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黑風大治，突破暗勁

  崇禎十二年，四月。

  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距離李家莊平原大戰，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整個遼東的局勢詭異的平靜。

  大明朝廷因為流寇在中原的肆虐，根本無暇顧及遼東的一個小小游擊將軍；

  而建州女真在折了阿敏和三千精銳後，

  似乎也被打痛了，龜縮在白山黑水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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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極其壓抑的寧靜。

  而在這寧靜之中，黑風嶺，這座曾經的土匪窩，正在經歷著一場恐怖的蛻變。

  「一、二、三！起！」

  「轟隆！」

  黑風嶺後山，一條湍急的溪流旁。

  伴隨著幾十名輔兵的號子聲，一個巨大的木製水車被緩緩架設在溪流之上。

  湍急的春水衝擊著水車的葉片，帶動著一根粗大的原木轉軸緩緩轉動。

  轉軸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個極其簡陋、卻極其巧妙的凸輪機構。

  「大當家！水車轉起來了！」

  老鐵匠李長順站在水車旁，激動得渾身發抖，指著工坊內大喊。

  工坊內，隨著凸輪的轉動，一柄重達三百斤的巨大鐵錘被緩緩抬起，然後猛地砸下！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谷中迴蕩。

  燒得通紅的生鐵塊，在這三百斤水力鍛錘的恐怖砸擊下，

  瞬間火星四濺，雜質被極其高效地擠壓出來。

  「水力鍛錘！」

  陸淵站在工坊外，看著那一下下砸擊著鐵塊的巨大機械，眼中閃爍著光芒。

  「有了這東西，我們打鐵的速度和質量，將提升十倍不止！」

  在明末這個純靠人力掄大錘的時代，水力鍛錘的出現，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它不僅極大地節省了人力，更重要的是，

  它能提供極其穩定、極其恐怖的鍛打力量，這是打造「百鍊鋼」和優質鎧甲的先決條件。

  「李長順，幹得漂亮！」

  陸淵毫不吝嗇誇獎道：「我之前畫給你的圖紙，你竟然真的做出來了。」

  「大當家折煞小人了！這都是大當家神機妙算，小人只是照葫蘆畫瓢罷了！」

  李長順連連擺手，但臉上的驕傲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有了這水力鍛錘，大當家要的兩千把百鍊鋼鳥銃，

  小人保證在兩個月內，不，一個半月內全部交工！」

  「不僅是鳥銃。」

  陸淵走到一塊剛剛鍛打好的精鋼板前，伸手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金屬顫音。

  「我要你用這種精鋼，給陷陣營的刀盾手，打造一千面『鋼盾』！

  給長槍兵，打造兩千個精鋼槍頭！」

  「木盾在火器面前太脆弱了。我要讓黑風軍的步兵方陣，變成真正的鋼鐵長城！」

  「是！小人遵命！」

  離開後山兵工廠，陸淵騎著馬，巡視著黑風嶺周邊的廣袤土地。

  一個月前收攏的那一萬多名饑民，此刻已經徹底融入了黑風嶺的體系。

  在陸淵「打土豪分田地」和「免租三年」的政策刺激下，

  這些曾經骨瘦如柴的饑民，爆發出恐怖的勞動熱情。

  漫山遍野，到處都是正在開荒種地的百姓。

  他們臉上雖然還帶著菜色，但眼中卻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畢竟只要種下糧食，秋天就能吃飽，而且，黑風軍會保護他們。

  「將軍！」

  負責屯田的趙老三，騎著馬迎了上來，臉上滿是喜色。

  「這一個月，咱們新開墾了三萬畝荒地！

  加上原來劣紳們的良田，咱們黑風嶺控制的土地，已經超過了十萬畝！」

  「只要熬到秋收，咱們就再也不用為糧食發愁了！」

  十萬畝土地。

  這在遼東這片苦寒之地，絕對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幹得不錯。但防務不能鬆懈。」

  陸淵微微點頭，目光看向遠方的地平線。

  「夜不收的偵查範圍，擴大到一百里！廣寧衛、寧遠衛，

  甚至山海關的動靜，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是！將軍放心，咱們的夜不收現在一人雙馬，

  機動性極強，韃子和官軍的探子根本摸不過來！」趙老三自信地拍著胸脯。

  巡視完領地，陸淵回到了黑風嶺前寨的聚義廳。

  屏退左右後，陸淵獨自一人來到了聚義廳後方的一間密室。

  密室內，沒有多餘的擺設，只有一張堅硬的石床，以及堆積如山的各種珍貴藥材和肉食。

  陸淵脫去大紅色的飛魚服，露出布滿刀疤的精壯上半身。

  他盤腿坐在石床上，閉上雙眼。

  【宿主：陸淵】

  【命格：貪狼】

  【天賦：天道酬勤】

  【掠奪命格：豺狗之嗅（灰）、

  銅皮鐵骨（赤·強化）、悠長氣息（白）、動態視覺（赤）、

  威壓（紫）、流火之勢（青）、天狼嘯月（金）】

  【武道境界：明勁巔峰】

  看著視網膜上的面板，陸淵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個月來，他雖然沒有再上陣殺敵，但武道的修煉卻一刻也沒有停止。

  【天狼嘯月】那次透支體力和精神力的爆發，

  雖然讓他虛弱了幾天，但破而後立，反而讓他的肉身潛能得到了激發。

  「明勁，是把全身的力量擰成一股繩，打出音爆。」

  「而暗勁……」

  陸淵腦海中回放著前世國術宗師的教誨，

  以及這幾個月來在屍山血海中搏殺的感悟。

  「暗勁，是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是將明勁的剛猛，轉化為極其隱蔽、極其穿透性的內斂之勁！」

  「猶如春風化雨，殺人於無形；又如針扎氣球，一觸即爆！」

  陸淵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爆射出精芒。

  他沒起身，而是緩慢地抬起右手，五指併攏，猶如一柄極其鋒利的掌刀。

  【銅皮鐵骨】的力量在體內瘋狂涌動，

  但這一次，他沒有讓力量在肌肉表面爆發，

  而是通過極其精妙的控制，將所有的力量、氣血，甚至是呼吸，全部壓縮、凝聚到了掌心的一點！

  「喝！」

  陸淵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右手掌刀看似輕飄飄地，印在了面前一塊重達百斤的青石板上。

  沒有震耳欲聾的音爆聲。

  甚至連青石板都沒有發生任何位移。

  「失敗了嗎？」

  陸淵微微皺眉，收回右手。

  然而，就在他收手的瞬間。

  「咔……咔咔……」

  一陣細微的碎裂聲，從青石板內部傳出。

  緊接著。

  「嘩啦！」

  那塊堅硬無比的青石板，竟然猶如被抽乾了水分的沙雕一般，

  瞬間化作了一堆極其細密的粉末，散落在石床上！

  隔山打牛！粉碎內部！

  「暗勁！成了！」

  陸淵看著那一堆石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武道境界突破：暗勁（LV7：登峰造極）！】

  【你的力量控制達到了極其入微的境界。

  你的攻擊可穿透重甲，直接震碎敵人的內臟；

  你的體力消耗大幅度降低，戰鬥持久力翻倍！】

  「好霸道的暗勁！」

  陸淵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猶如涓涓細流卻蘊含著恐怖破壞力的內勁。

  如果說之前的他，面對身披重甲的敵人如阿敏，

  還需要依靠【明勁】的剛猛去硬碰硬，甚至會震傷自己。

  那麼現在，他只需要極其輕巧的一掌，暗勁就能穿透重甲，直接將敵人的心臟震成肉泥！

  這在冷兵器戰場上，簡直就是無解的單挑神技！

  「呼……」

  陸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抖落身上的石屑，推開石門大步走出了密室。

  ……

  眨眼間，一個月匆匆而過，時節已至五月初夏。

  黑風軍在十萬畝良田與流水線兵工廠的滋養下，愈發兵強馬壯。

  這日午後，聚義大廳內。

  陸淵身披大紅飛魚服，正坐在帥案前翻閱著各營的操練軍報。

  「大當家！李二狗回來了！」

  趙老三急匆匆地衝進大廳，身後跟著風塵僕僕，滿臉疲憊的夜不收總旗李二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