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偏常者

  第426章 偏常者?

  

  大督導還活著？卡洛斯因為太吃驚而無法第一時間作出反應，他們發起總攻的行動，是基於阿爾德已死的判斷。

  海都有兩股力量迫使他們只能在城市之外展開游擊，一股是矯正官，他們擁有著名為魔法」的力量，這種神奇的力量是肉體凡胎的他們無法抗衡的。

  不過反抗軍也並非完全沒有力量對抗矯正官，瑪麗安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從小便開始接受武者的訓練，直至今日已經擁有面對兩名矯正官而不落敗的成績。

  只是要訓練出這樣的武者，需要完全脫產才行，反抗軍的資源一向匱乏，達到瑪麗安這種水平的武者很少。

  而另一股力量，便是阿爾德自身，相比於矯正官，大督導一人便可以頂得上全部矯正官，因此反抗軍原本打算至少培養出五百名如瑪麗安的武者後，才會考慮發起總攻。

  歷史上反抗軍培養的，如瑪麗安一樣的武者數量累計至少也有萬人之多，但在矯正官的圍剿下，能夠在同一時期湊足五百人的情況幾乎沒有。

  先前的會議中，他們除了擔心巨獸又會出現外，便是阿爾德的生死。

  反抗軍士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們能夠感受到卡洛斯將軍的狀態很不好，當即有人就拿起武器對準了哈迪斯。

  有了第一例，就會有第二例，烏泱決一片的五千名士兵一下躁動起來，處於後方的士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周圍同僚拿起武器後，也都跟著開始紛紛效仿，現場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卡洛斯回過神來，當即對士兵大喊：「停下！都停下！」聲音卻無法傳到更遠處，他立即對身邊的傳令官吩咐，向後傳達原地待命的指示。

  好一陣雞飛狗跳後，哈迪斯好笑地看著已經逐漸平靜下來的反抗軍。

  「你們這樣混亂的指揮，還妄圖推翻阿爾德的統治？」哈迪斯就算沒有從過軍，也看得出來反抗軍的指揮體系存在嚴重問題。

  「我們不是為了戰鬥！」卡洛斯面對嘲諷，憤怒地盯著哈迪斯，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不是戰爭，而是為了救助海都的民眾，戰鬥只是在遇到海都士兵後，談不攏下的迫不得已。

  「不是為了戰鬥？」哈迪斯詫異問道：「所以你是想說，你們集結了這麼多人，每個人都拿著武器，是為了給海都民眾送溫暖」嗎？」

  「正是如此！」卡洛斯咬著牙回應道，他沒有聽出最後哈迪斯的反話。

  哈迪斯頓感無語，對方聽不懂他的諷刺，讓他感到無趣，聳了聳肩膀說道：「廢話就不要說了，剛才的問題你一直沒有回答，你是反抗軍領袖麼？」

  卡洛斯頓時警惕起來問道：「你...不，阿爾德找我們的領袖有什麼事情？是想要....合作？」

  突然他想起瑪麗安以及後續的偵察結果，即便阿爾德仍然存活，但矯正官和海都的行政系統一定已經不復存在。

  否則時間過去這麼久，都市不可能陷入混亂，雖然在阿爾德的統治下，海都民眾被各種條規束縛，但阿爾德也在認真管理海都民眾。

  這讓他想到了先前會議上老約翰的調侃，要和海都的統治者共同進退，面對那種巨獸，如今來看阿爾德大概是藏了起來。

  「合作...」哈迪斯一怔，隨後點頭說道：「你這麼認為也可以，所以能讓我見到你們的領袖嗎？」

  閃光蜜糖告訴他，只要和反抗軍的領袖搭上了線，就能夠直接掌控反抗軍，雖然反抗軍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但領袖卻是他們自己選出來的，在重大事件上，他們還是會比較統一。

  哈迪斯也不想和反抗軍的其他人說那麼多，只要讓反抗軍領袖知道他是阿爾德的人，對方就會乖乖的配合。

  「抱歉...如果你真的想要與我們合作...至少要說出合作內容，我們討論後，領袖會決定是否見你。」卡洛斯謹慎說道。

  他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一些，只要對方並不是來剿滅他們，那就還有得迴旋的餘地。

  可哈迪斯卻有些失去耐心，可還是忍住說道：「我.....」

  就在這時從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速的跑步聲音，叢林發出嘩嘩的聲音，一名金髮女人氣喘吁吁地來到了卡洛斯的面前。

  「不....不好了！領袖他不見了！」格倫大聲說道。

  「什...什麼？」卡洛斯一怔，隨後看向哈迪斯，低聲怒喝道：「是你抓走了領袖？」

  頓時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的士兵又開始騷動起來，領袖是他們的精神信仰，這種信仰已經不是基於領袖個人，而是這個身份。

  「都給我安靜！」卡洛斯一聲怒吼，隨後對格倫問道：「你慢慢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卡洛斯緊緊盯著哈迪斯，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憤怒，仿佛只要哈迪斯有一點異動，就會立刻下令攻擊。

  「就...就在剛才.．本來我派人去傳話，發現領袖已經不在了，誰都沒有看見他...」格倫簡略地說了一遍事情經過。

  哈迪斯皺了皺眉頭，難道是白金那傢伙？

  這個想法剛剛冒頭，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瞬間施展飛行魔法，一飛沖天，接著便開始使用偵察魔法觀察附近是否有異常生命體。

  一連幾種偵察魔法下去，除了下方那些反抗軍外，還有山林內的一些動物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哈迪斯這才稍稍安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回到反抗軍面前，卡洛斯見到哈迪斯返回，臉上除了憤怒外，還有一股詫異，他認為領袖消失是對方所為，在聽到同夥成功後，就打算離開，沒想到這個人又返回了。

  「住口吧！我不想聽你說廢話，你們的領袖消失不是我乾的。」哈迪斯看了一眼就知道卡洛斯想要說什麼，當即提前堵住了他的嘴。

  接著繼續說道：「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對你們的領袖也是一樣，你們若是想要將領袖找回來，給我找一件他用過的物品來！」

  卡洛斯聽到哈迪斯的要求，臉色更加陰沉，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大腦飛速運轉。

  領袖在對方剛出現時就失蹤了，這太過巧合，雖然對方否認是他所為，但卡洛斯心中的疑慮並未消除。

  但...如果領袖真的遇到了危險，無論是不是眼前這個人造成的，他們都必須儘快找到他。

  「憑什麼相信你？」卡洛斯咬牙問道。

  「你可以不信」哈迪斯平靜地說「但每過一分鐘，你們領袖生還的機率就小一分，如果他真的是被擄走的話。」

  他也不笨，已經回過味了，這反抗軍領袖大概是聽他提到阿爾德，而私自起兵明顯是個人行為，阿爾德對此或許有嚴格限制，結果便認為他是來清算的，而被嚇跑了。

  這裡人數那麼多，哈迪斯哪能對每個人都進行精確的監視，雖然現在的發展很麻煩，不過控制了領袖，是最快讓反抗軍真心實意為他所用的方式。

  格倫在一旁焦急地拉了拉卡洛斯的衣袖：「卡洛斯，不管怎樣，先找到領袖要緊！」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對身邊一名副官下令：「去領袖的帳篷，拿一件他常用的物品，他桌上那支筆，或者他常穿的外套。」

  副官領命而去。卡洛斯轉向哈迪斯，眼神依然警惕：「如果你敢耍花樣...」

  「如果我想對付你們...」哈迪斯打斷他，目光掃過周圍五千名士兵「我一個人就夠了。」

  卡洛斯神色一頓，他隱隱感覺到，這個人說的可能是真的，如果他就是瑪麗安所說，在巨獸出現時，一同出現的人類。

  幾分鐘後，副官拿著一件深藍色外套跑了回來：「這是領袖昨晚還穿著的。」

  哈迪斯接過外套，沒有多言，他的手掌覆在衣物上，開始施展魔法，微光包裹住外套，然後在哈迪斯的感知中，有一股力量在給他指引方向。

  「東南方向，大約三公里外，正在快速移動。」哈迪斯自言自語說道。

  卡洛斯和格倫對視一眼，卡洛斯猶豫地說：「能帶我們去嗎？」不過想想也不可能，但為了領袖的安全著想，他還是提出了這個要求。

  哈迪斯瞥了他一眼說道：「我說了，我不會傷害你們的領袖，你先讓你的士兵原地待命，不要急於進城，這是為了你們好。」

  說完，哈迪斯不管他們什麼反應，又升空向著物品追蹤的方向而去。

  三公里外，奈傑爾正瘋狂地在密林中穿行。

  當哈迪斯出現在集結地，說出「代阿爾德向你們的領袖問好|時，奈傑爾就明白了一切。

  阿爾德還活著！那個魔鬼還活著！而自己私自調集反抗軍主力準備占領海都的行為，無疑是對阿爾德的徹底背叛。

  「完了...全完了...」奈傑爾一邊奔跑一邊心中喃喃自語，汗水浸濕了他精緻的襯衫。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魔法捲軸那是阿爾德給他的保命物品，能夠在緊急時刻施展高級隱匿魔法。

  他毫不猶豫地撕開捲軸，他的身影變得透明，但並非消失，顏色和輪廓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就像變色龍一樣。更重要的是，他的腳步聲、呼吸聲、甚至心跳聲都被魔法靜默了。

  奈傑爾不敢停留，立即向東南方向狂奔，他的計劃是前往海邊，那裡藏著一艘船，可以讓他逃離這個島嶼。

  如果是先前，他一定不會生出這樣的念頭，可自從外邦人闖入這裡後，他知道阿爾德騙了他，外面是有更廣闊的世界。

  如果無法在這裡成為統治者，那麼他只能向外闖一闖了，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但他需要時間，而追捕者來得太快。

  瑪麗安正帶領一支二十人的偵察小隊沿預定路線返回集結地，她的隊伍剛剛完成對即將行軍的路線做最後的偵查，正穿過一片相對稀疏的樺樹林。

  突然，隊伍最前方的偵察兵停了下來，做了個有情況的手勢。

  瑪麗安立即示意全隊隱蔽，她悄無聲息地移動到偵察兵身邊，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的林間空地上，什麼都沒有。

  不，不是「什麼都沒有」。

  瑪麗安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看到了異常，幾株灌木的葉片在不自然地晃動，但周圍沒有風，地面鬆軟的腐殖土上，出現了一串新鮮的、正在形成的腳印，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腳正在踩上去。

  「魔法...」瑪麗安低聲自語，她受過對抗矯正官的訓練，面前這詭異的情景就只有魔法才能解釋了。

  瞬間她緊張起來，她所帶領的偵察兵都是與她同樣的武者，但卻無法做到她這般可以一人對抗兩名矯正官。

  正待她準備下令全員分散撤退時，突然看到在那些「隱形腳印」前方的地面上，掉落著一枚精緻的銅紐扣。

  瑪麗安認識那枚紐扣，那是奈傑爾深藍色外套上的扣子，領袖曾經在會議上擺弄過它。

  「領袖？」瑪麗安壓低聲音喊道。

  腳印突然停住了。

  瑪麗安的心跳加速，她不確定眼前是什麼情況是敵人使用了某種隱身魔法？還是領袖遇到了麻煩？但紐扣和魔法痕跡都指向一個可能性。

  「警戒隊形。」瑪麗安無聲地打出手勢。

  二十名隊員迅速展開，形成半圓形包圍圈，弓弩上弦，劍刃出鞘，所有武器都對準了那片看似空無一人的區域，沒有人說話，只有森林本身的窸窣聲。

  瑪麗安緩緩站起身，但保持戰鬥姿態，短劍在手，她的目光掃視著那片區域，試圖找出更多線索。

  腳印停住了，空氣仿佛凝固了。

  她手按在劍柄上，謹慎地說道：「前方是誰？請表明身份。」

  沒有回答，但腳印開始向側方移動，試圖繞過她們。

  瑪麗安立即做出判斷，如果是敵人，不會這樣躲避，如果是領袖，為什麼不回應？

  「領袖，如果是您，請停下！」瑪麗安提高聲音。

  腳印停住了，然後，前方的空氣開始扭曲，奈傑爾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的臉上滿是驚恐和汗水。

  「魔法...」瑪麗安心中一沉，她立刻打出手勢，兩名隊員迅速從側翼包抄，其他人保持包圍。

  瑪麗安皺眉問道：「您為什麼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她感到有些意外領袖居然會使用魔法，不過倒沒有懷疑對方假冒，眼前這個人的確是領袖無疑。

  「瑪...麗安。」奈傑爾的嘴唇顫抖著，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瑪麗安，如果不解除魔法，就要被當作敵人攻擊。

  「讓...讓你的人回去復命，你跟我來。」奈傑爾哆哆嗦嗦說道，被迫解除了魔法，他只能將瑪麗安帶在身邊來保護他，不過其餘人不需要，那些人的實力很弱，且人數一多，目標就會明顯。

  瑪麗安皺起了眉頭問道：「我可以問下原因嗎？」

  行動都是已經擬定好的，如果不是出現意外狀況，她不會改變原本的計劃。

  「這是命令！」奈傑爾不願耽誤時間，穩住情緒後，口吻嚴厲地說：「情況出現了些變化，我需要去一個地方，你現在隨我來，其餘人返回集結地。」

  瑪麗安頓時不再有所疑慮，在關鍵時刻領袖的命令不容置疑，儘管心中仍有許多疑問，但她還是迅速下達了指令，讓隊員們返回集結地，自己則跟隨奈傑爾向密林深處走去。

  一路上，奈傑爾顯得異常緊張，不時回頭張望，仿佛生怕有什麼東西追上來，瑪麗安緊緊跟在他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手中的劍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密林逐漸稀疏，海風的氣味越來越濃。

  奈傑爾帶著瑪麗安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隱蔽的小海灣出現在眼前，岸邊礁石間，一艘約十米長的單槍帆船被精心偽裝著。

  「船？」瑪麗安驚訝地停下腳步「這是...」

  「別多問。」奈傑爾急促地說，眼睛不停掃視身後的樹林「快，幫我解開纜繩，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瑪麗安沒有動，她的目光從船移到奈傑爾臉上，那雙總是顯得沉穩睿智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恐慌和...心虛。

  「離開？」瑪麗安緩緩問道「離開去哪？反抗軍的同僚還在集結地等待您的命令，海都民眾需要我們，您現在要...逃跑？」

  這個詞說出口時，她自己都感到一陣荒謬，領袖？逃跑？

  奈傑爾的臉扭曲了一下，他大喊道：「你不懂！阿爾德還活著！我們都要死！現在離開是為了給反抗軍留下火種！」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瑪麗安的表情變了，他急忙轉過頭，瞳孔一陣收縮，那是不久前他看到的那名身穿黑色鎧甲的男人。

  「你們兩個誰是反抗軍領袖？」哈迪斯納悶地看著一男一女，追蹤魔法只會有一個大概方位，同時在距離目標很近時就會失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奈傑爾腦袋一陣空白，他想說出阿爾德，卻如結巴一樣怎麼也說不利索，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瑪麗安則迅速擋在奈傑爾身前，她由於任務沒有在集結地，因此不知道哈迪斯，不過哈迪斯的一身鎧甲讓她瞬間想起了曾與巨獸一同出現的人類。

  但她沒有親眼見過，災難發生時，她躲避危險都已經很費勁了，又哪裡有空觀看，後來反抗軍也是根據倖存海都民眾的口述，了解到大概。

  「我有話要對你們領袖說，不是的那個請自己離開，或閉上耳朵，雖然讓你聽到對我來說也沒什麼關係，不過我擔心會摧毀你的世界觀。」哈迪斯好心地對兩人提醒。

  「你是...矯正官，是來刺殺我們？」瑪麗安目光緊鎖在哈迪斯身上，手中的劍不自覺地緊了緊。

  「矯正官？不...

  「」

  就在哈迪斯回應時，瑪麗安瞬間暴起發難，她身形如電，短劍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刺哈迪斯咽喉。

  而哈迪斯在攻擊到來前，伸出右手，輕輕一握，便將瑪麗安的劍刃捏在手中，讓她無法再前進分毫。

  瑪麗安心中大震，她的實力可以對抗兩名矯正官，但卻被如此輕鬆的拿捏，對方究竟是什麼實力？！難道真的是與巨獸同舞的那名人類？

  「實力...不錯啊！」哈迪斯一怔，一年多的時間，他也能從本地人的攻擊力度，大概判斷對方的實力。

  而這個女人的實力竟然達到了「英雄」層次，並且還不是剛剛踏入此境界，即便與漆黑聖典中那些臨界「偏常者」的英雄成員相比，也毫不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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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