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天闢地頭一遭

  李家莊的戰鬥，結束得比想像中還要快。

  三百名平日裡欺男霸女的護院家丁，

  在面對真正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黑風軍時，簡直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反抗者被斬盡殺絕，剩下的家丁紛紛扔掉兵器，跪地求饒。

  李家莊的內院，此刻已經被黑風軍徹底接管。

  「將軍！發財了！這老東西比趙天德還要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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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猛一腳踹開李善長書房的暗門，

  看著裡面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興奮得直咽口水。

  「光是現銀，粗略估計就有萬兩！還有兩大箱金條，以及各種名貴的字畫古董！」

  「後院的糧倉更是大得嚇人，裡面囤積的陳米和新糧，少說也有兩萬石！

  足夠咱們黑風軍敞開了吃大半年！」

  陸淵大步走進書房，看著那些散發著誘人光澤的白銀，眼神卻極其平靜。

  「把銀子全部裝箱，貼上封條，運回黑風嶺。」

  陸淵轉過頭，看向被兩名親衛死死按在地上、渾身發抖的李善長。

  這位曾經在廣寧衛呼風喚雨的大善人，

  此刻髮髻散亂，錦緞長袍上沾滿了泥土和尿液，猶如一條喪家之犬。

  「陸將軍……陸爺爺！饒命啊！」

  李善長看到陸淵冰冷的目光，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磕頭：「銀子和糧食您全拿走！只求您留老朽一條狗命！

  老朽在京城兵部真的有關係，您要是殺了我，朝廷……」

  「朝廷？」

  陸淵冷笑一聲，走到李善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勾結建州女真，走私生鐵火藥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朝廷？」

  「你兼併軍屯，逼死那些為你種地的佃戶時，怎麼沒想過朝廷？」

  陸淵猛地拔出腰間的斬馬刀，刀鋒貼著李善長的脖頸，

  冰冷的觸感讓李善長瞬間停止了哭嚎，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陸淵，奉旨鎮守遼東。我的刀，就是大明朝的王法。」

  「噗嗤！」

  手腕一翻，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

  李善長的無頭屍體抽搐了幾下，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書房名貴的波斯地毯。

  「把他的腦袋掛在莊子門口。」

  陸淵收刀入鞘，語氣平淡說道。

  「趙老三！」

  「末將在！」

  「去把李家莊所有的佃戶、長工，以及附近村落的百姓，全部給我召集到莊外的打穀場上！」

  「是！」

  ……

  一個時辰後。

  李家莊外的巨大打穀場上，黑壓壓地聚集了上萬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百姓。

  他們中有李家莊的佃戶，也有附近聞訊趕來的流民。

  所有人都用一種敬畏、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目光，

  看著打穀場中央那座用麻袋堆成的小山，以及高台上那個身穿大紅飛魚服的年輕將軍。

  在麻袋山的旁邊，還堆放著幾個巨大的木箱，

  裡面裝滿了李家莊歷年來強迫百姓簽下的地契、賣身契和高利貸借條。

  陸淵站在高台上，【威壓】天賦無聲無息地散發開來。

  原本嘈雜的打穀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鄉親們。」

  陸淵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猶如滾滾驚雷，傳遍了打穀場的每一個角落。

  「我叫陸淵，大明遼東遊擊將軍。」

  「今天，我帶兵踏平了李家莊，殺了李善長那個勾結建州、魚肉百姓的國賊！」

  此言一出，下方的人群中頓時引發了一陣騷動。

  李善長死了？

  那個壓在他們頭上幾十年、吸乾了他們骨髓的李大善人，竟然被這個年輕的將軍給殺了？

  「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祖上都是大明的軍戶，擁有自己的土地。

  但因為天災人禍，因為貪官污吏的盤剝，

  你們失去了土地，淪為了李家的奴隸，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陸淵的話，精準地刺中了這些底層百姓心中最痛的傷疤。

  人群中，開始傳來隱隱的抽泣聲。

  「大明朝的官老爺不管你們，我陸淵管！」

  陸淵猛地一揮手。

  「嘩啦！」

  幾名親衛上前，將那幾個裝滿契約的木箱全部掀翻在地。無數的地契、賣身契猶如雪片般散落一地。

  「點火！」

  陸淵一聲令下。

  火把扔進紙堆，熊熊烈火瞬間騰空而起。

  「從今天起，你們欠李家的債，一筆勾銷！」

  「你們簽下的賣身契，全部作廢！你們是自由的良民！」

  「李家莊兼併的萬畝良田，本將軍做主，全部分給你們！誰種的地，就歸誰！」

  轟！

  整個打穀場瞬間沸騰了！

  上萬名百姓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烈火，

  聽著陸淵那猶如天籟般的承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分田地？免債務？

  這在等級森嚴的大明朝，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青天大老爺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農，顫巍巍地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地朝著高台重重地磕頭。

  「陸將軍是活菩薩下凡啊！」

  「願為陸將軍立長生牌位，日夜供奉！」

  上萬名百姓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齊刷刷地跪倒在雪地里，哭喊聲、感恩聲震天動地。

  在這一刻，陸淵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越了紫禁城裡的那位皇帝。

  皇帝太遠，而陸淵的刀和糧食，卻真真切切地救了他們的命。

  「都起來！」

  陸淵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我陸淵不是菩薩，我只是個當兵的。

  我分給你們土地，免了你們的債務，是因為我需要你們！」

  陸淵的眼神變得冷峻。

  「建州韃子年年入關搶劫，殺我們的父母，搶我們的妻女！

  大明朝的官軍擋不住他們，但我黑風軍能！」

  「我需要糧食來養兵！我需要青壯來當兵！」

  「我分給你們土地，你們種出來的糧食，

  只需上交三成作為軍糧，剩下的全歸你們自己！絕無任何苛捐雜稅！」

  「我黑風軍招兵，每月二兩白銀軍餉！

  戰死者，發十兩撫恤，家屬由我陸淵養一輩子！」

  「你們願不願意，跟著我陸淵，保住這來之不易的土地，殺光那些建州韃子？」

  陸淵的演講，極具煽動性。

  他沒有用空洞的「忠君愛國」來洗腦，而是直白地將「保衛土地」和「抗擊建州」綁定在了一起。

  對於剛剛獲得土地的農民來說，土地就是他們的命！

  誰敢搶他們的地，他們就敢跟誰拼命！

  「願意！俺願意當兵！」

  「殺韃子！保土地！」

  「陸將軍指哪，俺們就打哪！」

  打穀場上的青壯們雙眼血紅，瘋狂地揮舞著拳頭，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

  ……

  接下來的幾天，以李家莊為中心，方圓百里內的幾個劣紳莊園，相繼迎來了黑風軍的「合法抄家」。

  陸淵如法炮製，殺劣紳，燒地契，分田地，開倉放糧。

  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陸淵的名字，

  猶如神明般傳遍了廣寧衛周邊的每一個村落。

  無數活不下去的流民、佃戶，甚至是逃亡的明軍潰兵，猶如百川匯海般，拖家帶口地投奔黑風嶺。

  黑風嶺的勢力，迎來了極其恐怖的爆炸式增長！

  聚義廳內。

  薛猛拿著最新統計的名冊，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將軍！咱們現在控制的人口，已經超過了五萬人！」

  「這幾天報名參軍的青壯，足足有八千多人！咱們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陸淵坐在交椅上，看著地圖上被他插滿紅旗的廣寧周邊區域。

  「八千人太多了，我們現在的軍官和武器儲備，消化不了這麼多新兵。」

  陸淵理智地下達了命令：「優中選優！只招募兩千名最強壯、最老實的青壯入伍！」

  「陷陣營擴編為三千人！龍騎兵擴編為一千五百人！神機營擴編為一千人！」

  「剩下的人，全部編入屯田營和輔兵營！立刻開始春耕！

  我們要把廣寧周邊，變成我們黑風軍最堅實的糧倉！」

  「是！」薛猛大聲領命。

  「另外，李長順的鐵匠營，規模再擴大三倍！

  我要在兩個月內，看到兩千把百鍊鋼鳥銃和十萬發定裝紙殼彈！」

  陸淵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生機勃勃的黑風嶺。

  「將軍，咱們現在兵強馬壯，要不要直接去把廣寧衛城給打下來？」趙老三興奮地提議道。

  「不。」

  陸淵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冷靜的克制。

  「廣寧衛城是遼東重鎮，城牆堅固，且有重兵把守。

  我們現在去打，就是公然扯旗造反，會引來朝廷大軍的圍剿。」

  「我們現在的戰略，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利用游擊將軍的身份，暗中掌控地方基層，瘋狂暴兵種田。」

  陸淵的目光，越過廣寧衛，看向了更遙遠的南方和北方。

  「算算時間，李自成的流寇先鋒，也該流竄到遼東邊緣了。

  而建州女真在阿敏死後，絕對不會咽下這口氣。」

  「真正的狂風暴雨，馬上就要來了。」

  （還有更新耶）