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是不是真沒腦子？

  可賈老蔫哪裡懂易中海的深層考量，一聽見要賠十塊大洋，

  他瞬間瞳孔驟縮、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他明明之前只開口要了兩塊大洋，如今轉瞬就要自己掏出十塊，這讓他怎麼能接受！

  哪怕心裡清楚此刻不能討價還價，可他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與肉痛小聲嘀咕：

  「老易，十塊大洋也太多了吧？我之前就想著補兩塊了事，這一下子......」

  聽到賈老蔫這不知輕重的蠢話，易中海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明顯的無奈與慍怒。

  都到了火燒眉毛、生死攸關的地步，這賈老蔫居然還在計較這點小錢，完全看不清當下的局勢，

  簡直愚不可及！

  難道他就不知道，如果賠的錢不能讓何大清滿意，那接下來迎接自己的是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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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何大清的人脈，真要是打定主意追究報復，收拾一個賈老蔫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根本費不了多少力氣。

  再說，這十塊大洋真的算多嗎？

  何大清身為豐澤園坐鎮的大廚，月薪豐厚，賞錢、分紅更是不斷，家底殷實遠超常人。

  區區十塊大洋，頂多也就是他幾日的收入罷了，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大錢，不痛不癢。

  他今天從頭到尾計較的，從來都不是這十塊大洋的損失，也不是貪圖賈家這點賠償。

  他氣的是賈老蔫蠻不講理、得寸進尺的囂張態度，

  恨的是自己誠心忍讓、仁至義盡，卻反被人當成軟弱可欺，上門肆意拿捏、無端挑釁。

  說白了，何大清要的從來不是錢，是賈老蔫低頭認錯的態度，

  是賈家徹底服軟、知錯悔改的誠意，是給自個兒、給何家掙回的臉面和公道。

  偏偏賈老蔫目光短淺、眼皮子極淺，只盯著眼前這點銀錢得失，看不清局勢，讀不懂人心，

  到現在還在心疼賠錢，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惹出天大的禍事！

  若不是自己剛才話已出口，局面已經周旋到這一步，騎虎難下，

  他真想直接轉身走人，再也懶得管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火氣，耐著性子，一字一句、語氣凝重地告誡賈老蔫：

  「老蔫，你是不是真沒腦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計較錢多錢少？現在是你討價還價的時候嗎？我跟你說清楚，這十塊大洋，五塊是還給人家當初的補償款，清清白白退回去，抹平舊帳！剩下五塊，是你今天無端鬧事、上門挑釁的賠罪錢！這個數能不能讓老何徹底消氣、徹底翻篇，都還不一定，你還敢嫌多？」

  聽出易中海語氣里濃濃的不滿與急切，賈老蔫瞬間徹底回過神來，後背猛地冒出一層冷汗。

  眼下這十塊大洋能不能徹底平息何大清的怒火、了結此事，都還是未知數，

  自己居然還傻乎乎地在這裡糾結心疼錢財、百般猶豫。

  萬一讓何大清看出自己心底的不情願和敷衍，覺得他認錯態度不誠、依舊心懷僥倖，那一切就都晚了！

  到時候哪怕自己最後乖乖掏出錢，也換不來半點諒解，反倒會落得個態度惡劣、不知悔改的下場，徹底激怒何大清，迎來無法收場的報復。

  一念及此，無盡的悔恨瞬間將賈老蔫徹底淹沒，他簡直恨死了剛才衝動愚蠢的自己。

  安穩踏實過日子，無災無禍、安穩度日多好，

  偏偏自己心胸狹隘、咽不下那點不值錢的閒氣，被一時的面子和怒火沖昏頭腦，主動上門尋釁挑事、無理取鬧。

  如今倒好，一口氣沒出成，反倒當眾被眾人圍觀指責，顏面盡失、狼狽不堪，

  到頭來還要白白掏出十塊大洋大出血賠罪，妥妥的偷雞不成蝕把米，得不償失。

  可縱使心中萬般肉痛、悔不當初，他也萬萬不敢再反駁半句，連忙點頭如搗蒜，語氣慌亂又順從：

  「中海，我錯了！真的是我錯了！是我腦子糊塗、目光短淺，拎不清輕重，還瞎計較！這十塊大洋，我心甘情願賠！」

  看著賈老蔫終於徹底幡然醒悟、徹底服軟，褪去了所有僥倖、挑剔和不舍，真心認錯認罰，

  易中海緊繃了許久的臉色才終於稍稍緩和，心底懸著的巨石悄然落地，暗暗長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賈老蔫不算徹底無可救藥，總算聽進去了勸，沒有繼續作死，

  不然自己好不容易穩住的局面恐怕再度失控、徹底鬧崩。

  想到這裡，易中海不敢再有半分猶豫，生怕拖延片刻又生出別的變故，

  當即壓低聲音，嚴肅叮囑賈老蔫：

  「行了，我知道了，多餘的話別再說，接下來老老實實聽我指揮，別再亂說話壞事！」

  說罷，根本不給賈老蔫遲疑應聲的機會，易中海立刻轉過身，

  看向身前的何大清，語氣誠懇、態度端正地開口：

  「大清，老蔫已經徹底認識到自己的過錯了，他願意拿出十塊大洋，當作今天尋釁鬧事、賠罪彌補的補償，你看這數可行嗎？」

  當易中海口中「十塊大洋」這四個字落下，在場圍觀的街坊鄰居臉上，瞬間紛紛露出驚愕詫異的神色，場面悄然泛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眾人心裡都清楚，今日這事從頭到尾都是賈老蔫蠻橫無理、恩將仇報，把好好脾氣、仁至義盡的何大清得罪得徹徹底底。

  鬧出這麼大的風波，若是不付出足夠的代價，

  別說何大清心裡難以平復、不肯罷休，就連他們這些旁觀的街坊，都看不過去。

  可眾人萬萬沒有想到，賈老蔫這次居然肯掏出這麼大一筆錢認罰。

  要知道，如今亂世當道，小鬼子牢牢把控著城內的糧食、物資與各類物價，百姓日子本就過得拮据艱難。

  可就算是這樣，十塊大洋也足夠普通的一大家子人省吃儉用、安安穩穩過上整整一個月了。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齊刷刷聚焦在中院兩人身上，等著何大清的答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