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沒有崆峒派的崆峒山

  第86章 沒有崆峒派的崆峒山

  郭靖四人繼續西行，這日終於到了甘肅平涼。

  此地扼守隴右咽喉，自古便是漢唐邊關、絲路要衝。

  只是昔年商賈如雲，駝鈴不絕，如今卻已盡歸蒙古鐵蹄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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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之上，時常可見蒙古騎兵呼嘯而過，不時更有運糧的牛車首尾相連，車轍深陷，透著股大軍開拔前的肅殺。

  車廂內，郭靖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軟墊上。

  陸無雙乖巧地在一旁替他斟茶，李莫愁則換了那身婦人裝扮，面無表情地坐在一側閉目養神。

  這一路上，郭靖私下傳了陸無雙《九陰真經》中的「易筋鍛骨章」，助她修復跛足。

  好在如今她年歲尚小，骨骼未定，即便早已錯過治療時機，憑著「易筋鍛骨章」的神效，估計三個月後便可恢復如初。

  至於李莫愁，郭靖一時半會兒沒能顧上。

  全真教的武學大都需要時間與場地修煉，這些日子趕路也沒有合適時機。

  郭靖挑起車窗的帘子，向外張望，便見遠方一座大山拔地而起。

  那山名曰嶺峒，有天下道教第一名山的美譽，傳聞上古黃帝曾在中問道於廣成子。

  「師叔，你餓嗎？」洪凌波的聲音自外頭傳來。

  這一路上都是她與李莫愁輪番充當車夫，揮鞭趕馬。

  郭靖知這少女怕是自己餓了，腦海里便回憶起此處地界的歸屬。

  如今鎮守隴右與河西走廊的，正是當今蒙古大汗窩闊台的次子闊端。

  此人坐鎮涼州，手握重兵。一面大肆徵調糧草，圖謀南下攻打四川；一面又頻頻派出斥候先鋒，劍指西南吐蕃諸部，隱隱已有經略雪域高原的野心。

  「這一路便不要停了，趕緊去到崆峒山腳下，咱們再吃飯投宿。」郭靖對著窗外吩咐。

  西北地廣人稀，一路上儘是荒山野嶺，他們四人如此招搖過市，又在蒙古境內，還是莫要過多停留在野外，以免橫生枝節。

  畢竟闊端不是拜答兒，涼州的蒙古大軍也絕不是長安能比。

  郭靖倒不是怕闊端身邊有哪些武林高手，只是忌憚蒙古大軍，更怕耽誤了他去天山的正事。

  畢竟往西域去的路如果再被封堵，那便有些進退兩難。

  「好，師叔。」

  於是馬車一路前行，直到傍晚，終於來到了嶺峒山腳下。

  此時暮色四合，山體細節已瞧不真切，只能望見群峰聳立的巍峨黑影直插雲霄。

  山間雲霧繚繞，借著殘陽餘暉，隱隱能辨出幾角道觀飛檐，透著股出塵之氣。

  山腳下這處集鎮倒是頗大。

  外圍卻設了木柵關卡，更有全副武裝的蒙古兵端著長矛，挨個盤查過往行人。

  這一幕讓四人不由微微皺眉，只是事已至此，便只能進去。

  郭靖心中暗忖：為何這樣一個山腳下的小鎮，竟還有蒙古兵來盤查？

  所幸那些蒙古兵並沒有為難喬裝改扮的四人。郭靖交足了過路錢，馬車便被放入鎮中。

  再次挑開帘子，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沉。

  這等扼守絲路要衝的集鎮，往日裡該是客棧酒肆林立、熱鬧非凡。

  可如今長街冷清，兩旁店鋪十室九空。

  偶爾走過幾個百姓，皆是面黃肌瘦，步履蹣跚，眼神麻木。

  街角牆根下，甚至倒臥著幾具餓，無人收屍。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古詩中的慘狀，如今竟活生生擺在了眼前。

  一路越走越沉默，四人終於尋到一處客棧，似乎也是鎮上唯一一家還開著門的客棧。

  洪凌波熟絡地將馬車趕入客棧後院，尋了個空馬廄拴妥，四人這才邁步跨入大堂。

  郭靖帶著李莫愁與陸無雙在大堂中央的一張空桌前坐下。

  洪凌波則快步走到櫃檯前，將一錠碎銀「啪」地拍在桌上，急匆匆道：「掌柜的，我家老爺要四間上房。再切五斤熟牛肉，上幾樣拿手好菜！」

  那掌柜的骨瘦如柴，看著桌上的銀子咽了口唾沫，卻苦著臉連連擺手：「客官，您便是給金子，小店也變不出吃食了，別說熟牛肉，就算一碗糙米粥也熬不出來了。客房倒是沒問題，可沒法子吃飯啊。」

  洪凌波連日趕路，方才在鎮外便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此刻聽聞沒飯吃，忍不住喝道：「開門做生意，哪有沒飯吃的道理？嫌銀子不夠麼！」

  掌柜見著小姑娘凶起來嚇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哀嘆道：「幾位客官有所不知，蒙古的闊端王爺正籌備大軍攻打四川，這平涼一帶的糧草，全被韃子兵挨家挨戶搶光了！鎮上的百姓自己都快餓死了，哪裡還有餘糧賣給客官？」

  郭靖聞言，皺眉道：「這裡是崆峒山下，如今餓殍遍地，崆峒派也不管不救？」

  漢人百姓命如草芥，在蒙古韃子統治的地區若想苟延殘喘，少不得武林中人的援助，便如終南山全真教，京兆府如今身在蒙古境內，卻並不妨礙全真教廣開山門、施粥救人。

  「崆峒派？」掌柜撓了撓頭，下意識望向門外崆峒山的方向，疑惑道，「這山的確叫崆峒山，但山上沒有什麼崆峒派啊————」

  掌柜的原本便是本地人，對這空峒山上有沒有崆峒派是再清楚不過。

  聽聞此言，郭靖微微一怔。

  一百多年後的峒派位列六大派之一，威震西域，此時竟然還不存在？

  不過略一思索，倒也釋然。

  想那時武當、峨眉創派不過百餘載，不也躋身六大派之中麼。

  如今這時節，峻峒派的祖師還沒有發跡，倒也合情合理。

  不過郭靖卻一時忘了，那位創出《七傷拳》的崆峒派祖師到底姓甚名誰。

  「看來是我道聽途說了。」郭靖道，「那如今崆峒山上便沒有門派？」

  「有倒是有，在我們這邊叫五大門。」掌柜解釋道，「山上分了飛龍門、神拳門、奪命門、醉門和神刀門。這五家各占了幾個山頭，平日裡倒是誰也不服誰。

  7

  不等郭靖說話，陸無雙已聽得心頭火起。

  她剛逢家破人亡的大變，對這種事情最是憤恨，當即怒道：「那這些門派就不管你們嗎？他們占了山上的風水寶地，卻眼睜睜看著山腳下的百姓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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