先擦乾淨鞋底。」

  十分鐘後，一樓空曠的廠房中央。

  喬治·莫蘭，這個在芝加哥與阿爾·卡彭分庭抗禮了多年的北區梟雄，正站在那堆還沒有熄滅的篝火旁，愜意地烤著手。

  他穿著一件低調的灰色呢子大衣，身後只帶了兩個兩手空空的隨從。

  當亞瑟從鐵樓梯上緩緩走下來時，莫蘭立刻轉過身，那張布滿歲月風霜的臉上，竟然綻放出了一個極度熱情的微笑，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亞瑟·甘迺迪先生！久仰大名。我在《紐約先鋒者報》上讀過你的專欄，那文筆，簡直就像是用愛爾蘭威士忌泡過的剃鬚刀一樣鋒利！」

  莫蘭大步走上前，毫不介意周圍幾十支冷冰冰對準他的步槍槍口，主動向亞瑟伸出了雙手。

  亞瑟沒有伸手。他只是站在台階的最後一級，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堆笑的老狐狸。

  在【陰謀細節】的被動加持下，亞瑟注意到了莫蘭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冷，注意到了他微笑時臉部肌肉的不自然緊繃。

  「莫蘭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剛在你的副手加洛的手腕上開了一個透明的窟窿。」

  「你今天帶著笑臉站在我面前，倒是讓我十分不解了。」

  莫蘭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他絲毫不覺得尷尬地收回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誤會！全都是該死的誤會！加洛那個蠢貨，他根本不了解局勢，更不了解我們之間的淵源。」

  莫蘭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出一種親昵感。

  「亞瑟，我知道你和尼蒂達成了協議。但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看得出來，尼蒂那個義大利通心粉，骨子裡根本看不起我們這些愛爾蘭人。他只是想拿你們當擋箭牌。但我們不一樣！」

  莫蘭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亞瑟。

  「我們都是愛爾蘭的血脈！在這座被義大利佬和盎格魯一撒克遜闊佬把持的城市裡，我們愛爾蘭人必須團結起來。」

  「那批軍火？就當是我送給兄弟們的見面禮了。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向你表達北區最崇高的敬意。」

  莫蘭轉身，對身後的隨從打了個響指。隨從立刻遞上一個沉甸甸的牛皮手提箱。

  「這裡是兩萬美金。」莫蘭將箱子放在一個生鏽的汽油桶上，「啪嗒」一聲打開，裡面全是一疊疊舊鈔。

  「這是我對老兵們的一點個人贊助。只要你願意，北區的地盤隨時向你和你的兄弟們敞開，我們一起把尼蒂那個虛偽的雜種趕出芝加哥，怎麼樣？」

  大邁克和周圍的老兵們都聽愣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昨晚還勢成水火的死敵，今天竟然主動送錢送槍，還要認作兄弟。兩萬美金！

  在大蕭條時期，這筆錢足以買下好幾條街的命。

  亞瑟看著那箱錢，又看了一眼莫蘭那張寫滿真誠的臉。

  他覺得有些好笑，走下台階，伸手拍了拍手提箱的皮革表面。

  「愛爾蘭兄弟？合情合理。錢我收下了。莫蘭先生，替我向北區的兄弟們問好。」

  莫蘭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喜色，他大笑著拍了拍亞瑟的肩膀：「我就知道！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北區就是你們最安全的家，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莫蘭在幾個隨從的簇擁下，心滿意足地走出了廠房。

  直到鐵門關上，大邁克才走上前來，看著那一箱錢，覺得世界不真實：「亞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北區和南區現在都在拉攏我們？我們昨晚搶了他們，今天反而成了芝加哥黑幫眼裡的香餑餑了？」

  亞瑟臉上的微笑在鐵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亞瑟從手提箱裡抽出一疊美金，在手裡掂了掂。

  「邁克，通知所有兄弟，今晚睡覺都給我睜著一隻眼睛。」

  「什麼意思？」大邁克愣住了。

  「意思就是，這兩個王八蛋正在聯手挖坑。他們準備把我們這群香餑餑，連皮帶骨地給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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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