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我賈老蔫記一輩子
待易中海陪著李大夫的身影徹底走遠，賈家房門再次輕輕閉合，隔絕了院外的喧囂與視線，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壓抑。
緊繃許久的氣氛稍稍回落，賈老蔫紛亂的心神，這才總算恢復了幾分清明。
耳邊，床榻上的賈張氏依舊沒有停歇，
斷斷續續的哀嚎抽泣聲此起彼伏，嘶啞又刺耳，一遍遍迴蕩在狹小的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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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聒噪的哭聲，賈老蔫心中積壓了整日的怒火與憋屈，非但沒有半分平息，反倒愈發洶湧翻湧，
層層疊疊堵在心口，幾乎快要壓制不住。
他側頭冷冷瞥了一眼床上狼狽痛哭的女人，眼底深處滿滿都是壓抑不住的厭惡與恨意。
若非賈張氏蠻橫無理、肆意惹事、得寸進尺，
他賈老蔫在四合院一輩子老實本分、安分守己，向來與人無爭、處事謙和，何曾受過這般屈辱、何曾鬧出過這般驚天家醜？
可如今，就因為這個女人的蠢蠻跋扈，他幾十年的好人名聲徹底毀於一旦，在院裡淪為眾人閒談嘲諷的笑柄，顏面盡失、口碑崩塌。
更難堪的是，今日囊中羞澀、付不出診費的窘迫醜態，還徹底落在了院外的李大夫眼裡，里外丟盡臉面，
這般難堪境遇，讓他心中義憤難平、萬般憋屈。
不過縱使心底怒火熊熊燃燒、萬般不甘，
賈老蔫也只能死死咬緊牙關，將所有委屈與怒火硬生生咽回腹中，獨自吞下這自作自受的苦果。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賈張氏的腿已經被他徹底打斷，已然吃到了慘痛的教訓。
若是他此刻再意氣用事、繼續爭執動手，一旦二次拉扯鬧出變故，導致賈張氏骨傷癒合錯位、落下終身殘疾，
那往後一輩子的爛攤子，終究還是要他賈家自己收拾、自己承擔。
到時候全家都要被拖累，日子只會更加難熬。
想到這裡，賈老蔫臉上的神色愈發陰沉晦澀，眼底滿是疲憊、無奈與隱忍。
此刻的賈張氏，全然沉浸在斷骨的極致劇痛之中，只顧著哀嚎痛哭、宣洩委屈，半點沒有察覺身旁丈夫眼底冰冷的殺意與怨懟。
渾然不知自己方才已經在懸崖邊上走了一遭，僥倖保住了腿腳，依舊不知悔改，
一邊痛得渾身顫抖、嗚咽不止，
一邊斷斷續續、含混不清地怒罵咒罵賈老蔫，字字句句都帶著怨毒與不甘。
刺耳的罵聲落入耳中，賈老蔫臉色瞬間一黑，眉頭死死皺起，胸中怒火再度翻湧，下意識便想開口厲聲回懟、斥責怒罵。
可話到嘴邊，他終究是強行壓了下去，硬生生咽下所有火氣，半句反駁也沒有說。
他懶得再與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爭執半分，只默默轉身走到桌邊落座，
一雙眼眸冰冷沉靜，冷冷注視著床上依舊撒潑怒罵的賈張氏，
眼底沒有半分溫情，只剩漠然與厭煩。
一時間，整間屋子的氛圍壓抑到了極致，沉悶、冰冷、窒息，沒有半點生氣，
只剩下賈張氏斷斷續續的痛嚎與咒罵，顯得格外刺耳。
就這樣沉默僵持了片刻，緊閉的賈家房門再次被人輕輕推開，易中海的身影緩步出現在門口，折返而歸。
見到易中海去而復返，而且回來得這般迅速，賈老蔫臉上瞬間掠過一抹詫異，
連忙收斂眼底的冷色，快速起身相迎，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老易，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李大夫他.......」
易中海自然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他是擔心禮數不周、怠慢了大夫，
當即滿臉無奈地擺了擺手，溫和解釋：
「我把李大夫送到胡同口，他執意不讓我再送，我就自己折返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那就好。」
賈老蔫聞言，這才徹底反應過來，連連點頭鬆了口氣。
沒等易中海再多說半句，賈老蔫已然滿臉羞愧，神色誠懇至極，主動開口道謝致歉，
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愧疚：
「老易，今天這事，我是真的謝謝你。今天若是沒有你前前後後奔波幫忙、出面兜底，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張小花鬧出這麼天大的禍事，還嚇到翠蘭弟妹，你非但沒有記恨怪罪，反倒盡心盡力幫我求醫、幫我墊付診費，這份恩情，我賈老蔫記一輩子！」
看著他滿臉愧疚、言辭懇切的模樣，易中海淡然擺了擺手，神色平和，語氣溫和地寬慰：
「行了老蔫，都是鄰里街坊，沒必要這麼客氣。事情既然已經塵埃落定，就別再揪著不放了，往後踏踏實實過日子、安穩守著家就好。」
聽聞此言，賈老蔫重重點頭，眼底滿是鄭重與篤定：
「老易你放心，往後我一定好好管束張小花，嚴加管教，絕對不會再讓她肆意撒潑、到處惹是生非，再鬧出這般丟人現眼的禍事！」
話音稍頓，他微微低頭，神色愈發羞愧窘迫，語氣帶著幾分為難與歉意，繼續說道：
「還有老易，你今日墊付的診費，加上之前借我的那些錢，我眼下家底掏空、一時半會實在沒法一次性還清。但你放心，我日後慢慢幹活積攢，一定分文不少盡數還給你，絕對不會拖欠耍賴！」
易中海聞言，淡然笑著搖了搖頭，絲毫沒有催促逼迫的意思，語氣格外寬容：
「不著急，我家裡眼下不急用錢，你不用有壓力。眼下你最要緊的就是好好安頓家裡、給你媳婦養傷，錢財的事不著急，等你日後寬裕了，再還也不遲。」
聽到易中海這般體諒包容的話語，賈老蔫心中愈發愧疚溫暖，眼底滿是感激，還想再多說幾句道謝、致歉的話，好好彌補心中的虧欠。
可沒等他開口，易中海的聲音便再次響起，主動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老蔫，事情都已經妥善解決了，我也就不在這裡多耽誤你了，我還得回去照看家裡那口子，你好好在家照看、收拾家裡吧。」
賈老蔫聞言，哪裡敢有半分挽留，連忙恭敬應聲：
「好好好，老易你先忙，你先忙！」
易中海輕輕拍了拍賈老蔫的肩膀，沒有再多言多餘話語，轉身便邁步離開了賈家。
直到易中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賈老蔫緊繃了一整天的身子才徹底鬆弛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帶著滿心的疲憊、憋屈與無奈，伸手緩緩合上了賈家的房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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