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易中海的反思

  見到趙翠蘭緩緩合上雙眼，原本緊緊蹙起的眉頭徐徐舒展，臉上緊繃的線條徹底柔和下來，

  易中海懸在半空的心，總算稍稍鬆了半截。

  剛才賈張氏上門無端尋釁、撒潑怒罵的場面，依舊曆歷在目、記憶猶新。

  那時候的趙翠蘭被驟然闖入的惡鄰狠狠驚嚇，

  本就身子孱弱、心氣不足的她，瞬間臉色慘白如紙，面無半點血色，連唇瓣都失了光澤，渾身微微發顫、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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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憋悶暈厥。

  那副脆弱惶恐、搖搖欲墜的模樣，當真是把易中海嚇得不輕。

  哪怕事後風波落幕、家長是遭了報應，

  可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依舊牢牢刻在他心底，揮之不去，心底始終殘留著淡淡的慌亂與後怕。

  他生怕妻子本就虛弱的身子經此一嚇，再落下什麼病根，難以調養。

  好在經過這片刻的靜養平復，趙翠蘭心緒漸穩、氣息平順，

  慘白的臉頰之上，終於緩緩透出一絲淡淡的溫潤血色，整個人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好轉安穩下來。

  見此情形，易中海心中積壓的巨石，才算真正落地，徹底放下心來。

  隨後他放輕全身動作，斂去所有動靜，輕手輕腳地挪步坐到床邊的矮凳上，靜靜守在一旁。

  他不敢遠離半步，只想貼身照看、時時留意，生怕趙翠蘭靜養途中心緒反覆、身體不適，再出什麼意外。

  等坐在凳子上，他緩緩輕輕吐出一口綿長濁氣，胸口積壓的憋悶隨之散去，

  原本緊繃僵硬的肩膀順勢鬆弛垮下，整個人渾身酸軟乏力，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倦怠。

  今日中院這場雞飛狗跳的鬧劇，從早上一直折騰到現在，足足耗費了小半天，樁樁件件都繁瑣糟心、耗費心神。

  賈張氏悽厲刺耳、不絕於耳的痛嚎，賈老蔫隱忍爆發、壓抑暴怒的低吼，

  全院鄰里圍聚圍觀、此起彼伏的細碎議論，種種聲響層層交織、盤旋迴盪，

  一樁樁、一件件沉甸甸壓在易中海心頭，讓他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除此之外，他還親自奔波、登門請李大夫上門正骨診治，

  全程居中調停、周旋斡旋，既要顧及賈家顏面、遮掩家醜，又要安撫鄰里情緒、平息閒話風波，

  最後見賈老蔫囊中羞澀、窘迫難堪，無奈之下自掏腰包，墊付了五塊大洋的昂貴診費。

  前前後後、里里外外，所有瑣事、麻煩、壓力盡數壓在他一人身上，耗費了他無數心神與精力。

  直到此刻風波徹底落幕、院內歸於平靜、妻子安穩靜養，他才終於得以卸下滿身重擔，有了片刻喘息放鬆的機會。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驟然鬆弛，一股濃烈的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他渾身發軟、眼皮發沉，只覺得身心俱疲、萬般倦怠。

  屋內就此陷入極致的安靜，趙翠蘭閉目養神、平緩調息，易中海靜坐陪護、默然沉思，二人不言不語、互不打擾。

  周遭沒有半句交談、沒有半分多餘響動，整間小屋靜謐柔和、暖意融融，還帶著一絲歲月安然的淡淡沉悶。

  這等安穩平和的氛圍，和中院賈家小屋那劍拔弩張、戾氣叢生、壓抑窒息的對峙環境，形成了天壤之別、鮮明反差。

  易中海手肘輕輕搭在床沿邊緣，指尖無意識、輕柔地輕輕拍打覆蓋在趙翠蘭身上的薄被，動作舒緩溫柔。

  可他的思緒早已飄遠，腦海飛速運轉，細細復盤著今日一整天發生的所有事端始末。

  這是易中海多年養成的老習慣，遇事從不莽撞較真，事後必然靜心復盤始末、權衡利弊、梳理得失，

  總結其中的因果糾葛與人情世故，避免日後重蹈覆轍、再陷麻煩。

  隨著思緒緩緩流轉，今日一幕幕跌宕起伏的畫面，再度清晰無比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最先浮現的，便是賈張氏蠻橫闖門、無端生事的畫面。

  回想至此，易中海心底再度翻湧起火氣與慍怒。

  先前他還暗自覺得賈老蔫下手過重、出手太狠，終究是夫妻一場，打斷腿腳太過決絕。

  可親眼目睹賈張氏的歹毒蠻橫、無理取鬧，親眼看見妻子受驚虛弱的模樣，他心中僅剩的那一絲惋惜與惻隱徹底消散，蕩然無存。

  如今只覺得賈張氏純屬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半點不值得同情，賈老蔫這一頓教訓，打得恰到好處、理所應當。

  緊接著，畫面流轉，便是賈老蔫夫妻對峙暴怒的場面。

  二人撕破臉皮、激烈爭吵，積怨徹底爆發，怒火沖昏頭腦的賈老蔫徹底失控、失手發力，硬生生打斷了賈張氏的小腿脛骨。

  驚天動靜瞬間驚動整座四合院，全院鄰里蜂擁圍觀、層層圍堵，徹底炸開了鍋，賈家醜事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後續便是他全程奔走忙碌、費心收尾的全過程。

  緊急出門登門請來李大夫，居中調停、穩住場面，耐心勸導圍觀鄰里、驅散人群，盡力遮掩賈家醜事、保全賈老蔫最後顏面。

  最後見賈老蔫身無分文、窘迫難堪，無力支付昂貴診費，只能主動解圍、自掏腰包墊付五塊大洋，幫賈家收拾殘局、平息風波。

  細細回想今日一樁樁接踵而至的麻煩、一件件費心費力的瑣事，易中海心中也不由得滿是唏噓感慨。

  賈老蔫老實本分，一輩子安分守己、待人寬厚，向來是院裡公認的老實人，

  可偏偏攤上賈張氏這般蠻橫無知、自私刁鑽、惹是生非的蠢婦，當真是半生憋屈、萬般無奈、命運捉弄。

  不僅他自己一輩子被拖累、被拿捏、受盡委屈，連帶著自家都屢屢遭殃、深受其害，頻頻被無端瑣事拖累、打擾，不得安寧。

  若是經此斷骨重傷、臥床數月的教訓，賈張氏依舊死性不改、不知悔改，日後依舊蠻橫撒潑、肆意惹事、禍亂鄰里，

  那他也沒必要再費心幫襯、處處兜底，定然要徹底疏遠賈家、劃清界限，不再為賈家的爛事費心費力、白白操勞，

  更不會再心軟借錢、出手幫忙，徹底和賈家劃開距離、斷絕牽扯。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