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欣喜的柳素珍
此刻的柳素珍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家常粗布褂子，眉頭緊緊擰著，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焦急。
見門口站著的果然是秦東昌和趙平安，她懸了半天的心才猛地落定，卻又忍不住帶著幾分嗔怪開口：
「可算回來了，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啊！」
說著便側身將院門推得更開些，忙不迭地朝二人招手：
「快進來快進來。」
秦東昌聞言，也沒再多說，側身讓趙平安先走，自己跟在後面進了院子，
柳素珍順手便將院門閂上，落了鎖。
等院裡的門栓扣穩，秦東昌才抬手擦了擦額頭的薄汗，開口解釋道：
「嗨，別提了，今天下班剛要走，被掌柜的攔下說事了，這才回來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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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 「掌柜的」 三個字，柳素珍的眉頭瞬間又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他留你倆幹什麼？平白無故的？」
看著柳素珍滿臉疑惑的模樣，秦東昌也沒繞彎子，笑著抬手指了指身旁的趙平安：
「他可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咱們平安，這小子今天露了大本事，被掌柜的看上了。」
「平安？」
柳素珍臉上的困惑更濃了，目光落到趙平安身上，下意識便要張嘴再問細節。
可還沒等她吐出字，秦東昌便擺了擺手打斷她，將手裡的兩個油紙包遞過去：
「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橫豎是好事。這是掌柜的給的燒雞，你先拎去廚房熱一個，咱仨待會吃，等吃飯的時候我再好好給你說。我和平安先去院裡洗把臉，沾了一後廚的油煙味。」
柳素珍雖滿心的好奇，可也知道秦東昌這般說定是有緣由，便不再追問，
伸手接過一個油光鋥亮的油紙包，指尖還能感受到一點餘溫，點了點頭應道：
「行，那你們先收拾，我這就去熱，粥還在灶上溫著呢。」
說罷，便拎著油紙包快步朝著廚房走去，腳步都比平日裡輕快了些。
片刻後，收拾乾淨的秦東昌和趙平安也走進了堂屋，
柳素珍正端著溫熱的飯菜往桌上擺，見二人進來便隨口道：
「燒雞還得蒸一會兒，先吃其他的墊墊！」
秦東昌聞言點頭，轉頭對著趙平安抬手示意：
「平安，快坐！先吃點，回頭燒雞熱透了咱們再好好吃。」
趙平安應了聲，也不客氣，重重點頭後便坐到桌旁的椅子上。
三人落了座，柳素珍麻利地分好碗筷，終究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當即放下筷子追問：
「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剛才你說平安露了大本事，還被王掌柜看上了，這到底是咋回事？」
看著柳素珍一臉急切的模樣，秦東昌也放下手裡的筷子，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對著柳素珍慢慢解釋：
「是這麼回事，今天平安不是第一天去飯莊嘛，我本來想著讓平安先露兩手試試水，熟悉下後廚的規矩，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柳素珍立刻接話，滿眼好奇。
秦東昌抬手點了點身旁的趙平安，語氣里滿是讚許：
「這小子，一手利落的刀工直接把後廚所有人都震住了，後頭又炒了一道九轉大腸，色香味比我做的都不差，連王掌柜都站在灶邊看的目瞪口呆，直接讓平安當了二廚！」
聽到秦東昌這般描述，柳素珍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趙平安，語氣里滿是驚訝：
「平安，你師伯沒跟我開玩笑吧？你真有這麼厲害？」
看著柳素珍眼中又驚又喜的炙熱眼神，趙平安靦腆地搖了搖頭，輕聲道：
「師娘，我可比不上師伯的手藝，是師伯太抬舉我了。」
雖說趙平安沒有明著承認，但柳素珍也從他的話里聽出了實情，秦東昌半點沒說謊。
隨即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驕傲的神色，拉著趙平安的手，眉眼都笑開了，
「平安，你真是出息了！沒枉費你師傅平日裡的教導啊！」
聽到柳素珍的感慨，一旁的秦東昌也忍不住跟著點頭，語氣里滿是認可：
「大清教徒弟，確實用心，沒藏著掖著！」
聽到二人的接連誇讚，趙平安心中也忍不住一陣翻湧，心裡暗自嘀咕：
哪裡是何大清教得認真，分明是系統抽獎太給力。
只不過這話也就敢在心裡想想，半分不敢說出口，只能紅著臉用力點了點頭。
見到趙平安這般靦腆實誠的模樣，柳素珍臉上的笑意更甚，
正準備再開口夸上幾句，話到嘴邊卻猛然想起方才秦東昌的話，
連忙收了笑意，對著秦東昌追問：
「對了，你先前說王掌柜當場就讓平安當二廚，那晚上特意留你們，總不能就為了這事吧？還有別的緣故？」
秦東昌聞言，也沒藏著掖著，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便將王掌柜攔下二人的用意一五一十講了，順便也把自己的考量和盤托出：
「掌柜的是想借著平安譚家菜傳人的名頭，給飯莊掛招牌引人氣。我琢磨著，平安既然已經露了這麼一手，手藝被眾人看在眼裡，不如就和飯莊再綁得緊些，也算件好事。起碼往後有飯莊在前面頂著，平安在這津門城裡做事，也算多一層保障，少幾分麻煩。」
聽到這話，柳素珍瞬間就明白了秦東昌的良苦用心，眉頭舒展開，連連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認同：
「既然你考慮得這麼周全，那這事定是沒錯的，平安有飯莊罩著，咱們也能少擔些心。」
說罷，柳素珍才轉頭看向趙平安，眉眼間滿是歡喜與驕傲，接著說道：
「我們家平安就是厲害，這麼年輕就有了這麼好的手藝，往後肯定能超過你師伯和你師傅！」
聽到柳素珍的誇讚，趙平安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連忙擺手道：
「師娘，您過獎了，我還差得遠呢，還得跟著師伯再多學幾年！」
柳素珍聞言，直接擺了擺手，笑著打趣：
「你師伯已經老了，怎麼比得上你年輕後生有衝勁，往後你的本事指定比他強！」
聽到柳素珍的話，一旁的秦東昌嘴角也是一抽，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一臉哭笑不得。
這話要是讓別人聽到，還真以為自己這個飯莊大廚是浪得虛名，沒什麼真本事呢！
可他也不敢說出什麼反駁的話，只能悶頭拿著杯子繼續喝水，
只覺得平日裡喝慣的粗茶，今兒個竟是格外苦澀。
又過了一會兒，見到柳素珍還拉著趙平安左一句右一句夸個沒完，秦東昌無奈地搖了笑，只得開口替趙平安解圍：
「行啦行啦，往後夸的機會多的是，你去看看燒雞熱好了沒，熱透了咱們先吃飯。」
聽到秦東昌的話，柳素珍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只顧著高興拉著平安說話，竟誤了吃飯，
臉上頓時泛起一抹紅暈，趕緊鬆開拉著趙平安的手，連聲說道：
「你看看我，一高興就沒個準頭，差點忘了正事，我這就去！」
說罷，便快步起身朝著廚房走去，灶房裡很快傳來碗筷輕響的聲音。
等到柳素珍的身影徹底進了廚房，秦東昌這才一臉哭笑不得地對著趙平安擺了擺手，無奈道：
「平安，你師娘就是這性子，心直口快，一高興就沒邊了，你別往心裡去！」
趙平安笑著搖了搖頭，眉眼溫和：
「師伯，我知道，師娘這是真心為我高興，打心底里疼我呢。」
聽到趙平安的話，秦東昌臉上的無奈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重的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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