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這個女人是魔鬼嗎?
第228章 這個女人是魔鬼嗎?
韋德坐在帝王毒刃坦克內,盯著前線的戰術投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控制台。
他低頭掃了三遍羅南發回的戰報,關掉了屏幕。
振金布袍的碎片散落在草原上,被黎曼魯斯的履帶碾進泥土。偶爾有幾塊還閃著能量耗盡的微光,轉眼就被機仆撿走。
出發前,他做了整整六套預案。
振金武器、能量屏障、領先外界百年的科技水平————這些關鍵詞放在軍事情報里,後面跟的通常都是「建議申請軌道火力支援」或「預計傷亡率不低於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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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甚至在運輸機上反覆叮囑各連連長,不要冒進,保持陣型,火力偵察先行。
然後他親眼看到了邊境部落的防線。
上千名土著站成一排,平舉著振金布袍形成的能量護盾,用龜甲陣的方式緩慢向前推進。
沒有散兵線,沒有側翼掩護,沒有縱深配置。
韋德想起幾年前在紐約和那群猿猴人打的那場巷戰,至少猿猴人還會用掩體。
下巢的黑幫搶地盤都知道要在巷子口安排兩個望風的。
要不是總督下令要回收振金武器,他都想讓戰艦光矛洗地了。
韋德揉了揉太陽穴,命令道:「奇美拉繼續平推,黎曼魯斯火力掩護。
奇美拉的引擎開始轟鳴,履帶碾過被火焰噴射器燒焦的灌木叢,朝瓦坎達主城區推進。
步兵班組跟在車後,以標準掩護隊形展開,沒有任何急於衝鋒的意思。
「報告!發現敵人飛行部隊出動!」
韋德抬頭看向戰術投影。
瓦坎達王都上空。
皇家鷹爪飛行器,從王宮頂部的起降平台升空,十二架鷹爪戰鬥機從兩側峭壁的機庫中滑出,蜻蜓式飛行器緊隨其後,展開翅膀時像一群金屬昆蟲。
振金外殼的隱形塗層在陽光下流動著淡紫色的光澤,聲波炮的充能聲在樓宇間迴蕩。
地面上的瓦坎達戰士抬起頭,眼裡重新燃起希望。
鷹爪飛行器是瓦坎達航空技術的驕傲,全向式光電觀瞄系統,共形射頻探測皮膚,光學迷彩和雷達隱身能力,反重力推進器能讓它在空中瞬間驟停和加速,聲波炮的威力足以一炮打穿任何常規裝甲。
他們從未見過任何外界的飛機能在鷹爪面前撐過一輪交火。
鷹爪編隊衝出戰區上空,隱形塗層啟動,機身在光學迷彩中逐漸透明。
飛行員滑動神經同步界面,座艙投影上的鎖定框逐個套准下方的運輸機。
領隊嘴角上揚:「讓你們看看瓦坎達真正的實力。」
然後他的座艙投影上突然跳出三個新的信號源。
不是來自地面雷達,而是正上方。
三十架F—22雷鷹戰機從巡洋艦機庫彈射而出,掛架上的空對空飛彈已經脫離了發射軌。
鷹爪的隱身系統對帝國軍用傳感器陣列的作用,遠低於瓦坎達飛行員的預期,隱身塗層遮住了戰機本體,遮不住反重力推進器在空中懸停時產生的能量特徵。
在巡洋艦鳥卜儀的掃描範圍內,這些懸停在空中的飛行器就像黑夜裡的手電筒。
第一枚飛彈命中領隊鷹爪的左翼根,振金外殼吸收了大部分爆炸衝擊,但飛彈的動能把整架飛行器撞得在空中橫滾了四圈。
飛行員在座艙里被甩得頭暈目眩。
左翼反重力推進器離線,聲波炮充能中斷,光學迷彩徹底失效。
他拼命拉動操縱杆試圖重新穩住機身,然後第二枚飛彈從側面砸了進來。
鷹爪的左翼連同那台損壞的反重力推進器一起脫離機身,在半空中炸成碎片。
整架飛行器開始旋轉下墜,飛行員在最後一秒彈射出艙。
地面上的瓦坎達戰士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從充滿希望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們從小到大被灌輸的觀念是,瓦坎達的航空技術領先世界一個世紀。
沒有人告訴過他們,在某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軍用傳感器面前,反重力引擎的能量特徵和燈塔沒什麼區別。
鷹爪編隊開始四散規避,但更多F—22已經從巡洋艦機庫彈射而出,機群在瓦坎達上空展開獵殺陣型。
一架鷹爪試圖利用垂直懸停能力急剎擺脫追擊,F—22的飛行員從它頭頂掠過,在高速反轉中鎖定發射,飛彈拖著尾焰轟進鷹爪的尾部推進器。
另一架鷹爪試圖貼著山體低空逃竄,被兩架F—22交叉鎖定,三枚飛彈同時命中,振金外殼終於扛不住連續衝擊,從中間斷成兩截。
蜻蜓式飛行器在低空展開翅膀,企圖利用建築物掩護接近地面部隊。
聲波炮開始充能,目標對準了正在城區邊緣推進的奇美拉縱隊。
等待多時的九頭蛇防空炮和旋風飛彈車,給了他們迎頭痛擊。
第一輪齊射就把蜻蜓編隊的先鋒打得凌空開花,振金碎片下雨一樣灑在城區屋頂上。
蜻蜓的懸停模式在九頭蛇的彈道計算機里,等同於固定靶,它們停下來瞄準的那一刻,炮彈已經飛到臉上了。
一架蜻蜓試圖用電磁鉤爪抓住奇美拉的車頂,鉤爪發射的瞬間,被女武神炮艇從側面用雷射炮切成兩段。
炮艇駕駛員甚至沒有轉向,只是側炮手在頻道里說了一句:「那蟲子剛才是不是想用爪子抓咱們的車?」
另一架蜻蜓被旋風飛彈鎖定,飛彈追上它的時候,它正以懸停模式對著一棟建築的二樓窗口發射聲波炮,隨即在空中炸成了碎片。
殘存的鷹爪編隊開始往王宮方向收縮。
它們的機動性確實出色,反重力推進器賦予了它們,比任何常規飛行器都無法比擬的空中機動能力,瞬間驟停、急速拉升、貼地反轉,每一個動作都讓後方追擊的F—22飛行員忍不住罵了一聲。
然而,這無法彌補數量上的差距,此時戰場上已經出現了上百架F—22雷鷹戰機。
機載復仇者爆彈炮輕而易舉撕裂瓦坎達的飛行器。
最後一架鷹爪試圖在王宮上空做最後的抵抗。
它的飛行員啟動了蓄能擴散反擊模式,機身表面的振金裝甲開始吸收周圍所有的衝擊能量,準備在最後一刻將所有儲存的能量一次性釋放。
他沒有等到那一刻,羅南從王宮階梯上抬頭看了一眼,舉起等離子手槍,一槍打穿了鷹爪駕駛艙下方反重力推進器的冷卻管道。
鷹爪失去了懸浮能力,整架飛機斜著栽向王宮前的廣場,在振金石板地面上擦出一條帶著火花的劃痕,停在距離羅南大約二十米處。
飛行員從變形的座艙里爬出來,抬頭看到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目鏡正低頭看著他。
「投降。」羅南的語調冷得像在宣讀一份例行公文,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勝利的滿足0
主城區的巷戰已經接近尾聲。
瓦坎達戰士的抵抗在羅南和風暴突擊隊面前形同虛設。
振金長矛能刺穿陶鋼裝甲,但前提是能刺到。
風暴突擊隊的班組推進從不給對手近身的機會,有人負責壓制,有人負責側翼包抄,有人負責清除掩體後的目標,每一步都踩在瓦坎達防線的盲區。
瓦坎達戰士則站在街道正中央平舉能量長矛齊射,不找掩體,不換彈位置,打完一輪站在原地等著被爆彈點名。
有戰士躲在二樓窗戶後面,剛舉起振金長矛準備投擲,矛尖還沒脫手,一顆爆彈穿過窗戶玻璃釘進胸口。
有戰士躲在街角廢棄的攤車後面,想等風暴突擊隊經過時從背後偷襲。
他不知道的是,動力裝甲的傳感器陣列,已經把攤車後面的心跳讀數標在了戰術投影上。
他剛站起來,腕刃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那名風暴突擊隊員沒有砍下去,只是用另一隻手指了指地面。
戰士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的長矛,又看了看對方腰間那柄還在滴著血的動力斧,把長矛放下了。
有不怕死的平民拿起振金武器試圖反抗。
他們從廢墟中撿起陣亡戰士的能量槍,躲在牆後朝風暴突擊隊射擊。
能量束打在陶鋼裝甲上,只留下淺淺的焦痕。
然後迎接他們的,是一發爆彈,撕裂頭顱或胸腔。
三千名風暴突擊隊員有序推向王宮。
王宮內部,蘇睿死死拽著特查拉的胳膊。
「哥哥,我們必須要撤離了!他們的目標是你,你不能待在這裡!」
「邊境部落已經潰敗了,犀牛軍團全滅,鷹爪編隊也全被打下來了,奧克耶將軍在外面組織最後一道防線,撐不了多久!」
「不,蘇睿。」特查拉掙脫妹妹的手。
黑豹戰衣從項鍊展開,振金纖維覆滿全身,銀色豹紋在漆黑甲面上浮現。
頭盔合攏,他的眼睛在目鏡後燃燒著怒火。
「現在我是黑豹,是瓦坎達的守護神。」
「我不能扔下我的子民。」
他轉向身邊的護衛隊隊長:「奧克耶,帶上你的護衛隊,護送蘇睿和母后還有父王去礦脈實驗室。」
「王子殿下————」
「這是命令。」
特查拉轉身走向宮殿大門,助跑,飛躍,整個人像一顆黑色流星砸出王宮,在廣場的石板上炸開一片衝擊波。
幾名正在推進的風暴突擊隊員被衝擊波震退了幾步。
煙塵中,黑豹擺出狩獵的姿態,雙手指尖亮出鋒利的振金銳爪。
「我要讓你們,為屠殺我的子民,付出血的代價!」
羅南從隊伍中走了出來作為風暴突擊隊隊長,也是目前地面唯一的星際戰士,這種級別的對手正好歸他。
「這裡交給我。」
他很好奇,能讓總督親自下令活捉、還讓那位藥劑師特意插手的心形草,到底能把一個普通人強化到什麼地步。
當然,這也是露西菲爾————藥劑師的命令。
她雖然沒有任何頭銜和職務,但她在巢都的地位有些時候都在總督之上。
越是了解情況的人,越是敬畏。
起碼,現在露西菲爾強行介入到指揮頻道內,下達指令:「別弄死,我需要知道服用心形草後的力量、速度、耐力和敏捷。」
特查拉望著那套截然不同的盔甲和那些符文,心頭莫名一顫,心中警鈴大作。
羅南勾了勾手指,特查拉決定用行動壓下心中的不安。
他猛然踩地,腳下的振金石板被反作用力震出裂紋,整個人如同獵豹般彈射而出。
心形草賦予的超人速度的確遠超常人,特查拉轉瞬間衝到羅南面前,指尖銳利的振金爪下一秒就能撕開對方的胸甲。
但還是太慢了。
羅南側身輕鬆躲開。
特查拉振金爪子彈出,帶著破風聲抓向羅南的喉嚨。
羅南頭也不偏,左肩微沉。
「嗤!」
爪子擦過肩甲,刮出三道刺眼的火星,留下深可見陶鋼內層的劃痕。
沒等特查拉收勢,羅南右手的動力斧已經橫揮過來。
不過動力斧根本沒啟動。
特查拉猛地後仰,動力斧貼著他的鼻尖掃過。
他順勢翻滾,繞到羅南身後,爪子狠狠抓向動力甲的後頸連接處。
羅南像是背後長了眼睛。
左腳猛地跺地,身體原地旋轉180度。
左臂橫擋,振金爪子抓在臂甲上,又是四道深痕。
同時右拳砸出,帶著千鈞之力。
特查拉交叉雙臂格擋。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像被攻城錘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路邊的牆體。
特查拉捂著胳膊爬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看著羅南動力甲上那幾道淺淺的劃痕,眼神凝重。
振金能刮開陶鋼,卻傷不到裡面的人。
羅南一步步走過來,動力斧被啟動,發出嗡鳴聲。
「就這點本事?」
特查拉怒吼一聲,再次衝上去。
他把速度發揮到極致,圍著羅南高速移動,爪子不斷揮出。
火星在羅南的動力甲上四處飛濺,一道道劃痕縱橫交錯。
但沒有一擊,能穿透那層厚重的陶鋼。
羅南突然停下腳步。
在特查拉的爪子再次抓來的瞬間,他伸手,精準地攥住了特查拉的手腕。
用力一擰。
「啊!」特查拉發出一聲痛呼。
羅南反手一拳,砸在他的小腹。
特查拉的身體弓成了蝦米。
羅南順勢抓住他的後領,將他狠狠砸在地上。
「咚!」
地面裂開蛛網般的裂紋。
羅南抬起腳,踩在特查拉的胸口。
動力斧的鋸齒,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投降,或者死。」
特查拉咳出一口血,用最後的力氣抬起頭:「我————我是————瓦坎達的國王。」
「只有戰死的國王,沒有投降的國王。」
羅南有些頭疼,這種事情他不擅長處理。
這時候,幽綠色的摺疊門打開,一個纖細的身影走了出來。
「有骨氣,但不夠智慧。」露西菲爾像是在看一個實驗品。
特查拉艱難地抬起頭。
他看到一雙翡翠綠的眼眸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那不是人類看同類的眼神。
那是某種更古老、更冷漠的東西,在研究一個有趣的樣本。
「你是否投降根本不重要,你死了,你的妹妹蘇睿會成為下一任女王。」
「她比你聰明,但她沒有你的戰衣,沒有你的心形草,沒有你的戰鬥經驗,她會投降。」
露西菲爾偏了偏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條已經驗證過的物理定律。
「你活著被俘虜,你的臣民看到他們的國王跪著被押進囚車,他們的抵抗意志會當場瓦解。」
「你死了,你的妹妹繼位,她只要拒絕投降,抵抗就會繼續。」
「我們還需要再打一場,再死一批人,再浪費至少幾個標準工作日。」
露西菲爾往前走了一步。
沒有威脅,沒有殺氣,但羅南發現自己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不是戰術規避,不是下意識調整站位,是純粹的本能反應。
眼前這位只用了三句話,就把羅南頭疼了好一會的難題,變成了簡單的數學題。
「你選擇殉道,你的臣民就會跟著你殉道。」露西菲爾低頭看著特查拉,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特查拉的嘴唇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因為無力反駁。
他想用最後的力氣罵回去,想說他寧死也不會做對方的棋子。
但他知道對方說的每一句都是對的。
羅南把目光從露茜菲爾身上移開,在心裡默默做了個決定,以後一定要離這女人遠一點。
「難怪總督天天跟她待在一起,半點緋聞都沒有。」
「以前還以為總督不行,現在看來,總督是真的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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