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反抗軍
第425章 反抗軍
災難來得突然令人意想不到。
反抗軍偵察員「夜鶯|瑪麗安正蜷縮在東區一家廉價旅館的單人床上。
白天,她偽裝成從西岸漁村來城裡售賣海產的婦女,成功採購了反抗軍急需的醫療用品和工具零件。
完成任務後,她按照安全規程選擇在這家不起眼的旅館過夜,計劃黎明前混出城。
她睡得很淺一這是偵察員的本能,所以當第一聲轟鳴震動窗玻璃時,她立刻睜開了眼睛。
起初瑪麗安以為是矯正官,認為自己已經暴露,她無聲地滾下床,抽出藏在床墊下的匕首,背貼牆壁,耳朵緊貼房門,走廊里沒有腳步聲。
第二聲轟鳴傳來,這次更響,整棟建築都在震顫,灰塵從天花板簌簌落下,不對,這不是抓捕行動的動靜,抓捕是不會鬧出這麼大動靜..
轟—!!!
爆炸聲從城市中心傳來,震耳欲聾,瑪麗安衝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瞳孔驟然收縮。
她看見了永生難忘的景象。
黑色金字塔方向,她看到巨大的陰影在空中移動一太龐大了,超出了理解範圍,那東西的輪廓在銀光中若隱若現,翅膀?鱗片?某種生物?但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生物?
「天啊...」瑪麗安低聲喃喃,她蜷縮在窗邊角落,目睹了一場顛覆認知的....戰鬥。
建築物在那怪物的碰撞中化為廢墟,她看到矯正官們——平日裡令人畏懼、擁有「魔法」的儈子手像飛蛾撲火般沖向銀色巨獸,然後成片地消失,連慘叫都聽不見,距離太遠了,或者被更巨大的聲響淹沒了。
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瓦礫席捲街道,瑪麗安所在的旅館劇烈搖晃,外牆出現龜裂,樓下傳來住客的尖叫和奔逃聲。
「不能待在室內」多年偵察訓練讓她瞬間判斷,高層建築在持續震動中隨時可能坍塌。
她迅速將採購的醫療用品和工具塞進隨身包裹,用床單製成簡易繩索系在窗框,從二樓滑下後巷。
雙腳剛觸地,眼前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
巷口處,一對年輕夫婦正試圖從倒塌的門廊下拉出一個孩子,母親在尖叫,父親徒手刨著瓦礫,手指鮮血淋漓。
瑪麗安衝過去幫忙,三人合力抬起一根橫樑一下面的小男孩已經不動了,額頭上有個可怕的傷口,母親抱起孩子搖晃,哭聲悽厲得刺穿夜空。
瑪麗安從包裹里扯出繃帶,可下一秒她的動作突然一頓,這些是要給組織送去的珍貴物資。
反抗軍的日子並不好過,他們無法穩定建立屬於自己的作坊,秩序官會定期對他們展開圍剿,致使他們在特殊物品上極為依賴城市。
最終瑪麗安還是咬牙為那名孩子進行了包紮,他們的理想就是為了解放這裡受苦的人民,眼下這種情況,想必領袖不會怪罪她。
可是她的救助終究是杯水車薪,傷口的血根本無法止住,不多時男孩的呼吸便停止。
「去找地下掩體!」瑪麗安對那對夫婦大喊,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她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但父親只是抱著死去的孩子,眼神空洞,母親癱坐在地,嚎陶大哭。
瑪麗安只能咬牙繼續奔跑,每條街道都是人間地獄。
在街道的轉角,她看到老鐵匠漢森,那個為反抗軍打造武器零件的老人,他被壓在自家店鋪的招牌下。
老人還有意識,向她伸手:「瑪麗...安...」話音未落,二樓整面牆體坍塌,將老人徹底掩埋。
瑪麗安攥緊了拳頭,老漢森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老漢森卻表示他願意為反抗軍提供幫助,他曾說過,如果不是年齡太大,他也會投身反抗軍,推倒壓迫他們的政府。
已經顧不上悲傷,瑪麗安只能繼續逃亡。
街道已陷入混亂,市民從家中湧出,盲目奔逃,廣場上,三十多個市民擠在噴泉邊,以為開闊地安全。
但一枚從天而降,燃燒著火焰的銀色金屬片擊中了廣場東側的建築,飛濺的石塊如雨點般落下。
瑪麗安目睹一個懷抱嬰兒地婦女被石塊擊中後背,撲倒在地時仍用身體護住孩子,旁邊有人想去幫忙,卻被又一枚燃燒的金屬片準確無誤的命中。
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內臟撒了一地,燒焦的惡臭帶著肉香味瀰漫在廣場上。
瑪麗安咬緊牙關,她自己的左臂被飛濺的碎石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浸濕衣袖,但疼痛在那被一分為二的人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她只能繼續逃亡,尋找著可以躲避的地點,而她身上的物品是反抗軍所急需的東西,她不能倒在這裡。
她躲進一條小巷,背貼牆壁喘息,她的目標是不遠處的一棟三層商鋪,那是她採購藥品的商鋪,她知道商鋪有一個地下室。
不僅能夠在地下室避免,甚至還可以從那商鋪中獲得更多反抗軍所需要的物品。
但下一個瞬間,從天而降一枚巨大的金屬片,就這樣將那棟三層樓的商鋪一分為二,熊熊烈焰一下將商鋪點燃。
瑪麗安瞬間被嚇到心跳狂飆,她僵在原地,看著那沖天火光,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絕望的時候。
她突然想起一個地方一石砌倉庫,反抗軍曾評估過,那是少數能承受嚴重衝擊的早期建築,途中必須穿過「市場大街」。
可就在剛剛進入市場大街,那裡的景象讓她幾乎嘔吐。
大街已變成廢墟走廊,一名老婦被倒塌的攤位壓住下半身,還在微弱呼救,幾個年輕人試圖搬開重物,但力量不夠,老婦的雙腿已經扭曲變形,骨頭刺破皮膚。
這個場景讓瑪麗安腳步慢了下來,她知道現在自身安全最為重要,城市內那麼多人,她是救不過來,可最後只猶豫了一秒就加入他們。
瑪麗安上前單手放在壓住老婦的重物上,手臂只是一發勁,重物就被她挪開,她的力氣讓幾個年輕人愣住了。
「看我做什麼,趕緊找木板過來!」
瑪麗安包裹里取出止痛藥劑餵老婦服下,然後用年輕人找來的木板和布條固定她的雙腿。
做完後她直接離開,沒有一句廢話,繼續前進時,她在一條小巷裡看到三個男人正在搶奪一名男人的錢袋,他們用石頭砸向那人的頭。
男人已經不動了,但他們還在攻擊,瑪麗安握緊匕首,衡量局勢後選擇繞路,並非她沒有實力。
事實上她能夠在兩名「矯正官」的圍攻下不被擊敗,如果不是她擁有這般實力,也不會被派來深入敵人陣營,做這等危險的事情。
她終於抵達石砌倉庫,背後傳來建築物連續坍塌的巨響,回頭望去,黑色金字塔已經完全摧毀,在其廢墟上出現了瘮人的怪物。
瑪麗安臉色一片慘白,她連忙閃身進入倉庫,裡面已有二十多名避難者,一個失去左臂的中年男人靠在牆邊,血已經浸透臨時包紮的破布。
一個孕婦捂著肚子,臉色蒼白,三個孩子擠在一起哭泣,他們的父母可能還在外面或已經...
瑪麗安放下包裹,開始用有限的醫療知識處理傷者,她先為斷臂男人重新包紮止血,將止痛藥分給最痛苦的人。
孕婦握住她的手,說道:「我的丈夫......為了救我還在家....
瑪麗安無法說出任何話,孕婦將她當作了政府派來的救援人員,但她不是,她是與海都為敵的反抗軍成員。
瑪麗安是三天後回到反抗軍基地,海都的大督導一直以來都是反抗軍想要推翻的政權,而這場災難似乎摧毀了大督導,起碼她並未見到矯正官和大督導現身。
在這三天內,她除了收集情報外,更多的是出於慈悲之心儘可能的幫助海都人民,直至越來越多的難民讓她應接不暇,她才在凌晨向著城外而去。
她的衣服破碎,臉上布滿塵土和乾涸的血跡,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疲憊之意。
「城市...中心...」她語無倫次地向高層匯報,「銀色的...東西...金字塔...沒了...全都...」
當瑪麗安在基地油燈下面色蒼白地匯報時,她的描述不僅僅是戰鬥和破壞。
「..平民的傷亡很重,建築坍塌、人群踩踏、缺醫少藥,我看到了...人吃人的邊緣,在街上,有人為一罐乾淨的水殺人。」
她詳細描述了事情的經過,倉庫里的避難者,以及沿途看到的地獄景象。
格倫幹員讓人給她灌下熱湯,耐心等待她平靜下來,瑪麗安描述她所見的一切,但語言卻很蒼白,如何描述一種認知之外的存在?
她只能用銀色巨獸、天災、無法理解的恐怖來指代。
「阿爾德呢?」格倫問。
「沒看到。」瑪麗安搖頭:「但我想他的統治應該已經瓦解了,矯正官應該都被那頭巨獸殺死了。」
格倫捕捉到了關鍵信息阿爾德和他的矯正官體系似乎全軍覆沒了,黑色金字塔化為廢墟,周圍的政府建築被夷為平地,城市陷入無政府狀態。
「阿爾德...死了?」領袖奈傑爾在一旁問道。
他是一名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鬍子被修理的整整齊齊,像是一名貴族一樣,但是身上的穿著卻是很樸素。
「不知道。」瑪麗安抬起頭看向反抗軍的領袖說道:「事後他沒有出現過,也沒任何一名矯正官出現,金字塔附近被摧毀的....十分徹底....
」
她的意思很明確,那種規模的毀滅,在核心區域的人不可能倖存。
反抗軍基地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他們與阿爾德政權鬥爭了數百年時間,經歷了一代又一代的人,無數次設想推翻這個暴政,但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實現被一種超乎理解的怪物摧毀。
「銀色巨獸...是什麼?」軍事負責人卡洛斯喃喃自語:「某種新武器?阿爾德實驗失控的結果?」
「不像。」老約翰搖頭,這位負責後勤的長者臉色凝重「瑪麗安描述的那種規模...
那不是人力能製造的,況且最後那怪物死了....是誰殺的?如果是阿爾德...他若是有那樣的實力,我們數百年的堅持還有什麼意義?」
格倫的緊盯著粗糙木桌上的海都地圖,看向黑色金字塔的位置。
簡陋的會議室內,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最後還是瑪麗安開口說道:「半年前有外邦人進入,這件事你們知道吧。」
所有人的目光看了過來點頭,接著瑪麗安說道:「當時我們沒辦法接觸到那些外邦人,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所以我猜想,災難是那些外邦人引來的。」
格倫瞪大了眼睛,她豁然起身,手臂撐著桌面,聲音有些變形說道:「你是說外邦人在圖謀海都,阿爾德被他們給殺了。」
瑪麗安點頭,看了一圈反抗軍的高層說道:「我想大概就是這樣才能解釋的通。」
眾人一片啞然,最終老約翰突然笑出聲,他似乎在調侃的說道:「這下好了,數百年鬥爭的結果,最後竟然要共同進退。」
卡洛斯冷哼一聲:「你覺得這種事情很好笑麼?」隨後他頓了片刻說道:「不過這的確是我們共同的危機。」
眾人將目光看向了領袖奈傑爾,都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可奈傑爾卻一言不發的沉默,此時心中卻有著別樣的計較,他知道所謂的反抗軍是怎麼回事,他知道島上的真相是什麼。
他同樣知道自己與他的這些部下不同,他沒有那可笑的信仰和理想,不如說這本來就是編造出來哄騙他們。
原本他以為自己會享受著阿爾德提供給他的優厚生活,在這裡率領著一群白痴陪他們玩過家家。
可事情卻向著他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城市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三天了,阿爾德都沒有跟他聯繫,這已經確認無疑,絕對不會是什麼自導自演,削減人口的戲碼,一定是真的發生了意外。
而他要怎麼做?率領這群白痴反攻城市?還是保衛城市?
奈傑爾盯著瑪麗安問道:「我只有一個問題,你確定現在城內已經沒有那種怪物了?」
瑪麗安被盯著心中有些不適,她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領袖這樣有些陌生,略微想了想說道:「我沒有看到全部過程,後來打聽消息,是那頭怪物自己了斷。
當時好像還有一名人類在場,另外又出現了四頭同樣龐大的怪物,但在最開始的怪物自殺後,他們就消失了,直到我離開前,都不見有任何異常。」
「人類?」奈傑爾眉頭一皺:「你是說,是那名人類在和那頭怪物戰鬥?」
瑪麗安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奈傑爾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抉擇了,如果入侵的第三方勢力從此不再出現,阿爾德也一併消失,他倒真的可以率領反抗軍占領了城市。
這樣他就會成為這座城市的統治者,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做他想做卻無法做的事情。
會議室沉默了良久,奈傑爾一錘定音說道:「繼續派人去收集情報,如果那些怪物不會再出現,阿爾德也真的消失,就該我們行動了。」
最終幾十年受制於人的壓迫,讓奈傑爾滋生出了野心,他要統治整個海都。
接下來三天的偵察拼湊出了一個破碎的圖景。
都市經過災難後,陷入了無政府管轄的狀態,政府建築密集的區域被完全摧毀,居民區受到影響雖然不及政府區域,但也好不到哪去。
巨獸則沒有再次出現,瑪麗安所說的那巨獸屍體不見了蹤影,沒有留下任何蹤跡,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反抗軍的斥候在廢墟中穿梭,從倖存者的口中還原當時的景象。
與此同時沒有了政府管轄,工廠和作坊停擺後,物資開始短缺,一些人開始搶奪物資,而那些剩餘的普通士兵沒有了上級後,紛紛變為了強盜之流,對市民進行搶劫。
統治海都數百年的阿爾德,確實消失了,連同他手下最為精銳的打手矯正官體系一起,在巨獸的襲擊下煙消雲散。
奈傑爾得到這個消息後,心中狂喜不已,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他榮登海都統治者的寶座,而今後他這個位置可以永遠在他的家族流傳下去。
作為被大督導扶持的反抗軍領袖,他得到了很多,但也失去了很多,尤其是家庭。
他原本並不知道島上的秘密,他原本也是一名擁有信仰和理想的反抗軍,直到前任領袖死去,他被推舉為領袖後,一切都變了。
阿爾德找上了他,他的家人被軟禁,而在明面上被迫」死亡,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家人的死活。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馬上他就是整個島的統治者。
第七天深夜,反抗軍高層會議的氣氛沉重如鉛。
與奈傑爾的激動心情不同,反抗軍的高層卻沒有那麼樂觀。
「這是機會?」格倫的聲音帶著苦澀「我們夢想了數百年的機會,現在以這種方式出現。但我們甚至不知道敵人是什麼,不知道這場災難會不會重演。」
「也許那東西不會回來了」卡洛斯說「從他摧毀金字塔的情況看,也許它的目標就是阿爾德。」
老約翰擦拭眼鏡:「但我們不知道原因,為什麼?並且那個人類又是誰?他是銀色巨獸的操縱者嗎?還是另一股勢力?」
瑪麗安一直沉默,她掃過牆上反抗軍犧牲者的名單湯姆、莎拉、馬克斯...,數百年內死在矯正官手中的人。
奈傑爾壓抑著激動的心情,表情沉重說道:「我認為是阿爾德招惹了那些巨獸,或許是半年前那些外邦人到來時,阿爾德不慎觸怒了他們,最後惹來了麻煩,現在主犯被巨獸殺死,他們也不會上心我們這樣的島嶼。」
他的話讓會議室的人頻頻點點頭,這樣的解釋的確沒有問題,只是這其中仍然有著巨大的問題,如那巨獸為什麼是自殺,那個與巨獸同時出現的人類又是誰?
這些問題雖然困擾著他們,可是數百年的爭鬥中,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之火,即便希望之火會灼傷他們,他們此時也已經顧不上這些。
「我們不能坐視不管,」格倫最終開口「不管巨獸是什麼,海都的人民正在受苦,食物短缺,搶劫蔓延,秩序混亂,如果我們因為恐懼而躲在這裡,那我們和阿爾德有什麼區別?至少他維持了秩序,無論多麼殘酷的秩序。」
老約翰抬頭:「你的意思是...」
「我們必須行動。」格倫站起身「不僅僅是去奪權,而是去...幫助,組織分發物資,制止搶劫,恢復基本秩序。」
反抗軍的物資非常緊張,格倫並不是要拿出自己的物資幫助海都人民,他們是要去維持海都的秩序,將海都的物資合理分配。
「以什麼名義?」老約翰問「反抗軍在海都的名聲並不好,一旦公開露面...」
「就以反抗軍公民自救委員會」的名義,」格倫說「我們偽裝了這麼多年,現在該以真面目示人了。」
說著她看向領袖問道:「您覺得這樣如何?」
奈傑爾能有什麼好反對呢,他故作沉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格倫幹員的提議很好,雖然我們是要去救助,但海都還有士兵,那些士兵已經成為了強盜,戰鬥是必不可少的,希望諸位能有心理準備。」
決議通過,沒有歡呼,沒有激昂的演講,所有人知道這大概就是反抗軍的最後一場戰鬥了。
黎明前,反抗軍主力在結點完成集結,五千多人靜默列隊,攜帶的不僅是武器,還有醫療用品、應急食物和搭建臨時避難所的工具。
卡洛斯在隊伍前,看著這些追隨他多年的面孔,他們是反抗軍所有的主力了,這一次如果失敗,反抗軍會萬劫不復。
「記住」他的聲音在晨霧中低沉而清晰「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幫助市民,恢復秩序,不是戰鬥,遇到海都士兵,儘量說明我們的來意,他們若執意動手,我們就反擊!」
他的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繼續說道:「如果看到巨獸...立即撤退,不要猶豫。如果遇到穿著一身黑色鎧甲的人類.....嘗試溝通,但保持警惕,我們...」
他的話戛然而止。
剛剛他口中那黑色鎧甲的人類就在他面前三米處,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隊伍瞬間騷動,武器抬起,但卡洛斯抬手制止,他盯著這名人類,面色陰沉不定,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你是誰?」卡洛斯問道,手按在劍柄上。
「我是誰?」哈迪斯的語氣中似乎有很多不耐「你是反抗軍的領袖嗎?」
卡洛斯大吼,試圖平靜內心的緊張:「是你操控了巨獸?!」
哈迪斯一怔,隨後便知道對方在說什嗎,當即說道:「你是說那頭龍?那頭龍是我殺的,所以,我再問一遍,你是反抗軍的領袖麼?」
反抗軍戰士們面面相覷,龍?那是什麼?
「你說...你殺死了那種東西?」卡洛斯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哈迪斯望著這名男人,閃光蜜糖的情報有些落後了,反抗軍的位置也不是一成不變,那女人給的位置早就被荒廢了。
如果不是在天空突然看到有大量人類在這山林里集結,他想要找到還真要費一番功夫0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哈迪斯見對方答非所問,索性直接說道:「我代阿爾德向你們的領袖問好,所以你是反抗軍的領袖嗎?」
「阿爾德!大督導!他還活著!」
一瞬間卡洛斯如墜冰窟,他感到腦袋在嗡嗡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