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初露鋒芒

  等秦東昌的身影一進門，原本喧鬧得如同開鍋一般的後廚，瞬間安靜了幾分，

  連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篤篤聲，都下意識地輕了些。

  幾個圍著灶台忙活的老師傅，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臉上露出熟稔的笑意，

  隔著繚繞的油煙，遠遠地就打起了招呼：

  「秦師傅來了！」

  「秦師傅早啊！今兒個氣色不錯！」

  「秦師傅！灶上的火都給您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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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東昌笑著朝眾人點頭致意，隨手往前邁了一步，將身後的趙平安讓了出來。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趙平安的肩膀，朗聲道：

  「這是我師侄，叫趙平安，打四九城來的。今天起跟著我在灶上打雜學手藝，以後麻煩各位師傅多關照關照。」

  聽到秦東昌的話，眾人臉上倒沒有半分驚訝之色。

  畢竟昨天秦東昌上午沒來飯莊忙活，後廚里就已經傳開了消息，

  秦師傅從四九城來了個師侄，往後怕是要留在飯莊裡學手藝。

  干勤行的，本就是師徒相授、親幫親帶的規矩，大傢伙心裡都門兒清，知道這少年以後肯定會成自己的同事。

  更何況，眾人還都聽說了，秦師傅這位師侄的師傅，可不是尋常人物，乃是四九城響噹噹的大廚何大清。

  有這樣的師門打底，這少年的底子定然差不了。

  所以此刻聽到秦東昌的正式介紹，眾人臉上的笑意愈發真切了些，紛紛開口應和，語氣里滿是熱絡：

  「原來是秦師傅的師侄啊，沒問題！往後有啥不懂的，儘管開口問，咱知無不言！」

  「應該的應該的，秦師傅您放心吧，咱肯定照拂著小兄弟！」

  「對對對，都是自家兄弟，客氣啥！往後在這後廚，有我們一口吃的，就有小兄弟一口！」

  此起彼伏的應和聲里，滿是後廚人特有的直爽與熱絡，

  倒讓初來乍到的趙平安，心頭瞬間暖了幾分。

  聽到眾人的話，秦東昌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神情，笑著朝眾人拱了拱手，算是謝過這份照拂的心意。

  不過秦東昌在後廚待了大半輩子，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雖說眾人答應得格外爽快，語氣也熱絡得很，但心裡未必就真的服氣。

  畢竟在後廚這地方，人情關係頂不上半點用，

  唯有實打實的手藝，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哪怕他秦東昌在這川魯飯莊的後廚里，算不上是獨一份能鎮住大場面的大廚，但手藝也是後廚拔尖的存在。

  一道九轉大腸做得色澤紅亮、醬汁濃郁，入口肥而不膩、酥爛入味，

  連津門城裡的不少達官貴人都指名要吃，隱隱有著後廚第一廚的名頭，在飯莊裡的地位非同一般。

  有他在，趙平安在這後廚里不會經歷什麼勾心鬥角、排擠新人之類的狗屁倒灶破事。

  但這總歸是他的本事，旁人面上客氣，心裡到底怎麼想，還得看趙平安自己能不能拿出真本事。

  所以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轉頭直接對著趙平安，語氣帶著幾分期許，又透著幾分篤定：

  「平安，給大傢伙露一手，讓大傢伙看看你的手藝！」

  眾人聞言，心裡瞬間就明白了秦東昌的用意，

  這是想讓趙平安憑真本事立住腳，用手藝換來大家實打實的認可，而非只靠著秦師傅的面子討關照。

  畢竟後廚的規矩向來如此，空有輩分和關係撐不起場面，唯有手上的功夫才是硬通貨。

  大傢伙都很識趣地沒有開口說話，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趙平安身上。

  掌勺的師傅們抱著胳膊，眼神裡帶著幾分專業的審視，

  年輕學徒們則滿臉好奇，想看看這位名師門下的弟子，到底能拿出什麼過人本事，

  整個後廚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灶火噼啪跳動的聲響，所有人都在靜待趙平安出手。

  看到眾人的目光，趙平安也沒有半分扭捏，眼神沉穩地對著秦東昌點了點頭，

  隨後學著秦東昌的模樣，對著後廚眾人鄭重地拱了拱手，語氣謙和卻不怯懦：

  「請各位師傅多多指教。」

  話音落下，他便邁步走向旁邊一處收拾得乾淨利落的閒置灶台。

  就見他伸手拿起案板上那把磨得鋥亮的菜刀，指尖搭在刀背上輕輕掂了掂，感受著刀刃的重量與手感，

  又俯身從竹筐里揀出一個圓滾滾、帶著新鮮泥土的土豆。

  將土豆放在案板上，指尖在粗糙的表皮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細細感受食材的紋理與質感。

  下一秒，趙平安手腕驟然輕抖，原本靜靜握在手中的菜刀瞬間活了過來，

  一道冷冽的寒光在煙火繚繞的後廚里一閃而過。

  只聽 「簌簌」 幾聲輕響，薄如蟬翼的土豆皮便順著刀刃一圈圈卷落，落在案板上堆疊成小小的一卷，不見半點拖沓。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個還沾著泥土、帶著糙皮的土豆，就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表皮光滑瑩潤，連縫隙里的細泥和殘留的皮屑都一掃而空，仿佛天生就這般規整。

  旁邊幾個年輕學徒看得眼睛都直了，連手裡的東西掉了都不知道。

  而趙平安手下動作卻沒有停下，緊接著，就見他手下菜刀上下翻飛，與案板碰撞發出 「篤篤篤」 的脆響，

  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只看到一片殘影在眼前晃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案板前那道身影牢牢吸引過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不過片刻功夫，趙平安手起刀落，將案板上的土豆絲往旁邊的白瓷盤裡一倒。

  眾人定睛看去，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那土豆絲細如髮絲，根根分明，擱在燈下一照，竟能透光，

  而且每一根的粗細都分毫不差，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這一手絕活兒，直接把後廚眾人都給看呆了，連旁邊的秦東昌都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臉上露出幾分動容。

  他昨天明明見趙平安切過菜，雖說也算利落，可絕沒有這般出神入化的水準。

  可秦東昌哪裡知道，昨天的趙平安還沒激活系統的廚藝精通技能，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吳下阿蒙。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