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雙贏
第178章 雙贏
「你在訛我？」尼蒂的眼神瞬間轉冷，透出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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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那十幾個槍手同時往前邁了一步，手伸進大衣口袋。
只要尼蒂一聲令下，火併就要發生。
「我只要現在一通電話打給警察局長，你們這群流浪漢連同這批軍火，天亮之前就會被紅色小隊炸成絞肉機里的肉泥！」
「你不會打電話的。」亞瑟輕笑了一聲。
「我在回來的路上，吩咐大邁克把一箱步槍空殼悄悄丟在了莫蘭平時走私私酒的倉庫附近，順便留了點你們南區幫特有的標記。如果警察介入，這灘渾水你和莫蘭誰也洗不清。」
尼蒂夾著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頓，他眼角抽搐了一下：「你他媽算計我？」
「彼此彼此，你不也想借我的手來轉移警方對你的注意力嗎？」
亞瑟沒有理會他的憤怒，繼續逼近了一步：「你真的覺得，這群剛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拿到了真槍實彈的老兵，會被芝加哥那群只會收保護費的警察嚇倒嗎？」
「你以為芝加哥街頭的火拼叫打仗？幾個人躲在巷子裡放黑槍，打死一個就跑，那叫老鼠打架。你要是真想跟我們硬拼？」
「你猜你和你的南區產業，會付出多慘痛的代價？」
尼蒂沉默了。
他看著遠處那個正嫻熟地給衝鋒鎗上滿彈鼓的大邁克，他清楚那種經歷了世界大戰毒氣和炮火洗禮的老兵一旦發瘋，整個街區都會變成廢墟。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甘迺迪。你總不至於是為了來芝加哥搶個黑幫老大的位置吧？
「」
尼蒂的語氣軟化了下來，商人的精明重新占據了上風，他開始權衡利。
亞瑟轉身，指了指那座龐大且堅固的廢棄罐頭廠：「我對你的走私酒和地下賭場沒興趣。我的人，最終目標是讓華盛頓還錢。但在時機成熟之前，我們需要在芝加哥度過這個嚴冬。我們需要合法地活下去。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個雙贏的局。」
「怎麼個雙贏法？」
「這批重火力，我們留著自保，但在名義上，它絕不能見光。明天一早，我要你去市政廳和警察局打點關係，就說你在南區投資成立了一家合法的安保外包公司。」
「名字就叫伊利諾伊退伍老兵安保服務公司」。而待在這個罐頭廠里的這群人，就是你新招募的合法雇員。」
尼蒂眉頭緊鎖，腦子飛速轉動：「你要我出面，給你們這群軍火強盜做合法擔保？我憑什麼冒這麼大風險？」
「萬一哪天你們捅了簍子，警察第一個找我。你以為我跟市長關係好就能擺平一切？
埃德加·胡佛那狗娘養的在芝加哥安插了很多人，我每做一件事都有人記在本子上。」
「憑我們可以成為你最鋒利的矛和最堅固的盾。」亞瑟說。
尼蒂愣住了。
「莫蘭丟了這批貨，肯定會瘋狂報復你的地盤。」亞瑟繼續說。
「他現在手裡少了幾十把衝鋒鎗，幾千發子彈，他拿什麼去補？他只能去搶。他會搶你的地盤，搶你的倉庫，搶你的人。你那些只知道拿著左輪手槍在街頭火拼的義大利手下，擋不住發瘋的北區幫。」
他頓了頓。
「但我們能。」
尼蒂的眼睛眯了起來。
亞瑟拋出了自己極具誘惑力的籌碼：「我們幫你守住南區的邊界線。遇到莫蘭的人，我們負責開火；你負責在警局那邊掏錢，把事情抹平成「合法的保安自衛」。」
「作為交換，這片罐頭廠的土地產權轉移到互助會名下，你還要提供我們過冬的食物、醫藥和建築材料。」
亞瑟就是要利用目前阿爾·卡彭不在的時候，南區黑幫對火拼的恐懼，逼迫尼蒂為這支非法的退伍軍人武裝提供一件合法的外衣。
在這個腐敗透頂的1930年代，只要有黑幫大佬出面疏通，政客們根本不在乎所謂的「安保公司」里到底藏了多少把衝鋒鎗。
尼蒂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
這群人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不假，但同時，這也是一支具有壓倒性優勢的準軍事力量。
如果利用得當，他完全可以借這群老兵的手，徹底摧毀北區的老對手喬治·莫蘭。
「你是個天生就該混黑手黨的混蛋，甘迺迪。你寫小說真是屈才了。」尼蒂將雪茄扔在積水裡，伸出了戴著皮手套的右手。
「明天下午五點，德雷克大酒店。芝加哥市長雖然去了紐約，但警察局局長科林斯和莫蘭的代理人都會赴宴。那本來是莫蘭為了質問我而擺的鴻門宴。既然你這麼有本事————」
尼蒂的嘴角勾起一絲陰冷且期待的笑容。
「你作為安保公司的負責人，陪我去赴宴吧。如果你能在明天的晚宴上讓莫蘭的人咽下這口氣，讓科林斯局長在你的營業執照上簽字，這片占地幾十英畝的罐頭廠就是你的了。」
「一言為定。」亞瑟有力地握住了那隻手。
「瘋子。」尼蒂鬆開手，轉身朝他的車隊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老兵，然後看著亞瑟。
「你是我見過最瘋的瘋子。但我喜歡瘋的。瘋的才能活。」
他鑽進車裡，車門關上。車隊發動，掉頭，消失在街道盡頭。
看著尼蒂的車隊越走越遠，大邁克提著槍走了過來：「亞瑟，你真相信那個義大利佬？他這是拿我們當免費的打手和擋箭牌。」
「互相利用而已。他想用我們擋子彈，而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活下去的合法身份和時間。」
亞瑟轉過身，面對罐頭廠。
那些老兵還站在卡車旁邊，手裡握著槍，看著他。
他們眼睛裡有一種東西，那是一種等待，一種期盼，一種「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的詢問。
亞瑟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重硝煙味的空氣。
「邁克，用剩下的錢去買水泥、沙袋、探照燈和鐵絲網。」
大邁克點頭。
亞瑟看著那座破舊的罐頭廠。他的眼睛在晨光里閃閃發亮。
「從今天起，別管什麼黑道白道，我們要把這個罐頭廠，變成一座別人打不進來的獨立要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