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蕭無道

  蕭無道

  蕭無道眼中沒有任何神采,只是一片純白的眼球,上面連血絲也無,就好似不是一雙眼睛一般。

  蕭無道張開了口:「沒事,先同我說前線戰況的事情吧。」

  蕭無道神色十分平靜,就好似對蕭玥纓的事情漠不關心一樣。

  王常與蕭無道早年結拜,自然知道當初的他並不是這個樣子,也知曉他如今的性格。

  但每每見到此處,還是會忍不住有些著急氣惱,只能趕忙簡略地匯報導:「那些賊軍早有準備,雖然被偷襲,但還是守住了長鳴關,把我們的人給擊退了。」

  「不過他們也損失慘重,只要趕在那府城支援到來之前,再猛攻一次的話,定然可以城破斬將,徹底打通前往永州的道路。」

  蕭無道聞言,點了點頭默然道:「好。」

  隨後抬眼看天,抓起面前玉碗之中一半以上的金色靈米一把便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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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前方數百里外的長鳴關處,黃巾軍的營地之中,經過數日的苦戰,黃巾軍大營內也是傷兵滿營。

  進攻方本就需要比防守方多數倍的兵力才有可能拿下,甚至裝備也不能太弱於對方。

  而黃巾軍除去數量之外,裝備等要求卻是遠遠達不到,也就是當初在西元城內補給了

  一些,不然的話,如今傷亡只會更加慘重。

  眾多將士們都躺在簡陋的營帳內痛苦地哀嚎,雖然已經抹了藥,但傷口的疼痛卻是難以抹除。

  營帳外,一個柵欄的角落處,一個面色年輕,穿著皮甲,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捂著自己的斷臂躺在柵欄處哀嚎著。

  而被咬得破爛的嘴角,卻是證明著他先前一直都是這樣忍耐,但無奈前線藥物吃緊。

  黃巾軍雖然能快速掠奪府城,但那些藥物等補給品資源卻是需要源源不斷地調用的,而黃巾軍目前還沒有這個條件,只能帶人去山裡采些草藥。

  一種名為赤血莧的草藥,確實可以止癢、抑制傷口潰爛和止血的功效,並且還隨處可見,如今已經成為黃巾軍大營的主用藥材。

  但此藥卻是有一個副作用,便是使用之後皮膚會變得異常敏感。

  如果是尋常的小傷口還好,塗上這藥之後,用繃帶裹住,倒也沒有多痛。

  但若是斷臂之傷或者刀傷的話,一旦抹上此藥,僅僅只是有風吹、有汗滴滴落在傷口上,都會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

  但縱然如此悽慘,他卻依然不打算退後,旁邊還放著白日拼殺時染血的戰刀。


  他本是大虞子民,但家中所有親人卻是被那些貪官污吏橫征致死,所以當黃巾軍打下

  定州的時候,他也跟隨反了,並且還是主動投身入的伍。

  像他這樣的不在少數,黃巾軍目前許多新兵之中,大部分便都是定州之人。

  但這赤血莧終究不是萬能的,南方潮濕悶熱,縱然有止血消炎的效果,但卻是抵不住眾人的傷勢嚴重,還是有不少人已經發了高燒,躺在床上咳嗽哀嚎。

  而也就是在此時,原本沉如墨布的陰沉天上,卻是忽然降下了帶著靈光的大雨。

  可若仔細瞧去的話,便會發現那並非是雨滴,而是一點點的靈光,那淡藍色靈光之上,還附帶著一層金色的光墜,裝點著宛若一場仙神恩濟。

  那靈光墜落,在帳篷之中,卻是毫無遮擋地直接落了下去,即使是穿了衣甲,那靈光也會直接穿透衣甲,落在人的身上。

  黃巾軍的大營瞬間騷動:「是那些賊軍的仙人用什麼法術了嗎?大家快起來,小心!」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營帳瞬間變得喧囂了起來。

  而就當眾人持刀準備衝出大營決一死戰的時候,卻發現並沒有什麼敵軍。

  而當他們看見自己受傷的傷口之時,卻發現原本的傷口漸漸開始結痂癒合,甚至開始長出斷肢。

  見著如此神跡,黃巾軍的眾人們都沸騰了:「這是天師賜福了!這是天師賜福啦!」

  說著便紛紛朝著西元城的方向開始跪拜叩首了起來,每一個人都笑得十分開興,每一個人都笑得十分激動。

  原本身上有著斷肢的被靈光打中之後,片刻間便開始了斷肢重生;原本身上有致命刀劍傷的被靈光打中之後,內腑便可開始生新肉。

  一時間全軍士氣再度沸騰,並且身上的疲憊之感也被一掃而空,但卻又不影響睡眠,若是睡覺的話,一覺便可睡個天亮。

  那原本斷了胳膊的少年,原本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柵欄角落等死。

  可當被靈光打中之後,他便發現自己已經沒了手、只剩半截斷肢的胳膊上,確實長出了新肉,甚至連骨頭也在肉眼可見地生長。

  他也激動得熱淚盈眶,更讓他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他定要為太平教的百姓、黃巾教下的子民們開闢一個新的天地,奉獻出自己的滿腔熱血。

  蕭無道只有眼球的眼中眨了一眨,如此,這才頷首點頭,將碗內剩下的金色靈米倒入嘴裡直接吞入腹中。

  原本只有眼球的眼中,這才開始長出靈光所化作的瞳孔,起身看向比他高了約摸兩個身子的王常,臉上也帶上了一些屬於人的色彩:「來吧,四弟。」


  蕭無道赤腳在台階上走著,王常就這樣跟在他的身後,很快二人便落坐在了旁邊石道旁的湖面前。

  蕭無道坐在石階之上,腳就那般深入水中,感受著冰涼的湖水:「同我說說玥纓那丫頭的事吧。」

  王常這才點頭,將蛟魔澤的事情盡數告訴給了蕭無道。

  蕭無道笑了笑,從旁邊拿起了茶具,斟了一杯茶便喝了起來,隨後將整個茶壺都拋給了王常。

  王常也不客氣,直接對著茶壺變成牛飲,但無奈,茶壺對於王常來說實在是太小了,不一會便喝完了。

  蕭無道則是輕輕地嘬了一口,輕笑道:「玥纓這丫頭,平日裡古靈精怪,今日卻終究是吃了苦頭。」

  「無妨,玥纓的安全無需擔心。」

  「那死丫頭身上寄存著我們太平教起義如今所積攢的民眾香火,她的體質本就不凡。」

  「如她這一等的天驕,再加上我們一教的香火,她是死不了的。」

  「縱然玥纓被那姬家的老頭子給抓住,我也不擔心她會有絲毫麻煩。」

  「只要我們不出問題,太平黃巾教依然能夠蒸蒸日上的話,那玥纓只會有更大的機緣。」

  「物極必反,盈虛相實,負陰抱陽,這才是世間之真理。」

  見這蕭無道如此之說,王常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疑惑:「既然按大哥你所說,玥纓身懷我教氣運,怎麼出去玩都沒事,那為什麼你之前還讓她禁足?」

  聽著王常的話,蕭無道只是嘴角微抽:「你不會以為這樣做不會對我教氣運造成損害的吧?」

  「今日未曾攻破那長鳴關,便是因為玥纓出了事,不過此刻她顯然已經轉危為安了。

  「不過這也導致了我們今日長鳴關未曾攻破,一飲一啄皆是定數。」

  看著宛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父女兩個,王常也是無奈苦笑,但還是規勸道:「兄長,那氣運靈米一日都凝聚不出來多少,為了我教之大業,還是請兄長你自己多吃一些,這樣方才能對我教的利益最大。」

  蕭無道卻是搖了搖頭:「我剛剛不還吃了一半嗎?」

  隨後憑空在那花園之中采了一些朝露過來,他的茶杯又重新滿溢了,再次喝了一小口,然後繼續道:「方才我用氣運靈米化作靈雨治療前線拼殺的黃巾軍將士,那也是救他們的命。」

  「我們是爹生娘養的,難道他們就不是了?若是我連自己的信眾都照顧不好,那還起義做什麼?」

  「不如我帶著你們回山上重新找個新地方立個道觀,大家一起修道長生個屁的了。」


  王常聽著這話,只能在後面尷尬地笑著。

  不過雖然這大哥玩世不恭,但卻是真正有著一顆幹大事的心,這也是他們幾兄弟願意陪著自己這大哥胡鬧,找這周圍百國之域最弱的大虞動手的原因。

  不過雖然是最弱,但其身後卻也站著一個龐大的修仙家族,也是冒著生命危險,但陪這樣的大哥胡鬧一番,卻也值得。

  王常這才點頭:「既然大哥你已知曉,那我便不叨擾你了。」

  但蕭無道卻是一把拉住了王常的衣角:「走那麼快幹什麼?」

  「今日好不容易吃了一回這靈米,恢復了些本性,自然當陪我好好痛飲一番。」

  「讓教眾去拿些酒來,我兄弟兩個再好好地喝一次,等到拿下永州了,到時候把幾個兄弟全叫回來一起,再好好慶祝一下。」

  王常聞言也是一動:「行,那今日便陪一番大哥。」

  月下湖邊,二人就這般痛飲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水岸之中,就在陳陽默默修煉的時候,旁邊石床上的蕭玥纓卻是手指微動,眨了眨修長的睫毛,緩緩睜開了眼。

  一入眼便是石窟的岩壁,雖然已經經過了修繕,但還是顯得略微有些潦草。

  蕭玥纓下意識地便起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衣服還在,這才鬆了一口氣:「我這是在哪?我不是在被那司天監的人追殺嗎?」

  蕭玥纓想要運行一下靈力,但完全沒有辦法運行到經脈半分,仔細感受之下,發現此刻她的經脈之中全是那淤積的太陰之力。

  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好歹儲物戒還在,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我怎麼會到這裡來?」

  蕭玥纓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個打理得十分精緻的水下洞府。

  而起身往後看去之時,便發現石椅之上正盤坐著的陳陽,立馬便嚇了一跳,不由往後縮了一下。

  如今的自己可全然沒有修為,但當她動用僅剩的一點靈力觀察一番陳陽之後,發現僅僅只是一個未化形的精怪之時,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今有著儲物戒在手,裡面還是有不少東西她能夠動用得了的,也是起身站了起來。

  如今她的法力不夠支撐起靈力護盾,她的鞋子早就濕了,便直接脫下了鞋襪,露出白膩如玉的小腳,踩在清冷的青石壁上。

  而當蕭玥纓起身的時候,陳陽便已經發現了她已經醒了,這才看向蕭玥纓:「你醒

  了?」

  聽著陳陽發出來的聲音,原本正背著手、似個領導一般打量著洞府內布置的蕭玥纓,這才扭過頭,撇了撇嘴道:「你媽沒告訴你不要在背後說話啊?」


  「這樣會嚇壞人的!對了,這裡是哪?我昏倒的時候忘記這是什麼地方了。」

  蕭玥纓在被太陰凝光擊中的時候,就已經快撐不住了,如果不是她強行咬牙堅持的話,恐怕早就已經墜了下去,所以到最後的時候,她已經幾乎沒有了意識,全靠身體的本能。

  見著一點都不怕生、如此自來熟的蕭玥纓,陳陽也是有些汗顏:這女人到底是誰家的?怎麼膽子這麼大?好像一點都不怕自己的樣子。

  陳陽離開了石椅,游到蕭玥纓面前。

  蕭玥纓看著突然游過來的陳陽,也是故作驚嚇地往後退了一退:「你想要幹嘛?別看我現在沒有法力,但是你要是真敢對我怎麼樣,我也能殺了你的。」

  但蕭玥纓說這話的語氣,配上她那美麗面容露出來的憨態之色,倒真讓人以為她是個軟弱可欺的小白兔。

  但陳陽卻是沒這個心思,只是道:「這裡是龍眠澤。」

  「不過我這水府中卻是不願意招養外人,既然我已經救了你,那你便就此離去吧。」

  雖然太陰神光很誘人,但是如果能夠先把這女人給趕出去的話,那自然也是極好的。

  從剛剛對方起身之後,陳陽便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發現其雖然裝得很柔弱的樣子,但不知怎的卻是有一股底氣。

  這種人讓陳陽琢磨不透,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她趕緊離開,不要過來連累自己。

  像這種身份的人,能得罪的人也絕對不是目前的自己能夠惹得起的,而且他也沒有這個必要。

  見陳陽對自己沒有敵意,反而是要趕自己走,蕭玥纓這才鼓了鼓嘴:「你家裡人沒告訴你送佛都要送到西嗎?更何況救人呢?」

  「我不管,反正我不走。」

  既然確定了對方沒有什麼壞心思,自己也不怕被對方給為難,那索性不如留在這龍眠澤,距離長鳴關也是挺近的,到時候休整一下,待到靈力恢復,這才可以離開。

  隨後蕭玥纓回想了一番自己體內如今還被堵塞著的太陰凝光,按理來說自己應該起不來的,難道是說眼前這蛟龍有什麼能夠對付太陰凝光的方法?

  隨後蕭玥纓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接翹起了二郎腿,兩隻玉足在陳陽面前一晃一晃的,然後嬌笑道:「哎,小蛟龍,你是不是有對付我體內那太陰凝光的辦法?有興趣跟我做個交易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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