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伊恩的鍊金術

  第151章 伊恩的鍊金術

  有求必應屋裡，伊恩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尊半人高的石像。它已經被放倒了，背部朝上，邊緣有些許細微的裂痕。

  只見，小巫師手裡握著那把從某個角落翻出來的鐵錘，錘頭不算大，但金屬部分看起來足夠結實。

  他比劃了一下石像的背部，然後舉起錘子，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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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

  」

  錘頭落在石像背部的凹陷處，發出一聲沉悶的敲擊聲響。石像的表面出現了一道新的裂紋。

  「八十」

  第二錘落在同一個位置附近，石像背部有一塊碎片脫落下來，落在木地板上，彈了兩下，停住了。

  伊恩放下錘子，把那塊碎片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地上，然後調整了一下石像的擺放角度，舉起錘子，繼續敲了下去。

  有求必應屋內的空間不大，但足夠用了。他把那幾尊石像搬來之後，找了一處靠牆的地面，一一放好。

  地面上有一些散落的碎石和一小片灰末，邊緣處偶爾還會掉落一粒細小的石屑。他的動作不快，但也沒有停頓。

  有風吹動了桌面上散落的幾張羊皮紙，又落回了原處。

  「都是好材料呀。」伊恩蹲在那些碎片前面，手裡的鐵錘已經被放在腳邊。他剛才敲碎了最後一尊石像，碎片在木地板上堆成一堆。現在他正把一塊較大的碎片撿起來，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後放在另一塊碎片旁邊。

  伏地魔站在架子旁邊，看著他在碎片堆里翻找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口：「你這是在做什麼？」

  伊恩沒有抬頭，給出了回答：「我要把自己熬成光，需要一步一個腳印。如今學校不太平，教授學生都人心惶惶，作為霍格沃茨城堡本身的好兄弟，先給我的好兄弟打造一個迪迦出來。」

  小巫師語氣帶著壯志雄心。

  「？？？？？」魔仆伏地魔滿頭都是問號，握著藥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迪迦是什麼？」

  他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伊恩的抽象語言系統。

  伊恩沒有直接回答他。他把一塊較大的碎片推到一邊，又從另一堆里撿起一塊形狀更合適的石料，放在旁邊的地上，像是在按某種規律排列它們。

  「這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伊恩已經懶得解釋了，魔仆伏地魔天賦太低。

  「不是，你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有多珍貴嗎？」伏地魔看著他，又看了一眼那些碎石的排列方式：「你把這些石像搬到有求必應屋，敲碎，然後重新熔煉一就是為了造一個雕像？」

  饒是以魔仆伏地魔都要為霍格沃茲感覺心疼。

  伊恩把那塊放好的石料又調整了一下角度。

  「我當然知道它們有多珍貴，用鍊金術重新鍛熔，再塑形。」伊恩語氣帶著輕快，有種自己很識貨的感覺。

  「這事我跟我的好哥們打了欠條，它欣然同意了，所以校長也挑不出我的理。」伊恩隨後還補了一句自己的秉性純良。

  不是盜竊之輩。

  「」

  魔仆伏地魔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他放下藥瓶，站直身體。

  「你知道那些石像是固定在底座上的嗎？底座上刻有反魔法魔文，一般的移動類咒語對它們無效。你用了什麼咒語把它們移開的？」此時，魔仆伏地魔只想要知道這個答案，滿足自己需要的好奇心。

  伊恩停下手裡的動作：「我沒用咒語，我用手，用鐵鍬撬的，都說了我的好哥們同意了我的要求。」

  伏地魔沉默了一會兒：「你撬了六尊石像？」

  伊恩點頭。

  「每一尊底座上的魔文只針對魔法，不針對物理力量。我用鐵鍬把底座邊緣撬鬆了，然後一尊一尊運到有求必應屋來的。」

  小巫師也是實誠人。

  魔仆伏地魔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碎片：「所以你撬了六尊石像來熔煉，就是為了造一個所謂的迪迦雕像？」

  伏地魔滿頭問號，不知道伊恩在說什麼鬼話，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迪迦，也無法理解伊恩的腦迴路。

  伊恩沒有回答，他已經開始著手熔煉，鐵錘換成了魔杖，杖尖貼著碎石的邊緣划動，邊緣處開始出現細微的紅色光暈，像是在被緩慢加熱。他又劃了幾道，石料之間的縫隙開始變軟，邊緣逐漸融合在一起。

  「看我操作就行。」

  伊恩把另一塊碎片放在那道正在融合的縫隙上，用魔杖的杖尖沿著接縫處划過，新的連接處開始變軟，融入了之前的石料。伏地魔站在旁邊，看著那堆碎石在伊恩的操作下漸漸變成一整塊，像是被某種他還沒完全理解的方式重新組合起來。他開口問了一句：「你準備把它塑造成什麼形狀？」

  伊恩沒有看他，目光還落在正在融化的石料上：「一個能打的形狀。眼睛要突出，身體要能發光，全身要有能承受衝擊的厚度。」

  伏地魔看著他：「你給一個雕像塑形的標準，是能打。」

  伊恩用杖尖在石料的側面劃出一道弧線：「不然呢？雕個不能打的，那還不如不雕。」

  他放下魔杖，用手摸了一下那道弧線的邊緣，感受了一下觸感，又把魔杖舉起來，沿著那道弧線的輪廓修整了一下，把邊緣打磨得更圓滑一些。伏地魔看著那道弧線從粗糙變平滑，然後又看伊恩換了一個方向，開始修整另一側。

  他站在架子旁邊，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離開。

  伊恩把最後一塊碎片放了上去，那道弧線已經開始逐漸有了輪廓。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特意去看伏地魔的表情，只是說了一句：「給我把架子上的那瓶藥拿過來。深色的那瓶。用了一半的那個。」

  伏地魔轉身從架子上拿起那瓶藥，遞給他。伊恩接過來，擰開瓶蓋，往正在融化的石料上滴了幾滴。石料接觸藥液的位置先是冒出一小股白煙，然後迅速變暗，逐漸形成一道細密的紋路，從頂部延伸到底部，像是被畫上去的。

  伏地魔看著那道紋路：「你還在上面加了符文？那是什麼？」

  伊恩擰好瓶蓋：「不是符文。是一種標記，可以讓這個雕像在特定條件下激活。」

  他又往石料上滴了幾滴藥液，藥液沿著之前那道紋路的延伸方向擴散開來，顏色比剛才深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滲透進去，只是浮在表面，形成了一層很薄的塗層。伏地魔站在他身後。

  「你到底想用這個雕像做什麼？它看起來不像任何一種已知的神奇動物。」伏地魔看著眼睛外瞪的石像越發好奇。

  伊恩沒有立刻回答。他舉起魔杖，杖尖沿著那道紋路的輪廓移動，像是在調整它的走向。

  「等我成功了，你就知道魔法該怎麼用了。」然後他放下魔杖，退後半步，看了一眼那尊正在成形的雕像。

  伏地魔沒有接話。他看著那尊雕像一點一點成形，表面的紋路正在從粗糙變得精細，邊緣也開始變得光滑。

  他在心裡說了一句：「瘋巫師。」

  然後他轉身走回架子前，拿起之前放下的那瓶藥，重新開始整理那些瓶罐。

  有求必應屋內的光線一直保持著穩定的亮度。伊恩站在那尊正在成形的雕像前，手裡握著魔杖，正在沿著那些紋路做最後的修整，偶爾停下來，用手摸一下邊緣的厚度，又繼續調整。

  伏地魔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沒有再開口，也沒有再問問題。

  伊恩蹲在那尊已經初具輪廓的石像前，手裡握著魔杖，正在沿著它表面那些細密的紋路緩慢移動。紋路的走向從石像的頭頂開始，沿著兩側向下延伸，在胸口的位置匯合，然後繼續向下，直到底座。

  他每畫完一道，就會停下來，用手摸一下那道紋路的深度和走向，確認它是否連貫。

  伏地魔坐在架子旁邊的凳子上，沒有出聲，但也沒有移開目光。他看了很久，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他已經觀察了一段時間、現在才決定說出來的語氣：「那些魔文——你知道是什麼嗎？」

  這傢伙表情古怪，看伊恩的眼神更是古怪。

  伊恩沒有抬頭。

  「當然能，不然我怎麼能畫出來？」

  小巫師鄙視的看了一眼魔仆伏地魔，覺得對方在說廢話。

  伏地魔看著他劃完下一道紋路：「那些魔文我已經很久沒有在任何一本公開的魔文詞典里見到過了。它們屬於一個比較舊的體系，在鍊金術的語境裡，它們帶有明確的指向性。」

  伊恩把杖尖從紋路的末端抬起來，看了一眼那道紋路的走向，然後換了一個角度繼續劃下一道。

  「指向性？你是指什麼？」

  伏地魔沉默了一下：「那些魔文的功能是吸收一吸收某種特定的精神能量。你刻在雕像上的那些紋路，屬於吸收向的魔文體系。它們能吸收希望，吸收愛，吸收某種正向的意念。這種結構我曾經見過。有人用它製造過可以用來儲存精神能量的容器，用來長時間維持一種更接近穩定的能量輸出。」

  伊恩放下魔杖，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我在用黑魔法？」

  他眼神危險了起來。

  伏地魔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我沒有說它是黑魔法。我是說它的技術特徵確實屬於吸收向的結構。在魔法史上，這類結構被使用過的地方，大多用於製作一些能長期維持自身運轉的物品。」

  伊恩把魔杖舉起來，繼續沿著剛才那道紋路延長下去：「這才對嘛，那你覺得它屬於哪一類？」

  他循循善誘。

  伏地魔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辭：「如果把這些紋路用在給一尊石像充能上，我只能說，它設計得非常周密。」

  伊恩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嗯，沒錯，就是這樣。」

  他覺得伏地魔又孺子可教了起來。

  伏地魔沒有反駁，他語氣恢復了之前那種平穩的狀態：「那你覺得這種吸收向的結構，用在這些魔文上，還算不算是黑魔法？」

  伊恩想了想：「它是一件工具。它本身沒有善惡傾向，就看用它的人想達成什麼目的。如果我用它來吸收學生的負面情緒，那它確實會造成危害。但我用它是為了吸收他們的希望和愛，用來驅動這尊石像。那它就不算黑魔法一它只是用了黑魔法的手段去達成一個白魔法的目的。」

  伊恩語氣坦蕩。

  伏地魔想了想：「你所說的這個容器，能儲存多少能量，取決於收集的效率和容量設計。它的承載結構看起來確實足夠穩定，足以容納一定體量的意念能量。一旦啟動，這尊石像將會擁有很強的能力。」

  看得出來，雖然不知道迪迦是什麼，但是魔仆伏地魔確實是魔法天才，沒有伊恩說的那麼不堪。

  他大抵意識到伊恩要製造的鍊金道具是什麼。

  伊恩終於放下魔杖，轉過身來看著他。

  「你居然還懂這些？」

  小巫師很是詫異。

  「.

  」

  魔仆伏地魔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是也不敢反抗。

  「它只是一個載體對麼，本身不發光，也不散發任何氣息。它只是會被填充，然後變成你植入了概念的事物？」

  魔仆伏地魔錯開了話題，繼續對伊恩的造物進行判斷。

  伊恩點了點頭：「沒錯，我做的就是一件能被愛和希望填充的東西，而不是一件自帶動力的武器。」

  伏地魔沒有反駁，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靠回椅背上，看了看那尊尚未完全成形的石像，然後又看了看伊恩：「那如果它吸收了不該吸收的東西呢？」

  伊恩轉過身，重新拿起魔杖，在石像的底座部分又補了一道紋路：「那就看它會遇到什麼樣的情況了。」

  「正常情況下，它只吸收希望和愛，別的它吸收不了。只有孩子才能喚醒它。如果喚醒它的方式不對，它就不會啟動。如果它的啟動條件沒有被滿足，它就只是一尊石像，不會對任何人構成威脅。」

  伊恩輕聲開口，也沒有隱瞞。

  「我就知道，你要留後手。」

  伏地魔聽出了言外之意，語氣唏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