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後悔的賈老蔫

  何大清也沒給賈老蔫反應的時間，繼續開口，

  語氣愈發堅定，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確保院裡的每一個街坊鄰居都能聽見：

  「如果事情是我們的錯，別說兩塊大洋，就是二十塊大洋，又能怎麼樣？我何大清又不是掏不起，就算是傾家蕩產，這錢我也願意給，而且給的心甘情願，絕不皺一下眉頭！」

  說到這裡，何大清的聲音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中院裡圍觀的一眾鄰居，

  最後，再次將目光投到賈老蔫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也帶著幾分底氣：

  「可這事情的前因後果，大家也都清楚，是你媳婦兒賈張氏先無事生非，出言辱罵，平安才動手教訓了她，我們半分錯都沒有！」

  「你也說了，鄰里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我看著這麼多年鄰居的情分上，非但沒有找你和賈張氏的麻煩，沒有追究她辱罵、刁難人的責任，還主動給了五塊大洋，算是仁至義盡了吧？我做得，也只能這麼到位了吧？」

  何大清的聲音愈發鏗鏘有力，語氣里的怒火與不滿，再也藏不住：

  「你今天主動找上門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找我們家麻煩，放在一般人身上，劈頭蓋臉罵你一頓，你也沒什麼話可說吧？我沒罵人，沒找你算帳，已經是給你留足了面子，給你台階下了，可你卻還不知足，得寸進尺，還想著讓我再掏錢，賈老蔫，你是不是覺得我何大清就好欺負，是不是覺得我何家好拿捏啊？」

  何大清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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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把自己的委屈與底氣，全都擺到了檯面上。

  圍觀的街坊鄰居們，聽完之後，紛紛點頭附和，

  看向賈老蔫的目光，也從最初的觀望，變成了濃濃的嘲諷與不滿，

  議論聲再次響起，全都是向著何大清的。

  「可不是嘛！何師傅說的沒錯，這賈老蔫也太過分了，簡直是得寸進尺！」

  一個大媽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聲音清亮，傳遍了整個中院，

  「本來就是他媳婦兒賈張氏先挑事，嘴欠得很，平安動手教訓她，也是她活該！人家何師傅看在都是街坊鄰居的份上，沒找他們賈家討說法，還給了五塊大洋，這已經是仁至義盡到頂了，他們賈家還不知足，還要再要兩塊大洋，真是不要臉！」

  另一個大媽也跟著附和，拍著大腿，語氣激動：

  「要我說，那五塊大洋都不應該給！當時我就在現場，親眼看著賈張氏滿嘴污言穢語，那張嘴確實欠抽！就算是平安不動手，我這老婆子都忍不住要上前扇她兩巴掌！」

  「說得對！」

  旁邊有幾個當時在現場的街坊紛紛點頭，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

  「早知道賈家這麼不知好歹，咱們當時就不應該開口勸，就讓平安再狠狠教訓賈張氏一頓，也好讓她長長記性，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事不該做！」

  「就是，賈老蔫這是拿何師傅的老實當軟柿子捏，真當何家好欺負呢？」

  聽到眾人這般一邊倒的議論聲，本來還想著上前和稀泥、勸雙方各讓一步的易中海，

  瞬間收起了心思，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再也不敢輕易開口插話。

  畢竟，他現在還不是後世那個手握威望、能鎮住整個四合院的一大爺，也沒有後世那樣的人脈和話語權，

  說到底，也只是院裡一個普通住戶，靠著平日裡為人正派，才有幾分薄面罷了。

  真要是此刻硬著頭皮上前幫著賈老蔫說話，或是勸何大清讓步，

  恐怕他第一個就會被眾人圍攻、指責，落得個「不分是非」「偏袒無賴」的名聲，

  到時候，他那點可憐的薄面，可就徹底沒了。

  易中海腦子又不傻，精明得很，怎麼可能做這種吃力不討好、得不償失的事情？

  所以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看見、沒聽見，默默當個旁觀者。

  一旁的許富貴，本來就看不上賈家那副市儈無賴的模樣，

  平日裡就對賈張氏的尖酸刻薄、賈老蔫的懦弱自私頗有微詞，

  如今見到賈老蔫這般狼狽不堪、被眾人指責的模樣，更是樂在其中，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他雙手抱在胸前，往牆上一靠，一副事不關己、隔岸觀火的姿態，

  眼神戲謔地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手足無措的賈老蔫，嘴角還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場笑話。

  而作為這場鬧劇的主人公，賈老蔫先是被何大清那一番有理有據的話懟得啞口無言，如今又被一眾街坊鄰居圍著指指點點、指責謾罵，

  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頭埋得低低的，老臉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眼瞅著，一眾鄰居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大，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動了動，想辯解幾句，想挽回一點臉面，

  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何大清說的都是實話，街坊鄰居們說的也都是實情，

  事情的理，從頭到尾都在何家那邊，他壓根沒有半分反駁的餘地，

  哪怕是強辯，也只會被眾人罵得更慘，更沒面子。

  最後，他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任由眾人指責，

  渾身的氣焰，早已被徹底澆滅，只剩下滿心的窘迫與後悔。

  自己怎麼就豬油糊了心，非要找上門來，找何家的麻煩呀！

  何大清這些年平日裡也多是忍讓，不與人爭長短，可這並不代表他好欺負，更不代表他沒脾氣、沒底氣啊。

  前些年在院裡，有不長眼招惹他的人，最後都沒好果子吃，

  那些人什麼下場，自己怎麼就忘了呀？

  這回可好，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本來想著趁機出一口氣，在院裡擺擺姿態，說不定還能再訛點好處，

  可到頭來，好處沒撈著，反倒被何大清當眾懟得啞口無言，被街坊鄰居指著鼻子罵，丟盡了臉面。

  別說出口氣了，他現在只盼著何大清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見識，能不被報復，就已經燒高香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