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龍騎下馬化堅陣，暗勁透甲斬劉挺
李二狗看著谷口外那密密麻麻的明軍陣列，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陸淵翻身下馬，將斬馬刀插在地上。
「慌什麼，」
他看著谷口外那嚴陣以待的明軍，冷酷說道。
「吳三桂以為堵住谷口就能困死我們。」
「但他忘了，我們是龍騎兵。」
陸淵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那一千多名疲憊卻依然握緊兵器的士兵。
「全體下馬！結陣！」
「準備定裝紙殼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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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左營參將劉挺騎在馬上，冷眼看著谷口內正在下馬的黑風軍。
「總鎮大人高看這幫草寇了。」
劉挺嗤笑一聲，馬鞭指著前方：「被堵在死胡同里，跑了三天三夜的疲兵，還敢下馬步戰？
傳令炮營，十門虎蹲炮裝填散彈，先轟他三輪，挫挫他們的銳氣！」
「遵命！」
明軍陣列兩翼，十門虎蹲炮的炮手迅速忙碌起來。
谷口內。
一千二百餘名渾身浴血、疲憊不堪的龍騎兵，在薛猛的嘶吼聲中，迅速完成了戰術轉換。
這正是龍騎兵的精髓。他們拋開戰馬，按照平時的操練，迅速分為兩部。
五百名火法精準的士兵端起百鍊鋼鳥銃，在谷口最前方半蹲列陣。
剩下的七百餘人抽出馬背上的長槍與腰刀，在後方結成密集的防線。
戰馬被集中在峽谷深處，由傷員看管。
陸淵站在陣列中央，【動態視覺】穿透風中揚起的塵土，清晰地捕捉到了明軍炮手的動作。
「虎蹲炮裝填需要二十息。」
陸淵拔出斬馬刀，刀鋒斜指地面。
「前排，準備！」
五百把鳥銃齊刷刷地舉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谷口外的明軍方陣。
「開火！」
「砰砰砰砰！」
第一排鳥銃噴吐出耀眼的火舌。
定裝紙殼彈的威力在五十步的距離內轟然爆發。
明軍前排的刀盾手瞬間倒下一片，
包鐵木盾在百鍊鋼鳥銃的穿透力面前形同虛設。木屑飛濺，鮮血染紅了荒原的枯草。
「裝填！第二排，上前！」
龍騎兵中的百戶大聲下達口令。
第一排士兵迅速後退，咬破紙殼彈，將火藥和鉛彈倒入槍管，抽出通條壓實。
第二排士兵上前，舉槍，瞄準。
「開火！」
「砰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槍聲在葫蘆口迴蕩。
明軍的陣列出現了明顯的騷動。
劉挺瞪大了眼睛，他萬萬料不到，這支被堵在死胡同里的疲憊騎兵，下馬後竟能爆發出如此密集的火器壓制。
「開炮！給本將轟碎他們！」劉挺氣急敗壞地大吼。
「轟隆！轟隆！」
十門虎蹲炮終於完成了裝填，噴吐出散彈。
無數鉛丸和碎鐵，席捲了谷口。
「隱蔽！」
陸淵大喝一聲。
前排的龍騎兵迅速趴在地上，利用谷口兩側的岩石和坑窪地形掩護。
散彈的覆蓋面太廣，依然有十幾名士兵躲閃不及，被打成了篩子，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穩住！第三排，開火！」
陸淵的聲音猶如定海神針，死死穩住了陣腳。
「砰砰砰砰！」
第三排鳥銃齊射。
明軍的炮手在裝填第二輪炮彈時，完全暴露在火槍的射程內。
幾十名炮手瞬間被鉛彈擊中，慘叫倒地。虎蹲炮的裝填被迫中斷。
「好快的射速！」
劉挺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大明軍中的火繩槍，開完一槍至少需要三十息的時間裝填。這支草寇的火槍手，竟能在十息之內完成裝填並再次射擊！
這種射速，徹底顛覆了劉挺的認知。
「長槍兵，衝鋒！把他們趕進峽谷里！近戰絞殺！」
劉挺拔出腰刀，下達了衝鋒命令。
他看出了黑風軍的疲態，只要拉入肉搏戰，兩千生力軍足以耗死一千疲兵。
兩千名明軍步卒，踩著同伴的屍體，猶如潮水般湧向葫蘆口。
「長槍上前！頂住！」
薛猛怒吼一聲，提著陌刀衝到陣前。
七百餘名充當長槍手的龍騎兵迅速越過火槍手，在谷口列成密集的槍陣。
一丈長的白蠟杆長槍，死死擋住了明軍的衝鋒。
「殺！」
雙方在谷口展開了慘烈的肉搏戰。
長槍互捅，刀劍相交。
鮮血染紅了谷口的泥土，屍體堆積如山。
明軍人數占優，但葫蘆口地形狹窄，
他們無法展開陣型，只能添油戰術般一波波地衝鋒。
龍騎兵們在薛猛的帶領下，死戰不退。
但三天三夜的奔襲早已透支了他們的體能，防線在明軍的衝擊下開始搖搖欲墜。
「大當家，弟兄們快脫力了！」
李二狗渾身是血地跑到陸淵身邊，大聲喊道。
陸淵看著前方膠著的戰況，眼神冷冽如冰。
單靠步兵肉搏，很難在短時間內擊潰兩千名明軍。
身後的野狼溝里，吳三桂的重騎兵隨時可能追上來。
必須速戰速決！
「火槍手，換裝散彈！」
陸淵下達了一個大膽的命令。
百鍊鋼鳥銃精準度高，但在近距離肉搏中，殺傷面積太小。
陸淵讓李長順在打造鳥銃時，特意加大了槍管的口徑，使其能夠兼容發射小顆粒的散彈。
「散彈裝填完畢！」百戶大聲回應。
「長槍手，兩翼散開！放他們進來！」
陸淵猛地揮下斬馬刀。
薛猛聽到命令，心中雖有疑惑，但依然毫不猶豫地執行。
「兩翼散開！」
龍騎兵的槍陣瞬間從中間裂開一道口子。
沖在最前面的明軍士兵見狀，以為黑風軍陣型崩潰，興奮地湧入谷口。
「開火！」
陸淵冷酷的聲音在峽谷中迴蕩。
五百把裝填了散彈的鳥銃，在不到十步的極近距離內，同時開火。
「砰砰砰砰！」
無數細小的鉛丸猶如一張死亡之網，瞬間籠罩了湧入谷口的明軍。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沖在最前面的幾百名明軍士兵，瞬間被打成了馬蜂窩，渾身冒血地倒在地上。
這種近距離的散彈齊射，殺傷力恐怖至極。
明軍的衝鋒勢頭瞬間被遏制，
後方的士兵看著前方猶如修羅地獄般的慘狀，嚇得肝膽欲裂，紛紛向後退縮。
「反擊！殺！」
陸淵抓住戰機，下達了反攻命令。
薛猛帶著長槍手，猶如猛虎下山般衝出谷口，殺入混亂的明軍陣列中。
「擋住他們！退後者斬！」
劉挺揮舞著腰刀，試圖穩住陣腳。
但明軍的士氣已經崩潰，士兵們扔下兵器，四散奔逃。
「你的對手是我。」
陸淵猶如鬼魅般出現在劉挺面前。
【動態視覺】死死鎖定。
五尺斬馬刀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劈下。
「鐺！」
劉挺舉刀格擋。
陸淵手腕一翻，刀鋒偏轉，避開硬碰硬的交鋒。
他左手化掌，借著前沖的慣性，輕飄飄地印在劉挺的胸鎧上。
【暗勁】爆發！
心與意合，氣與力合。
一股霸道的震盪力透甲而入。
劉挺雙目圓睜，胸腔內傳出沉悶的碎裂聲。
他張開嘴，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主將陣亡，明軍徹底潰敗。
「窮寇莫追！打掃戰場，收集彈藥！」
陸淵收起斬馬刀，冷冷地看著潰逃的明軍。
這只是吳三桂的一支偏師。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大當家，繳獲了十門虎蹲炮，還有不少火藥和鉛彈！」
薛猛興奮地跑過來匯報。
陸淵轉過身，目光看向野狼溝幽暗的出口。
「把虎蹲炮全部搬過來，炮口對準谷口。」
陸淵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機。
「吳三桂的重騎兵，應該快到了。」
「全軍就地隱蔽。我們給這位平遼總兵，準備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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