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結束後的忽悠
第147章 結束後的忽悠
夜色漸漸深了。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上,那些之前還躲在門窗後面觀望的村民,在確認戰鬥確實已經平息之後,陸續走了出來。
有人手裡提著油燈,有人握著掃帚,也有人什麼也沒拿,只是站在自家門口,朝街道中央那道已經被填平大半的裂縫方向看了看。
一個穿著舊皮圍裙的男人走到弗立維教授身邊,把手裡那盞燈舉高了一些:「教授,剛才那位—是豬頭酒吧的老闆?」
弗立維教授正在用魔杖修復一處被氣浪震裂的牆角:「不是。是他的哥哥,是阿不思· 鄧布利多校長。」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穩,像是早就準備好這麼回答了。旁邊一個女巫正在把翻倒的木桶扶正:「你說那是鄧布利多校長?原來如此,我一直覺得兩個人長得很像,沒想到居然真是親兄弟。」
「這個事情我早就知道,所以我剛才也在懷疑。」
有人馬後炮。
也有人善于思索,也是提出了個問題;「可那個黑頭髮的年輕教授確實是在和他對峙————」
聞言,弗立維教授把魔杖收回來,檢查了一下修復好的牆角:「他們是交手了。但那不是一場真正的戰鬥,而是校長在幫助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處理一些歷史遺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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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里德爾教授的魔杖上附著了一段古老的惡咒,那詛咒一直潛伏在杖芯深處,前些日子才開始顯現。校長察覺到它的存在,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時機替他把那詛咒拔除。今天晚上的動靜,就是清理詛咒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震盪。」
這真是一個聰明的說法。
這位教授人小鬼大。
村民們各自交換了一輪眼神,像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一個戴圓帽的矮個子老頭把手裡那根斷掉的掃帚柄放在牆邊,轉過身來:「所以剛才那道石牆—也是校長自己築的?」
弗立維教授朝阿不福思的方向看了一眼,阿不福思正站在酒吧門口,沒有參與對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盞路燈的光暈邊緣。
弗立維教授收回目光,對老頭點了點頭;「那是用來限制詛咒擴散範圍的隔離牆,不是用於攻擊的結構。」
旁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那能跟校長打到那種程度一那個年輕教授,也不是一般角色啊。」
另一個聲音接話:「他跟校長過招的時候,那些咒語接得也不算慢。雖然校長一直在主動壓節奏,但他確實沒有立刻被打倒。」
有人又問:「那他身上的詛咒現在解除了嗎?」弗立維教授看了一眼阿不福思的方向,答道:「已經清理乾淨了,校長確認沒有殘留。不過里德爾教授需要靜養一陣,近幾天不會在公共場合露面。」
他的語氣不帶停頓,像真的在陳述已經結束的事。
斯普勞特教授站在街道另一側,正在把一扇被震松的門框重新固定回原位。她聽到弗立維教授說的那些話,沒有抬頭,也沒有插話。
阿不福思在門口站了很久。村民們陸續注意到他,有人走過去,試著和他說了幾句話,他也依次點頭回應。一個頭髮花白的女巫走到他面前:「鄧布利多校長,剛才那道牆一是您築的?」
阿不福思說:「是。當時情況急迫,那是最快的處理方式。」
那個女巫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細節,只是說了一句:「您辛苦了。」
阿不福思:「沒什麼。」
另一個村民走上前來:「校長,那個年輕教授的詛咒一您確定已經徹底清除了嗎?」
阿不福思立馬點頭,煞有其事:「清除了。殘留痕跡也處理過。他不會再把那種東西帶進村子裡。」
那個村民像是放下了心一樣點了點頭。又有人從後面走上來:「我剛才還以為是豬頭酒吧的老闆和什麼人對上了,結果是您在這裡忙活。」
阿不福思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石板:「他平時可不會從屋子裡出來,這件事可能他都還不知道。」
這是自己說自己是酒鬼。
阿不福思在人群里站了一會兒,等那些陸續圍過來的村民確認完情況,又和他們簡短交談了幾句。有一個村民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碎木板,拍了拍灰,說了句「那路邊的裂縫已經填平了,我明天再檢查一下門口那塊會不會鬆動」。
阿不福思點了一下頭:「需要材料的話,直接來酒吧後門取。」
那個村民應了一聲,轉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弗立維教授修復完最後一塊地面,直起身來,看了看四周。街道已經基本恢復了原狀,碎裂的石板被重新拼合,倒伏的路燈也重新立了起來。他把魔杖收好,轉頭看了一眼阿不福思,後者正站在那群村民中間,已經有人替他搬來了一把舊椅子,也有人給他端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東西,他接過來,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
夜色在修復好的街道上方重新合攏,那些斷裂的路燈也重新亮了起來,燈光在地面上連成一片。大部分人已經各自散去,只剩幾個還在收拾餘下的零碎。遠處貓頭鷹的撲翅聲也漸漸聽不見了。
弗立維教授站在街道中央,看著那些修補過的地方,和斯普勞特教授在村口分別。他朝城堡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了一下,回頭望向酒吧的方向那扇門依然關著,但門縫裡漏出一道細長的燈光。
他收回目光,沿著小路走遠,夜風從禁林方向吹來,在身後緩緩合攏。
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了。麥格教授站在城堡入口處,手裡沒有拿燈,也沒有握著魔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沿著小路走回來的方向。
等兩人走近了,她才開口:「那邊情況怎麼樣?」
弗立維教授走上台階:「已經處理好了。街道修復完畢,村民那邊也解釋清楚了—
用的是鄧布利多校長在清理詛咒這個說法,他們接受了。」
顯然已經提前得知是什麼樣情況的麥格教授沒有驚訝,她的自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斯普勞特教授:「村民有沒有追問細節?」
斯普勞特教授搖頭:「沒有深入追問。大部分人只是確認那場戰鬥已經結束,街道修好了,就各自回去了。」
麥格教授微微點頭,像在確認什麼,然後側過頭,朝城堡內部方向示意了一下:「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比預想中要費神得多。」
弗立維教授點頭,走進門內。斯普勞特教授也跟了進去。兩人的腳步聲在門廳里逐漸遠去,朝各自方向散開了。
——
麥格教授沒有立刻離開。她站在門廊處,把剛才弗立維教授說的那幾句話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清理詛咒。校長親自動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身上的問題。她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她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什麼時候回到過學校。
她也沒有聽到任何人提起他曾在城堡或霍格莫德出現過—可弗立維教授的描述里,校長就在現場,並且親自處理了那場衝突。她沒有繼續深想,但她沒有把那條線索完全放下。
「雖然只是說辭,可按照阿不思說的在切磋,我也感覺不對勁,或許,就像是糊弄村民們一樣我們也遭到了糊弄。」
要不怎麼說是常務副校長呢。
麥格教授心中有些詫異,她穿過走廊,向城堡深處走去。這位思考著,感覺哪裡不對勁的教授走到一扇半掩的門前後推門走了進去。
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已經先到了,正站在一面布滿符文紋路的牆壁前。麥格教授走近後,自光掃過那面牆:「防禦魔法的激活狀態沒有異常。你們那邊呢,有沒有看出什麼?」
弗立維教授搖頭:「從外部感應來看,沒有明顯的缺口。但防禦魔法的覆蓋範圍畢竟有限,無法監控到霍格莫德村的每一條街道。」
斯普勞特教授也檢查了一遍牆角的防護層,確認邊緣完整,沒有出現不該有的裂痕或鬆動,才直起身來:「霍格莫德那邊暫時是穩定的,不過那場衝突的規模畢竟不小。校長能夠及時出現在那裡,說明他至少一直在關注這片區域的動態。弗立維教授剛才說的那套解釋,應該能讓村民安心先這樣吧。」
麥格教授沉默了一下:「如果校長真的在關注霍格莫德,那他為什麼沒有提前通知我們?」
斯普勞特教授想了想:「也許他有自己的判斷。」
這些人也很難揣摩阿不思。
走廊的盡頭,斯內普站在陰影里,手裡沒有拿燈,也沒有魔杖。他聽到弗立維教授那套關於詛咒的解釋,沒有表現出來。但他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一弗立維教授的描述中,校長出現得太及時了,像是一直在等著那場衝突發生。
他沒有進去和他們一起討論,只是安靜地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側門的方向走去。他穿過幾條走廊,推開一扇通往城堡外的側門,夜風迎面吹來。他走了一段路,沒有停,一直走到能夠看清霍格莫德村輪廓的位置。
斯內普站在路邊,望著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屋頂,沒有說話,也沒有繼續向前走。
夜色下的小路在月光中延伸,斯內普沿著霍格莫德村的方向走了一陣,腳步沒有停頓。他穿過村口的標誌牌,踩上那條剛被修復過的石板路。路燈的光重新灑在路面上,在裂縫填補處留下淺色印痕,與周圍舊石板的顏色還有細微差別。
街道兩側的窗子裡亮著幾盞燈,有人在低聲交談,像是還沒完全從剛才那場動靜中平復下來。一個穿著舊圍裙的男巫正蹲在自家門口,把最後幾塊碎木片攏進桶里。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斯內普經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認出那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便直起身來:「您是魔藥課那位教授吧?您也來看現場?」
斯內普沒有停下,但放慢了腳步:「聽說剛才有人在這裡交手。你知道具體是怎麼打起來的?」那個人把碎木片倒進桶里:「我站在那邊的窗戶後面,看到鄧布利多校長先劃了一道線,然後那年輕教授抬了一下魔杖,地面就裂開了一條縫。後來那條縫又合上了,是校長自己補的。」
斯內普:「那條裂縫是里德爾教授弄的?」
那人點頭,張口胡來:「是他先起的頭。但我感覺校長沒想傷他,倒更像是在壓著他的氣勢。」
斯內普沒有再問,繼續朝街道深處走去。
又路過一個正在收晾衣繩的老太太,她也開口了:「年輕人,你是來找校長的吧?他已經回去了。不過他剛才確實在這裡待了挺久。看到他和那個年輕教授交手的時候,確實讓人吃了一驚——沒想到那個年輕教授能接住校長的招數,雖然最後還是校長占了上風。」
斯內普:「他們交手多久?」
老太太想了想:「其實不算長,也就幾分鐘的事。但那些咒語用得很乾脆像是已經演練過多次一樣。」
斯內普謝過老太太,繼續向豬頭酒吧方向走去。
他走到第三個村民面前時,對方正把一扇被震歪的窗戶重新裝回窗框上,看到斯內普來也沒停手:「你是來打聽剛才那場架的吧?我聽好幾個人在傳了。有人說校長在空中畫了一個巨大的屏障,有人說那個黑頭髮的教授能召喚出一片閃著紅光的結界。還有人說地面裂開的深度可以掉進一個人的高度。但說實話,我當時站在屋後,看不太清,只看到兩道光撞在一起,然後地面震了一下。後來我出去看的時候,裂縫已經合上了。」
聞言,斯內普聽到了村民們對戰鬥場面的越來越誇張描述,覺得信息不可靠,所以他沒有再問下去,轉身朝豬頭酒吧的方向走去。
酒吧的門沒有鎖,他推門進去。門軸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響,在安靜的室內迴蕩了一下,隨即被一聲更輕的關門聲覆蓋。吧檯後面站著兩個人—一模一樣的老人,穿著相同的舊外套,雙手撐在吧檯邊緣,都在看著他。
「晚上好,西弗勒斯。」
其中一個老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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