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老蔫,你這臉?
與此同時,快步趕到前院大門處的易中海與賈老蔫,對此刻中院人聲鼎沸、議論紛紛的景象一無所知。
滿心焦灼,腳步匆匆的二人剛踏入前院區域,就被終日守在大門內側值守的趙大爺一眼牢牢瞅見。
趙大爺抬眼望去,見二人神色凝重、步履倉促,臉上明顯帶著心事重重的壓抑模樣,蒼老的眉眼間不由得浮出幾分濃郁的好奇。
雖說因為世道紛亂的緣故,趙大爺常年守在四合院門口,
看似不問院內瑣事、安穩度日,實則耳聰目明,院裡但凡有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中院方才打罵哀嚎、吵吵嚷嚷的動靜此起彼伏,隔著好幾道院落都清晰傳了過來,
他早便聽出賈家今日鬧出了不小的風波,只是始終不清楚內里完整情況罷了。
此刻見到二人來到,他正準備開口詢問內里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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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他張開嘴,耳邊便率先響起易中海急促焦灼、帶著幾分迫切的話音,
「老趙大哥,麻煩您趕緊開下大門,我們有急事要出門!」
聽見易中海這般急促緊繃的語氣,趙大爺微微一愣,面露詫異,下意識往前探了探身子問道:
「中海,這是出了什麼急事?慌慌張張的,這麼火急火燎。」
易中海聞言,無奈苦笑一聲,快速擺了擺手,不願在此刻過多贅述內里糾葛,更不願當眾宣揚賈家醜事:
「老趙大哥,事情實在緊急,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我們得先出去一趟,回頭空閒了,我再慢慢跟您細說。」
見易中海神色懇切、滿心焦急,確實無暇閒談,通透的趙大爺也沒有再多問半句,十分識趣地點了點頭。
隨即直接起身抬手,撥開厚重的木門門閂,將緊閉的四合院大門緩緩拉開。
大門開啟的瞬間,易中海心頭稍稍鬆了口氣,抬手牢牢拉住賈老蔫的胳膊,就要快步朝外走去。
途經趙大爺身側時,他腳步微微一頓,誠懇開口道謝:
「老趙大哥,謝了。」
趙大爺隨意擺了擺手,神色平和,隨口叮囑道:
「都是鄰里街坊,客氣什麼。外頭有點亂,情況繁雜,你們出門多注意些安全!」
「您放心,我們不會走遠。」
易中海鄭重點頭應聲。
話音落下,他再次拽住賈老蔫,準備快步出門。
可二人尚未邁開步子,身後便傳來趙大爺一聲帶著驚疑與詫異的蒼老聲音:
「老蔫,你這臉?」
聽見這話,易中海腳步驟然一頓,猛地回頭望去,這才赫然看清賈老蔫的面容。
剛才被滿院圍觀鄰里吵得心神不寧,又隔著房門遮擋,他壓根就沒留意到賈老蔫臉上的異樣。
隨後聽聞賈老蔫親手打斷賈張氏的腿,他滿心都是焦灼與顧慮,
一心只想著趕緊出門尋大夫治傷,滿心慌亂趕路,更是無暇分心關注賈老蔫的狀態。
直到此刻在大門前停下腳步,被趙大爺一語點破,他才真正定睛細看,看清了賈老蔫臉上的傷勢。
只見賈老蔫半張臉頰之上,橫亘著數道深淺不一的細長血痕,
傷口早已乾涸結痂,暗紅的血印從顴骨一路延伸至下頜、直達下巴,密密麻麻,布滿小半張臉,看著格外刺眼猙獰。
沒等易中海細看端詳、開口詢問,賈老蔫便猛地抬手,死死捂住滿是爪痕的臉頰,耳根瞬間泛紅,語氣僵硬侷促,刻意掩飾道:
「沒什麼大事,不小心自己蹭到牆上擦傷的。」
說話之間,他整張麵皮漲得通紅,尷尬得無地自容,
即便手掌死死捂住傷口,透過指縫依舊能清晰看見他臉上那仿佛要溢出來的尷尬之色。
親眼目睹這一幕,易中海哪裡還猜不透實情。
這般細密狹長、錯落分布的傷痕,根本不可能是磕碰擦傷所致,
必然是方才賈張氏徹底癲狂、瘋狂反撲,用尖利指甲硬生生抓撓出來的。
雖然易中海不知道,一向欺軟怕硬的賈張氏,今日怎麼還有膽子敢徹底發瘋反撲,
甚至還下手這般兇狠,直接抓破臉頰讓賈老蔫破了相。
但眼下他根本無暇深究其中細節,也沒有多餘心思追問前因後果。
時間緊迫,若是任由趙大爺繼續追問深究,只會徒增耽擱、耽誤尋醫救人。
易中海不敢遲疑,連忙上前打圓場,苦笑著解圍:
「趙大哥,您就別多問了,我們實在趕時間,再耽擱下去怕是來不及了。」
混跡院中多年的趙大爺本就心思通透、閱人無數,聞言瞬間瞭然於心,
臉上掠過一抹通透的神色,沒有半分不悅與深究,十分乾脆地擺了擺手:
「行行行,快去忙你們的正事!回來直接敲門喊我就行。」
得到應允,易中海不再多言,微微點頭示意,攥著賈老蔫的手臂快步踏出四合院大門。
二人一出院門,便不敢耽擱片刻,沿著胡同小路一路小跑,飛快朝著街巷深處奔去,身影轉瞬便消失在拐角盡頭。
門前終於恢復安靜,趙大爺佇立原地,望著二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賈老蔫方才口中說是自己擦傷,可他一眼便看得明明白白,
這幾道傷痕分明是女人指甲抓撓出來的痕跡,力道兇狠、紋路清晰,絕非磕碰所致。
再結合方才中院接連不斷的爭執、哭喊、打鬧動靜,心中已然徹底篤定,
賈老蔫臉上的傷,定然是賈張氏發瘋抓傷的。
雖說他尚且不清楚夫妻二人究竟鬧到了何種地步、鬧出了多大的矛盾,
可單憑賈老蔫滿臉猙獰抓痕、狼狽憋屈的模樣,
再加上二人匆匆忙忙、心事重重的凝重神情,便足以斷定,
賈家今日這場紛爭,絕對是鬧得翻天覆地的大事。
即便心中洞悉大半真相,趙大爺也全然沒有半點摻和打探、閒談議論的心思。
在他看來,院裡鄰里紛爭皆是家常瑣事,只要沒有鬧出人命、觸犯底線,便算不上什麼天大的禍事,
終究是人家自家的家務事,外人無權插手、無需多言。
這般念頭一閃而過,趙大爺不再多想院內紛擾世事,幽幽長嘆一口氣,抬手將敞開的大門緩緩拉攏,插緊門閂牢牢鎖死。
做完這一切,他慢悠悠踱回門房的木凳上,安然落座,繼續守著院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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