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易中海出面

  看著賈老蔫這副進退兩難、死撐硬扛，既不敢反駁又不肯低頭的窘迫模樣，

  何大清嘴角當即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沉沉地鎖定對方，語氣帶著濃濃的壓迫感，緩緩開口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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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蔫，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些年待人溫和、事事忍讓，不跟鄰里爭長短，就變得軟弱可欺了？所以你才敢肆無忌憚找上門，故意找茬、訛我一筆！」

  說到這裡，何大清故意停頓片刻，給足壓迫感，死死盯著臉色驟變的賈老蔫，沒給他絲毫喘息辯解的機會，緊接著冷聲再逼一步：

  「還是說，你賈老蔫仗著背後有關係，底氣足，想掂量掂量我何大清的成色，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好拿捏的軟柿子！」

  聽見何大清句句戳心的質問，賈老蔫心裡瞬間一緊，嚇得連忙瘋狂擺手，神色慌亂至極，連連辯解：

  「不是！真不是！大清，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你可千萬別誤會！」

  話音落下，賈老蔫慌忙轉頭，急切地掃視著圍在四周的街坊鄰居，眼神里滿是哀求，

  滿心期盼能有個平日裡相熟的鄰居站出來打個圓場、說句公道話，幫他緩和一下局面，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來。

  這樣哪怕自己再道歉，也不會這麼丟人！

  可此刻院裡的街坊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清清楚楚看清了整件事的對錯始末。

  所有人都站隊在了何大清這邊，沒人願意偏袒這個無理取鬧、得寸進尺的賈老蔫。

  面對賈老蔫急切求助的目光，在場眾人要麼扭頭觀望、要麼低頭不語，

  沒有一個人願意接他的話、替他求情，全都刻意躲開了他的視線，生怕沾染上半點麻煩。

  目睹這冷漠的一幕，賈老蔫心底瞬間湧上一陣徹骨的絕望。

  他徹底明白了，自己今天已是眾叛親離，孤立無援，沒有任何人會幫自己說話。

  事到如今，他已經徹底沒有退路了。

  如果他還死要面子、硬撐著不肯認慫道歉，

  接下來迎接他的，絕對是何大清不留餘地的怒火，到時候他下場只會更狼狽。

  想通這一切，賈老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徹底褪去，布滿一片灰敗頹喪，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身的氣焰徹底消散。

  他張了張嘴，終於放下所有僥倖，下意識想要開口低頭認錯、誠懇賠罪。

  可就在他剛要出聲的瞬間，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人群中的易中海。

  看到易中海的那一刻，瀕臨絕望的賈老蔫，心中瞬間燃起一抹微弱的希冀。

  他連忙抬起頭，急切地朝著易中海投去求助、懇切的眼神，滿心期盼對方能拉自己一把。

  在他看來，易中海平時最好和稀泥，兩人又是廠里的工友，平日裡交情還算不錯。

  只要易中海願意開口，哪怕只是簡單打個圓場、說句緩和的話，自己就能順勢下坡，不用當眾丟盡臉面，也不用徹底和何大清撕破臉皮。

  可人群中的易中海，察覺到賈老蔫投來的求助目光，

  幾乎是下意識就挪開了視線，身子微微一側，刻意躲閃開來，半點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這個局面，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賈老蔫理虧在先，尋釁在後，早已被何大清逼到了絕境牆角，

  除了低頭認錯、賠禮道歉，再沒有任何別的出路。

  易中海心思通透、精明世故，又怎麼可能看不出當下的局勢？

  他心裡透亮，自己此刻若是貿然上前和稀泥、幫賈老蔫說話，就等於徹底得罪正當占理的何大清。

  他雖說在院裡有些薄面、在廠里也算有幾分資歷，但絕不愚蠢。

  明擺著是坑，吃力不討好、得罪人的死局，他怎麼可能傻乎乎地主動往前湊，硬生生往坑裡跳？

  可他剛側身躲開賈老蔫的視線，還沒來得及穩住心神，

  就敏銳察覺到那道焦灼的目光依舊死死黏在自己身上，根本沒有移開半分。

  易中海心中微動，下意識抬頭望去，正好對上了賈老蔫那雙通紅焦灼、滿是慌亂與無助的眼睛。

  那眼神里褪去了所有此前的蠻橫和僥倖，只剩下近乎卑微的哀求，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著不肯鬆手，看得易中海心底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他心裡暗自無奈感慨，剛才自己早就開口勸解，勸賈老蔫適可而止，他卻偏偏豬油蒙心，一意孤行，誰勸都不聽，非要死撐著找茬鬧事。

  如今鬧到眾叛親離、無路可走的地步，知道慌了、知道怕了，

  說實話，易中海心底第一念頭便是搖頭拒絕。

  眼下局面清清楚楚，賈老蔫理虧到底，誰幫他誰就是得罪何大清，純屬自討苦吃。

  可看著賈老蔫此刻狼狽頹敗、苦苦哀求的模樣，再想起二人多年的鄰里情、工友義，

  還有之前兩人僥倖從鬼子的魔爪里死裡逃生的過命交情，

  他終究是硬不起心腸，實在做不出狠心推脫、冷眼拒絕的舉動。

  一瞬間，易中海的臉色變得格外糾結猶豫，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底滿是左右為難的神色。

  一邊是占理在手、氣場正盛的何大清，摻和進去必定得罪人、落不到半點好處，

  一邊是相交多年、共過患難的好友，眼睜睜看著對方當眾栽大跟頭、徹底社死，他心裡著實有些不忍。

  就這麼僵持了好一會兒，他看著賈老蔫始終死死盯著自己，眼神里的希冀越來越濃，

  易中海心裡徹底明白，此時此刻，全院上下所有人都冷眼旁觀、無人相助，

  賈老蔫真的走投無路了，自己是他最後的、唯一的指望。

  沉默良久，易中海終究是於心不忍，重重長嘆一口氣，眼底的糾結慢慢褪去，暗自咬牙下定了決心。

  罷了，都是多年患難交情，就算得罪人，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徹底垮在這裡。

  打定主意後，只見他緩緩邁開步子，從圍觀的人群中走了出來，穿過兩側靜靜觀望的街坊，往前站了半步，抬眼看向面色冰冷的何大清，出聲開口：

  「老何！」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