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小骷髏歷險記

  第149章 小骷髏歷險記

  這突然出現的骷髏。

  自然就是伊恩的召喚物魔法骷髏。

  也就是阿利安娜。

  至於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那就要將時間倒轉回三十分鐘前。

  霍格莫德村的夜色比城堡那邊更深一些，街道上的路燈在風中微微晃動，在地面上投下一圈一圈不穩定的光暈。

  

  豬頭酒吧二樓的窗戶後面，一具小骷髏正趴在窗台上，歪著頭，下巴擱在交疊的骨手上，兩個空洞的眼眶透過窗玻璃望向街道的方向。街面上還殘留著石牆的碎片和路面被掀開的痕跡，碎石和木屑散落在裂縫邊緣。

  像是一幅還沒收筆的畫被風吹散了顏料。

  格林德沃站在窗外一側，正與阿不福思對峙。

  小骷髏看著那兩道光芒在街中央撞上又分開，看著那道石牆升起來，又看到它從中間裂開。

  它的下頜骨微微張開，沒有發出聲音，像一個在安靜觀望的人。

  但街道上那兩個人已經不再動手了一石牆被合攏了，碎屑也被清理到路邊。阿不福思正站在酒吧門口，和弗立維教授、斯普勞特教授說話。

  小骷髏把目光從街道上收了回來，直起身，準備從窗台上下來。它剛轉身，窗外的夜風忽然停了。

  很快，大戰平息，格林德沃選擇離開。

  而就在阿不福思扮演阿不思應付兩個院長的時候。

  離開的格林德沃又從別處折返了這裡，他站在窗外，正對著小骷髏的方向，隔著那層玻璃，它看不到他是何時折返的。

  「好久不見，阿利安娜。」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也就是和格林德沃主動開口。

  小骷髏後退了幾步。

  它的骨手在窗台邊緣停了一下，指尖微微縮了縮，像是在判斷接下來的動作是不是必要的。格林德沃沒有推窗，也沒有敲門。他只是站在那扇窗外，看著窗台上的小骷髏，像是在等它自己做出決定。

  小骷髏歪了一下頭，骨手在窗台邊緣微微蜷了一下，指尖划過窗框的金屬邊緣，沒有發出聲響。它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它的另一隻手抬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指尖處有一點極細的微光亮起——匯聚成一道短促的銀白色弧光，朝窗外的格林德沃射去。

  格林德沃沒有閃避，只是抬了一下手指，那道光弧在接觸到他指尖之前便散了，沒有留下聲響，也沒有留下痕跡。他開口了，聲音隔著那層窗玻璃傳進來，不大，但很清楚：「我不是來跟你動手的。我是來幫你的。」

  說著。

  格林德沃放下了手。

  小骷髏的指尖停留在了半空中，那點微光已經散盡，它沒有再次凝聚，也沒有放下那隻骨手。

  它再次歪著頭，看著格林德沃，像在辨認那道聲音的來路和話里的真假。

  格林德沃從外袍內側抽出不知道哪裡來的新魔杖，朝街對面某個方向指了一下道極細的銀光從杖尖射出，落在一家已經關門的鐵器鋪門口。

  「還挺順手。」

  片刻後，一把生鏽的鐵鍬從那家鋪子的木板牆縫裡飛了出來，在空中轉了一圈，穿過窗戶，落進了酒吧二樓。

  鐵鍬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鍬尖在木地板上輕磕了一下，在小骷髏腳邊停住。

  格林德沃站在窗外，沒有動：「你該回到該去的人身邊。你哥哥有自己的事要忙，不會時刻守在你旁邊。

  「」

  「但這不代表你就該一直待在這扇窗戶後面。這是你的東西，你需要去陪伴一個你該陪伴的人。」

  格林德沃語氣帶著勸導。

  小骷髏低頭看著腳邊那把鐵鍬。鍬柄被磨得發亮，邊緣已經被磨薄了，看得出用過很多次。它的骨手從窗台邊緣收了回來，彎下腰，拾起了那把鐵鍬，握在手裡，掂了一下。

  然後它抬起頭，隔著玻璃看了格林德沃一眼，像是一個微小的確認動作。

  「咔咔咔~」

  隨即它轉身走到房間角落，在地板上蹲下，鐵鍬的尖端抵住地板接縫處，用力向下壓去。木板在鍬尖下鬆動，裂開一道窄縫，沙土向外翻出。它又壓了一下，裂縫擴大了，露出了下面的泥土。

  骷髏把鐵鍬豎著插入土層，然後側過身，順著那道裂縫鑽了進去。泥土在它身後緩緩滑落，蓋住了一部分入口，像是正在被重新填平。

  「嗯。」格林德沃站在窗外，看著那道裂縫漸漸合攏，鐵鍬的柄端也在土層中消失了。

  他沒有再說話，飛身進屋。

  幾分鐘後，格林德沃的身影出現在豬頭酒吧的一樓。他走進吧檯後面，沒有點燈，也沒有翻找東西，只是站在那裡，把魔杖收回了外袍內側。他閉上眼，身體在他站立的位置開始緩慢地變化一肩膀的輪廓收窄了一些，面容上的線條逐漸變深，像是被正在緩慢重繪。

  這是人體變形術。

  格林德沃的成名絕技。

  幾秒鐘後，站在那裡的已經不再是格林德沃，而是一個穿著舊外套的老人，身形與阿不思·鄧布利多別無二致。

  阿不福思推門進來時，看到的正是這副景象。他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個正站在吧檯後面、側面輪廓與他哥哥極為相似的人身上：「你這是做什麼？扮演我的哥哥？」

  他明顯知道對方就是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睜開眼睛，聲音已經恢復了阿不思說話時的那種節奏和語調：「我需要在這裡處理一些事情。你先應付一下外面的情況，不必解釋太多。如果有人問起我剛才為什麼在戰鬥中停手，你就說我已經處理完了。」

  阿不福思看著他：「你確定這是正確的選擇？」

  「我確定。」

  格林德沃語氣篤定。

  阿不福思也沒有繼續追問。他走到吧檯前，拿起一隻杯子，用布擦了一下：「那學校還有我哥哥的情況我來處理。」

  阿不福思站在吧檯後面，把擦過的杯子放回架子上，然後拉開酒吧的門，朝外走去。

  街道上，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正在與幾位村民交談，看到阿不福思走出來，弗立維教授微微側過頭：「校長？」

  阿不福思開口了：「我去處理一下收尾工作。」

  他的聲音比剛才沙啞一些，但說話的節奏沒有變，像是正在按一個已經看過很多遍的劇本念出台詞。

  弗立維教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斯普勞特教授站在旁邊，沒有多說話，只是看著他順著街道走了幾步，又停在了路邊一截斷裂的路燈旁邊，蹲下查看了一下斷口，然後站起來，繼續朝街道另一側走去。

  夜色在街道兩側緩緩合攏，修補過的路燈正重新亮起，灑下均勻的燈光。阿不福思沒有再回頭，腳步在石板路上緩慢地延續著，像一條剛剛被撫平的路面。豬頭酒吧的門正敞開著，裡面沒有點燈，也沒有人再走出來。

  遠處的貓頭鷹從樹梢飛起，繞了半個圈，飛向城堡的方向，然後又越過屋頂，消失在禁林的暗影里。

  就在他們繼續修補霍格莫德村的時候。

  「接下來，就是應付斯內普，或者說，拉他入伙。」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等著阿不福思和兩個院長一起修復完霍格莫德村走回豬頭酒吧。

  另一邊。

  地道比小骷髏想像的要深。從豬頭酒吧二樓的地板開始往下挖了大約一人深的位置之後，土質從沙土變成了混合著碎石和樹根的老土層，鍬尖落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阻力，需要多壓一下才能撬開。它沒有停，也沒有繞路，只是沿著某種方向一直向前。

  小骷髏不知道那是多少米的距離，也不在意，反正只要伊恩在那個方向，地下就沒有它過不去的地方。

  它挖過了一段岩石層一那種需要用鍬尖反覆敲擊才能裂開的堅硬岩石，它沒有繞開，只是改變了一下角度，從岩石的側面邊緣切過去，貼著它繼續向前。它挖過一片被水浸潤過的區域—泥土變軟，帶著一點潮濕的觸感，鐵鍬挖出來的土裡偶爾混著小石子，它把那些石子撥到一邊，繼續向前。

  在小小的地下。

  小骷髏挖啊挖啊挖。

  它挖過一段樹根密集的區域，那些樹根的走向橫七豎八的，像是要把整個地道封住，它沿著樹根之間的縫隙穿了過去。

  沒有停下來。

  後來土質又變回了乾燥的沙土，地道開始向上傾斜，鐵鍬落下去的聲音也輕了一些。

  又挖了一陣，鍬尖碰到了一層木板，聲音從沉悶的敲擊聲變成了清脆的敲擊聲。它停了一下，用鍬尖沿著木板的邊緣劃了一圈，確認了那層木板的大小和形狀。

  然後它把鐵鍬放在一邊，用手骨沿著那道邊緣推了幾下，木板鬆動了，被它從上面推開。它鑽了出來。

  斯萊特林的寢室里沒有開燈。壁爐里的火已經熄了，只有一點餘燼還在微弱的跳動。

  它從地板下面鑽出來的時候，先探出半個頭骨，左右看了看，確認房間裡沒有人，才把整個身體從洞口裡抽了出來，然後拎起鐵鍬，靠著牆放好。

  很難想像小骷髏如何能直接挖到這裡。

  反正就是做到了。

  它看了一圈，伊恩的床鋪是空的，被子疊得很整齊，像是好幾天沒有被打開過。它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伸手按了一下床面，感受了床單的觸感，像是確認那確實是他睡過的地方。

  然後它退開，靠著牆站好，像是在等。

  馬爾福三人組回來的時候，門被他們推開一條縫。馬爾福先探進半個身子，然後身體頓住了。

  「什麼東西？」

  他握著門把手的手指沒有鬆開，看著房間中央那具小骷髏，嘴唇動了一下，還沒有發出聲音。克拉布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看到骷髏的時候也停住了。高爾也被堵在門口，他從克拉布肩膀上方看到了那具骷，腳步也頓住了。

  一開始。

  他們很慌亂。

  大喊大叫。

  不過，伴隨著馬爾福想起了什麼。

  馬爾福的手指在門把手上緊了一下，他在試著判斷當前的情況，那具骷髏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站在房間中央，像一尊被放置在室內很久的裝飾品。他放低聲音試探了一句：「你————是伊恩養的那個？」

  很顯然，伊恩吹噓過自己有魔法骷髏。

  小骷髏歪了一下頭，下頜骨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輕輕的「咔」。馬爾福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他沒有立刻後退。

  克拉布先動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半步，碰到身後的高爾，像是想要從門口退出去。高爾卻沒有退，他的塊頭太大，卡在門框裡，反而把克拉布的位置堵住了。馬爾福這時候收回手，壓低聲音。

  「別慌。我們兩個人，不，我們三個人，它只有一個。」這一波，馬爾福是覺得優勢在自己等人。

  「我覺得它沒有伊恩說的那個骷髏那麼慈眉善目。」克拉布聲音有些顫抖，三個人越看越覺得或許這不是伊恩的骷髏。

  那會是什麼？

  細思極恐。

  馬爾福停頓了一下，像是要做個決定，然後再次開口：「總之，我們去叫教授或者校長——

  「6

  他話還沒有說完，小骷髏突然動了。它從牆上抓起那把鐵鍬，動作不算快，但很連貫，像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小骷髏一聽到教授校長就應激，以為對方要去找自己的二哥阿不福思，所以拿起了自己的鐵鍬準備敲暈三個人。

  馬爾福感覺到不對勁，他的聲音也緊了起來：「你要幹什麼？」

  克拉布這回徹底後退了一步，聲音也拔高了：「它要殺人了！」

  高爾終於退出了門口，他的後背撞上走廊對面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馬爾福已經抽出了魔杖，但他還沒來得及喊出任何一個咒語，小骷髏已經走到了他面前。鐵鍬的柄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腕，魔杖從他手裡滑落下去。

  克拉布剛張開嘴鐵鍬也掃過了他的手腕，克拉布的魔杖也落到了地上。高爾退到牆角，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再退了，只能看著小骷髏走到他面前。鐵鍬柄端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動作比前兩次更輕，但高爾還是鬆開了手。

  三個撇腳的小巫師。

  怎麼可能是小骷髏的對手。

  她可是單殺過斯內普，以及其他強者的水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