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最後一戰篇(中)
第143章 最後一戰篇(中)
中法交流季開幕式那天,杜梅跟隨韓鸚由名家展前往未來大師展,剛到北廳就看見一個道士往外面走,還神神叨叨說什麼黑格爾膚淺,事後才知這是山西那位老闆請來的大師,目的是掐算一下展出的畫作中哪一幅畫未來可以增值。
因為這事兒比較奇,她對道士的印象很深,時至今日,她一眼便認出前方道士正是五年前那個人,從相貌和打扮來看基本沒變。
「大師,你也來了————」
杜梅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道士,乾脆心裡怎麼想,嘴上就怎麼說。
「哈哈哈。」
道士沖她點點頭,哈哈一笑,在周圍觀眾好奇的眼神和周小花驚詫的目光中大步向外走去,隨之響起的還有一首氣韻悠長的遊仙詩。
「死生生死幾時休,物換星移春復秋。」
「列子御風風御子,莊周蝶夢夢莊周。」
「回命恰似風中燭,聚散如同水上漚。」
「識破機關歸去也,十洲三島任意游。」
老道主走了,展廳里的人面面相覷,不=會兒議論紛紛,有問他來手往麼的,有問他走時說的話什麼意思的,也有說他裝神扮鬼,故弄玄虛的。
杜梅走到門口,回頭看看展廳的五幅畫,心中有一個奇怪的念頭。
周士輝想用這五幅畫告訴他們什麼?
老道士肯定懂了,但她不懂。
大廳里的人都在讚揚畫家技法的精妙,表現力有多強,顏色與陰影搭配的恰到好處,意境高遠,情感深刻,畫貫中西,是大師中的大師,天才中的天才。
但真得只有這些嗎?她總覺得還有更為核心,難以觸及的東西在這五幅畫裡O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便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將她驚醒,抬頭一瞧,是幾個脖子上掛著記者證的人拿著相機往裡面走,畫院的工作人員趕緊將他們攔住。
「」
杜梅以為是電視台派來拍攝新聞素材的記者,沒有多想,可是當她走到旁邊,聽見記者和畫院工作人員的對話,整個人大吃一驚,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有人要搞周士輝!
當天,一則名為「是藝術大師?還是無道小人?是學貫中西,還是道德淪喪?」的帖子在天涯論壇火了,且不提瀏覽量,三個小時不到,只回帖帳號就過千數。
一個名為「往事隨風」的帳號上傳了大量照片,並配以文字,將那個時隔五年歸來,青進行了大量宣發工作,幾乎被推上國內畫壇第一人的周姓畫家一通批判,羅列了七宗罪。
第一宗罪:拋棄談了七年戀愛的未婚妻,領證當日悔婚去追求自己的女學生。
第二宗罪:女學生不接受他的表白,於是開始死纏爛打,各種脅迫糾纏。
第三宗罪:知三當三,拆散姜姓富婆與HK老公的婚姻。
第四宗罪:玩弄女性感情,一腳踏多船。
第五宗罪:使用卑劣手段欺騙三位女性為他生下孩子,卻不跟任何一個人領證結婚,視道德於無物。
第六宗罪:孩子出生後未盡任何父親責任,帶著情人出國游嬉,花天酒地長達五年之久,把撫養後代的責任丟給了三個女人,毫無責任心與使命感。
第七宗罪:以債權相要挾,逼迫女性簽署具有侮辱性質的合同,是現代版的黃世仁。
上述七宗罪,每一宗罪都有與之對應的照片作為證據。
我愛阿杜:「不是吧,這,這,真的假的?他可是我最喜歡的國內畫家。」
隨風奔跑自由是方向:「照片就在上面,還能有假?真沒想到,這位大師畫家黑料如此之多,把我都看懵了。」
我的裁決已經饑渴難耐:「藝術圈真亂,居然能讓三個女人在不領證的情況下心甘情願幫他生孩子,好希望他能教教我。」
S.H.E:「你得先有他那樣的才華。」
天行健君子以:「才華個屁,像這種沒道德,沒責任感的傢伙,再有才華也是社會裡的蛆,必須清理出去。」
桓桓媽媽:「沒錯,玩弄感情,侮辱女性的人都該死,抵制周士輝從我做起。」
故事的小黃花:「應該說抵制周士輝先從抵制他的畫做起,只要沒人看,沒人捧,他這個所謂的畫家就是個屁。」
翠花上酸菜:「樓上說得好,抵制周士輝從抵制他的畫開始。」
額滴神啊:「罈子里沒有學法律的嗎?就不能把他送進去,判個重婚罪,拐賣婦女這種罪名。」
我愛劉一菲:「喜歡這種玩意兒,那幾個女人怎麼想的,真賤!」
「.————
帖子在天涯論壇發表後,如爆燃的野火一樣席捲全網,貓撲、西祠胡同、榕樹下,乃至QQ空間,許多人轉載,更多人頂帖,只是短短几天,周士輝的名字成了這個年代的網黑。
他的出名不只體現在網絡,HK與新加坡等地的報紙也以類似「大師還是藝術流氓?」這樣的標題刊登了內地爆火的消息,以促進銷量,南方系的媒體也跟進評論,以藝術不是道德遮羞布這樣的主題思想發表社論。
短短半月,網絡上只剩下一種聲音,那就是周士輝這個藝術大師是個道德敗壞的小人。
帝都畫院的新作展成了青蓮的滑鐵盧,受輿論影響,眾多博物館、美術院、
畫廊中止與青的合作,轉投新橙文化。
原本期待周士輝那五幅畫能賣多少錢的人紛紛噤聲閉嘴,在這種局勢下沒人會買他的畫,因為這種行為會把自己推向大眾的對立面。
冬至這天傍晚,靠近日壇公園的一家燒烤餐廳內。
新橙文化的核心員工,蘇更生、莊國棟、周小花、柳泉等人,再加一個剛剛同蘇更生領證的黃振華齊聚一堂,大口吃烤肉,大口喝啤酒。
這是一場慶功宴,也是蘇更生和黃振華即將走入婚姻殿堂的聚餐。
「來,為這次打了一場漂亮的狙擊戰乾杯。」
穿著白色西裝的蘇更生站起身來,端著酒杯向在座功臣敬酒。
「乾杯。」
——
「乾杯————」
眾人舉杯響應,隨蘇更生飲盡杯子裡的酒水。
「蘇總,這次能把青打趴下,都是你的功勞。」周小花在旁邊賣力地拍著馬屁。
穿著一件白襯衣的柳泉趕緊拿起啤酒瓶給領導滿上。
不遠處的黃振華打了個酒嗝,紅著臉說道:「蘇蘇,你怎麼會想到這種法子,一箭雙鵰,太好了,我真想看看周士輝現在是什麼表情,問問他人人喊打的日子好不好過。」
蘇更生看了一眼公司的創意總監:「我只是在用他過去的方法擊敗現在的他「」
。
莊國棟微微一笑:「畫家開畫展的目的是什麼?不外乎進行宣傳,提升名氣,有了名氣便有了一切,蛇要打七寸,擒賊先擒王,只要搞臭周士輝的名聲,他就再無翻身可能。」
很明顯,他已經徹底走出5年前的陰影,面對蘇更生的醜事重提也能做到侃侃而談。
年紀最大的柳泉咽下嘴裡的羊腦:「以前宣傳資源掌握在報紙和電視台手裡,現在不一樣,網絡的力量太強大了,這傳播速度,真是恐怖。」
蘇更生再次端杯:「這一杯敬不能到場的方協文,如果沒有他幫忙,針對周士輝的網絡爆料也不可能發酵得如此迅速。」
「對,敬方總。」周小花附和道。
方協文是上海一家網絡公司的總經理,一年前通過黃振華的關係與新橙文化成為合作夥伴,在這場針對青蓮和周士輝的狙擊戰中,整合網絡資源這塊由他負責。
聽到這個名字,莊國棟下意識皺了皺眉,臉色有些難看,不過還是配合大家乾杯,事畢瞧瞧走到蘇更生身邊小聲耳語的黃振華,猶豫再三,清清嗓子說道:「亦玫————有消息了嗎?」
黃振華說道:「你是想問我跟更生的婚禮她回不回來吧?」
「對。」
「回,親哥哥的婚禮她能不回嗎?」
莊國棟聽說,頓時喜上眉梢,周小花和柳泉在旁邊看得直笑,整整五年了,莊國棟一直牽掛著黃亦玫。
蘇更生笑著說道:「埃瑞克,這次你可不能放她走了。」
莊國棟說道:「這次我一定會把她留在身邊。」
爆料人拋出女僕合同的細節後,他才意識到三年前那次見面,黃亦玫為什麼說已經不喜歡他了。
都是因為周士輝!
如今周士輝名聲毀了,黃家也攢夠了償債的錢,黃亦玫自然不用繼續履行女僕合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