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酒席表演
第163章 酒席表演
深夜,血衣侯府。
和占地極廣,日夜都有大量兵卒巡邏,動不動就燈火輝煌通宵達旦的將軍府不同。
血衣侯府規模不算大,而且從來都很低調,一到夜裡就跟個鬼宅一樣。
嗯————白天其實也差不多。
不過今天例外。
白日裡因為白亦非的重傷,新鄭官場中的許多人都派人來,甚至是親自來慰問關懷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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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白亦非不在新鄭,偶爾回來述職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還不見外客。
多少人想跟他搭關係卻找不著門路。
這下有了由頭,各級官員自然是恨不得踏破侯府門檻。
甚至韓王安都特意派了使者一當然他就不是為了給白亦非賣好了。
不過白亦非一概沒見,甚至連王宮特使都沒見,只是隔著門謝了王恩,說自己在修養不便出面。
以他的身份,自然沒人跟他計較這種小事。
現在到了深夜,侯府又變成了「鬼宅」。
不過和平時不同的是,透過昏暗的天色,隱約可見一些走動的人影。
侯府深處,白亦非的寢殿內。
他一個人獨坐屋內,門窗緊閉,沒有點亮任何燈火,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連他自己都只有一個極為模糊的輪廓。
屋內沒有任何雜音噪聲,只有白亦非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不時響起的痛苦低吟。
「該死!」
「那人用的到底是什麼武功,竟然如此難纏!」
昏暗的人影把手伸向胸口,似乎是做了個扒衣服的動作,然後漆黑的房間裡就突然閃過一抹暗沉的紅光,像是燒熱的炭火塊。
那是烈陽勁匯聚一處的效果。
白亦非被陸玄打傷後就避開了所有人獨自潛回了侯府療傷,而他面對的最大難題就是如何驅逐侵入他體內的烈陽勁。
這股灼熱火勁如同附骨之疽,不斷灼燒他周身經脈,根本撐不走、打不散。
如果只是火毒,他忍一下也就罷了,最要命的是這股至陽火勁會干擾他原本的功法運轉,引起反噬。
他用盡手段,也只能將這股火勁逼至體內一處,卻無法磨滅它們。
或者說無法短時間內磨滅。
剛一撩開衣服,白亦非再次遭遇了功法反噬,渾身抽搐幾下後人癱軟倒下。
透過一閃而逝的微弱紅光,依稀可見他那張扭曲枯瘦的臉龐。
好一會後白亦非重新坐起身,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後,心知用常規手段是治不了自己了。
好在他還有殺手鐧。
白亦非起身打開了一道密門,走進了深藏於寢殿之下的一座秘密空間。
這裡此時關押著不少心情忐忑卻對未來一無所知的少女。
白亦非看著她們,妖異邪性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正常的饑渴!
隨著白亦非重傷,李開伏誅,新鄭城終於回歸了難得的平靜。
——
唯一鬧點動靜的事就是韓王安接納收留百越難民的命令。
這吸引了大量的百越難民逃往新鄭。
當然,新鄭城內當然沒地方留給這群臭外地的,韓王安只是在城外劃了一大塊地暫留他們安身。
然後再提供了一些最基礎的生活物資。
基本沒什麼開銷,卻顯著提高了他的民望。
總算是把他急轉直下的聲望給挽回了一部分。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欣欣向榮。
可惜平靜之下,卻儘是涌動的暗流。
新鄭,每一日都在變得更危險。
數日之後的一個晚上。
陸玄韓非等人齊聚紫蘭軒,一同飲酒作樂。
——
雖然流沙說要對付夜幕,但平時大部分時候都是閒著沒事幹的。
官面力量太弱的流沙根本無法主動出招,只能等夜幕出招後見招拆招。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事幹。
作為司寇的韓非每天都要處理案子,而且還會重點處理有關夜幕的。
雖然沒什麼大用,至少也能噁心噁心人。
也因白日的工作比較繁重,韓非來紫蘭軒尋歡作樂的頻次越發高。
今晚就是韓非組的局。
陸玄、韓非、衛莊、紫女、張良都在。
基本就是衛莊喝酒,陸玄吃飯,紫女陪侍,張良捧哏,然後韓非負責講「相聲」
也就是他遇到的一些奇案件。
或吐槽,或逗樂,或感慨,或氣憤。
陸玄聽得直呼先秦神人果然一點也不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頓飯吃的可謂賓主盡歡—雖說有點分不清誰是主。
韓非紫女張良甚至已經微醺了。
這個時候咻咻幾聲緊挨著的破空聲響起,屋內燈燭接連熄滅,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好在這是後院的一間大客室,採光極好,灑進來的月光就足以讓屋內能勉強視人。
陸玄眉頭一挑,端著酒杯打算看看什麼情況。
然後,一個手持利劍,身穿暗色貼身衣物,身材高挑,曲線誘人的「刺客」就闖了進來。
先是一個前撲加翻滾起身,非常利落且專業的突入屋內。
然後迅速鎖定高價值目標也就是韓非。
接著毫不猶豫地抬劍就刺。
衛莊出手,用一個酒杯砸擊打偏她的劍鋒。
韓非也是完全不閃不避,就那麼端著酒杯看著對方。
「刺客」繼續出招,衛莊直接起身和她交手————或者說單方面虐菜。
韓非一邊飲酒,一邊還點評上了兩人交手,擱那尬吹一通。
陸玄在一旁看得露出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jpg」的表情。
這是在幹什麼?
一種很新的表演嗎?
等放了海的衛莊終於赤手空拳還只用一隻手制服「刺客」後,韓非更是直接鼓起掌直呼精彩。
陸玄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這是在————表演?」
韓非聞言一愣,「不是啊,陸兄你何出此言啊?」
「那————」陸玄指向蜷腿坐在地上的「刺客」,「讓弄玉扮演刺客是幹什麼呢?」
聽到自己的身份被戳穿,弄玉大方卸去了面罩,還笑著回道:「先生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來了。」
緊挨著陸玄坐的紫女聞言白了陸玄一眼,「先生,你覺得弄玉是來演戲給你看的嗎!?」
陸玄是個實誠人,聳了聳肩回道,「不然呢,她還真指望這點花拳繡腿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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