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暴力型NPD
溫晞一路找到最頂層。
途中也遇到了程墨和其它保鏢在醫院各個房間尋找。
頂層是醫院的科研實驗室。
長廊看去,有四間房,長廊盡頭,有兩個保鏢站在門外面守著。
她立刻掏出手機,給程墨發了一條語音,「找到了,頂層。」
隨後,她放下手機,緩緩走過去。
站在兩名保鏢面前,她還沒開口說話,對方平靜地打開門。
這舉動,著實讓她感到意外。
顯然,裡面的人知道她帶人找過來了,有讓她進去的意願。
溫晞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進去。
偌大的房間裡,很是空曠,三組沙發圍繞著茶几,擺在正中央。
裴廣信一身黑色正裝,正危襟坐沙發中央。
他身後,站著四名保鏢,以及兩名穿著白大褂的老醫生,幾人神色沉冷嚴肅看著溫晞。
溫晞一步步走進去,大門突然被關上。
關門聲讓她心臟猛地一緊,回頭看一眼,手心冒著汗氣,心跳驟然加速,不安,彷徨,恐懼。
這間房很奇怪,左邊是落地玻璃窗,能看到一片江景,右邊有一面很大的鏡子。
溫晞來到沙發前面,壓著怒火問:「裴序和我兒子呢?」
裴廣信嘴角輕挑,「都什麼時候了,還叫裴序?」
溫晞深呼吸,拳頭緊握,「他是你兒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裴廣信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眼神很是不屑,「你跟他媽一樣,就是個禍水。跟你們這種女人沾上邊,他就不可能變好、變乖、變孝順。」
溫晞咬著血一般的字句低吼:「他是人,不是你的傀儡。」
「他是我兒子。」裴廣信壓著聲,發紅的眼睛好似吃人一般恐懼,五官猙獰。
「好,他是你兒子。」溫晞妥協了,只求他不要傷害裴湛,低聲下氣哀求:「他應該孝順你,也應該聽你的話,求你不要再給他做腦手術了,那手術是失敗的,根本無法徹底摘除記憶的,我求你不要再傷害他了。」
裴廣信冷笑著,沉思片刻,陰鷙一笑,「求我,不應該有求我的態度嗎?」
溫晞愣了幾秒,目光堅定,雙膝緩緩往下屈,跪到了地上,語氣溫軟誠懇:「我求求你了,裴老先生,求你放過裴湛,也放過我兒子。」
裴廣信大笑,笑得不屑且狂妄。
溫晞跪在地上,眼底全是淚。
她一個小女子,能屈能伸,只要能救裴湛和兒子,下跪而已,她無所謂。
然而,側邊的鏡子是單面的防彈玻璃,鏡子後面是可以看到房間中堂這一幕的,只是聲音無法傳送出來。
鏡子後面,裴湛穿著昨晚的襯衫西褲,臉上略顯滄桑,拳頭早已在單面玻璃上砸出血來,指骨血肉模糊了,這面厚實的單面玻璃鏡卻紋絲不動。
他雙眼布滿紅血絲,濕潤,憤怒,發狂地砸著,對著鏡子嘶吼:「小晞,別跪他,小晞你起來。」
看到溫晞下跪,他心如刀割,淚水在通紅的眼眶裡打轉,額頭青筋暴起,手臂血管欲要噴張似的。
溫晞感受不到鏡子在動,也聽不到裴湛呼喊她的聲音。
突然,門外傳來很大的動靜。
房門再次被推開,程墨帶著保鏢衝進來。
幾人神色匆匆,程墨環視四周一圈,並沒發現什麼異樣。
他看到跪在裴廣信面前的溫晞,眼底閃過一抹憐憫,頗有些觸動。
他沉著氣,語氣強硬:「裴爺,把裴先生和小少爺交出來。」
裴廣信看著程墨,笑意更濃,「想救你主人啊?跟她學學。」
程墨瞥一眼溫晞。
下跪?
程墨咬著牙,一字一句:「我會跪天,跪地,跪裴湛先生,但絕對不會跪你這種暴力型NPD。」
裴廣信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是暴力型NPD,臉色驟然黑了,他不承認自己是這種人,咬著後牙槽怒問,「不想救你的主人了?」
程墨勾唇冷笑,「想,而且必須救。」說完,他甩起西裝的一角,手摸上後腰,直接拔出一把手槍,對準裴廣信。
此槍一出,所有人都嚇懵了,特別是裴廣信後面的兩位老醫生,在這個國家哪能見到槍啊!
他們驚懼地緩緩後退一步。
溫晞也驚呆了,崇拜的目光望向程墨。
原來不止她一個人在愛裴湛,程墨也很愛很愛他,所以才冒著犯罪的風險,帶著槍出來。
裴廣信先是一怔,明顯被驚嚇到,但很快恢復平靜,依舊穩如泰山,「法制社會,你開槍試試。」
程墨紅了眼,一字一句十分用力:「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我這爛命是裴先生救的,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為了救他,我死又何懼?」
說完,他拉上保險槓,手指勾住槍把,一步步靠近裴廣信,槍口離他腦袋半米遠的距離。
裴廣信額頭明顯滲著汗氣。
他身邊的保鏢欲要上前,只是身體稍微一動,程墨的槍立刻對準保鏢。
他們嚇得連忙往後退一步,舉起雙手。
程墨再次把槍口對準裴廣信,「立刻放了裴先生和小少爺,否則,我讓你腦袋開洞。」
裴廣信不慌不忙開口命令:「程教授,如果我今天死了,你直接把裴湛的腦袋挖空,讓他下地獄陪我這位老父親吧,還有我孫子,也一起給我陪葬。」
老醫生立刻應聲:「好的,裴爺。」
程墨沒想到他這樣硬,果然是人格障礙最可怕的NPD。
對面這種軟硬不吃,還不怕死的老登,程墨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要……」溫晞慌得發顫。
連槍這種武器都震懾不住裴廣信,這老男人無比可怕。
溫晞眼底的淚緩緩滑落蒼白的臉龐,「裴老先生,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裴湛和我兒子,不管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裴廣信冷笑,不緊不慢看向溫晞:「我拿捏了裴熠揚,就等於握住裴湛的把柄,只要控制我孫子,我能控制裴湛一輩子,不管他是否失憶,都必須乖乖回到我身邊,做我裴廣信孝順的好兒子。」
溫晞聽得毛骨悚然。
他看到裴湛太愛自己的兒子,以為控制孫子,就能拿捏兒子了?
「但你,沒用的禍水,留在這世上只會左右我兒子的感情,拖我兒子的後腿,始終是個禍害。」裴廣信咬著牙,一字一句,仿佛把她看作成他前妻一樣的女人,恨意和厭惡溢滿眼眶。
溫晞連忙應聲:「只要你肯放過裴湛和我兒子,我答應你,我會離開他們,離得遠遠的。」
裴廣信對醫生使了一個眼神。
醫生走到溫晞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胰島素,扔到她面前。
看到她面前的胰島素,溫晞嚇得腿都軟了,正跪的姿勢徹底癱坐地面,眼眶的淚水在打滾,慢慢越過眼底睫毛,滑在她慘白的臉頰上,她下唇瓮動著,全身發軟。
程墨也慌了,大聲嘶吼:「太太,我們有很多辦法救裴先生和小少爺,你不要聽他的話,不要拿自己的命做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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